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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毒心墓葬,彻骨寒凉   八十五 ...

  •   八十五、夜来香

      瑛妃再次有孕的消息,是在一个春日的清晨传到各宫的。太医诊脉之后,确认已有两个月的身孕。皇帝很高兴,赏了她很多东西,又亲自去她宫里坐了坐,叮嘱她好好养胎。瑛妃跪在地上接旨,面色平静,不喜不悲,只是轻轻地说了声“谢皇上”。

      没有人知道,她回到宫中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她让人把她院子里的花全部换了一遍。原来的牡丹、海棠、玉兰,全部搬走,换成了夜来香。一盆一盆地摆,窗台下、回廊边、院子里,到处都是。夜来香的花是白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白天闻不到什么味道,到了夜里,香气会慢慢释放出来,浓烈而幽深。

      瑛妃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花,嘴角微微翘起。夜来香很美,但夜来香的香气,对孕妇有害。夜间释放的气体,会让孕妇头晕、恶心、体虚,严重的甚至会滑胎。她当然不会让自己滑胎——她只需要“差点”滑胎就够了。

      七天后,瑛妃在夜里突然感到不适。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传太医……”她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蛛丝,“快传太医……”

      太医赶来的时候,瑛妃已经躺在了床上,气息微弱。太医诊了脉,又查看了她宫中的环境,最终目光落在了那些夜来香上。

      “娘娘,您院子里的夜来香,是何时搬来的?”

      “七天前……”瑛妃的声音很轻,“臣妾觉得好看,就让花房换了……”

      太医的脸色变了。“娘娘,夜来香的花香对孕妇有害。长期接触,会导致体虚、头晕,严重者甚至会滑胎。幸好发现得早,再晚几天,后果不堪设想。”

      瑛妃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是恐惧——是恰到好处的、让人心疼的苍白。“有人……要害臣妾的孩子……”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是谁……是谁要害臣妾的孩子……”

      瑃嫔坐在一旁,看着瑛妃的眼泪,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也被人害过,她知道那种恐惧。她走过去,握住瑛妃的手。“姐姐别怕,会查清楚的。”

      瑛妃摇了摇头,泪眼朦胧。“不能查……不能查……”

      “为什么?”

      瑛妃低下头,声音更轻了。“花房……是皇后娘娘管的。如果查下去……会牵扯到皇后娘娘……臣妾不想……”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瑃嫔听懂了。花房是皇后管的。夜来香是花房送来的。如果瑛妃出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皇后。

      瑃嫔的脸色变了。她想起四皇子的事——天麻粉、莹贵人、皇后“看不出来”的症状。她想起太医说的——“皇后娘娘精通医理”。她想起四皇子体弱多病,到现在都没有养好。一个精通医理的人,看不出来天麻粉的症状?一个精通医理的人,不知道夜来香对孕妇有害?

      她没有说出来,但她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怀疑,有一种被欺骗了太久的醒悟。

      “姐姐,”瑃嫔的声音很低,“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瑛妃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无助和恐惧。“可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也不能害人。”瑃嫔站起身,“我去告诉皇上。”

      瑛妃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要……妹妹,你不要去……臣妾不想和皇后娘娘作对……臣妾只想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她哭得很伤心,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被子上。但她的眼睛是干的——那是一种经过精确计算的哭泣,每一滴眼泪都在该落的时候落下,每一声抽泣都在该响的时候响起。瑃嫔没有看到。她只是握着瑛妃的手,心中那把火越烧越旺。

      八十六、告发

      瑃嫔跪在皇帝面前的时候,皇帝正在批奏折。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夜来香、花房、皇后精通医理、四皇子的事、天麻粉的事。她没有添油加醋,她只是把事实摆出来,让皇帝自己去想。

      皇帝放下笔,沉默了很久。“夜来香是花房送的?”

      “是。花房是皇后娘娘管的。”

      “天麻粉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是莹贵人做的。”

      “皇上,”瑃嫔抬起头,“臣妾原本也以为是莹贵人做的。但臣妾后来想了一件事——皇后娘娘精通医理,四皇子接触天麻粉那么多天,皇后娘娘真的看不出来吗?还是她看出来了,但不说?”

      皇帝沉默了。

      “臣妾不是要告皇后娘娘。臣妾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四皇子的事、瑛妃的事,都和皇后娘娘有关。臣妾不敢说皇后娘娘一定做了什么,但臣妾求皇上,至少查一查。”

      皇帝没有立刻答复。他让人去查花房的记录。记录显示,夜来香确实是花房送的,送花的时间、数量、经手的人,都清清楚楚。经手的人是一个叫小邓子的太监,花房的老人,在宫里当差十几年了。小邓子被带来问话的时候,浑身发抖。

      “是……是皇后娘娘宫里的碧桃姑娘让奴才送的……她说皇后娘娘觉得夜来香好看,让奴才给各宫都送一些……瑛妃娘娘宫里也送了几盆……”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让人去传碧桃。碧桃来了,跪在地上,面色平静。

      “皇上,皇后娘娘确实让奴婢去花房传过话,让花房给各宫送一些时令的花卉。但奴婢说的是‘时令花卉’,没有指定要送夜来香。花房送什么花,是花房自己决定的。”

      小邓子立刻反驳:“碧桃姑娘明明说的是夜来香!奴才记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各执一词,没有第三方证人。皇帝看着碧桃,又看了看小邓子,最终挥了挥手。“退下吧。”

      他没有下旨查皇后,但他心里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当天晚上,长公主去看望恪妃。恪妃正在画画,画的是一幅雪梅图,笔触细腻,意境幽远。长公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恪妃娘娘,您还记得舒惠皇后吗?”

      恪妃的手顿了一下。“记得。”

      “舒惠皇后以前也喜欢画画。她画得不如您好,但她画得很认真。父皇说过,她画画的时候,最安静。”

      恪妃没有说话。她放下笔,看着窗外。长公主的声音更轻了。“父皇到现在还想着她。每次有人提起舒惠皇后,父皇都会难过很久。”

      她走了。恪妃站在窗前,看着长公主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想起皇帝看着她的眼睛说——“你骑马的样子,很像一个人。”她想起自己说——“臣妾不是徐舒。”她以为皇帝已经放下了,但长公主的话让她知道——他没有放下。他永远不会放下。

      那天晚上,皇帝来恪妃宫里坐的时候,恪妃“不经意”地提起了一件事。“皇上,臣妾今天画画的时候,想起了舒惠皇后。她的画虽然画得不算好,但她画画的时候,真的很认真。臣妾一直觉得,她是真心喜欢画画的。”

      皇帝沉默了。他想起徐舒,想起她骑马的样子、射箭的样子、画画的样子、笑的样子。他想起她最后的样子——枯槁、憔悴、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而把她变成那样的那个人,是皇后。

      虽然徐舒先下了毒,虽然皇后是被逼反击,但她确实一步一步地把徐舒逼到了死路。一个会用安魂香、会种梅花、会安排刺客的女人,会不会也对瑛妃下手?会不会也对四皇子下手?

      皇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他不信任皇后了。

      八十七、复宠

      皇帝没有下旨查皇后,但他不再去中宫了。不是故意的,甚至不是有意识的——他只是不想去。每次看到皇后的脸,他就会想起徐舒临死前的样子,想起四皇子病弱的小脸,想起瑛妃苍白的脸色。他知道这不一定是皇后的错,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长公主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她跪在皇帝面前,声音甜甜的:“父皇,儿臣想去照顾瑛妃娘娘。瑛妃娘娘有孕在身,身体又不好,身边需要人照顾。儿臣闲来无事,愿意去服侍娘娘,为父皇分忧。”

      皇帝看着她,心软了半分。长公主最近一直很乖,安安静静地待在恪妃宫里,读书写字,弹琴作画,从不惹事。她毕竟是他的女儿,是皇家的血脉。

      “好。”皇帝点了点头,“你去吧。好好照顾瑛妃。”

      长公主磕了头,站起身,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轻,很淡,没有人注意到。

      长公主去瑛妃宫中的第一天,就展现出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亲自给瑛妃煎药、熬汤、掖被子、捶腿,做所有宫女该做的事,做得比宫女还好。瑛妃看着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戒备,变成了信任,最后变成了依赖。

      “长公主,”瑛妃有一次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你对我真好。”

      长公主笑了,笑容天真无邪。“娘娘对父皇好,儿臣自然要对娘娘好。”

      她没有说的是——你对我父皇好,我就可以利用你。你信任我,我就可以控制你。

      一个月后,瑛妃顺利生产,是一个小公主。母女平安。皇帝很高兴,抱着小公主看了很久,笑了。“像她母妃,安安静静的。”

      长公主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她看了瑛妃一眼,瑛妃也看了她一眼。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言语,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成了。”长公主的嘴角微微翘起。

      瑛妃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开在墙角的雪樱花。

      八十八、红枣汤

      揆常在最近一直觉得不舒服。不是生病,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头晕、乏力、小腹坠痛。她以为是没睡好,没有在意。直到有一天,她在御花园里遇到了瑛妃。

      “妹妹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瑛妃关切地问。

      揆常在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瑛妃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妹妹,本宫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娘娘请说。”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喝皇后娘娘送的红枣汤?”

      揆常在愣了一下。“是……皇后娘娘说这个养气血,让臣妾每天喝一碗。”

      瑛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妹妹,你还是别喝了。本宫听说……那汤里被人加了东西。喝了之后,不会伤身,但也不会怀孕。”

      揆常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

      “本宫也是听说的。不知道真假。但妹妹如果信得过本宫,就把那汤倒了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揆常在回到自己的宫里,把那碗红枣汤倒进了花盆里。她去找了自己信任的太医,让太医验了汤的残渣。太医验了很久,脸色越来越凝重。

      “常在,这汤里确实被人加了东西。是一种叫‘隐花散’的药。长期服用,会让人不孕。”

      揆常在的手开始发抖。“是谁……是谁下的?”

      太医不敢说话。揆常在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她站起身,冲到了皇帝面前。

      “皇上!臣妾要告发皇后!皇后在臣妾的红枣汤里下了不孕的药!臣妾喝了半年,差点就不能生育了!”

      皇帝震怒,命人彻查。内务府的人把皇后宫中的库房翻了个底朝天,在库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包“隐花散”。数量不多,但足以证明皇后宫中有这种药。

      皇后跪在皇帝面前,面色平静。“皇上,臣妾没有在红枣汤里下过药。臣妾不知道库房里为什么会有隐花散,但臣妾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东西。”

      “你不知道?”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库房里找到了药,你的太医被人收买了——你还想说什么?”

      “臣妾的太医?”皇后愣了一下。

      “你的太医已经招了。”皇帝把一份供词扔在她面前,“他说,是你让他把隐花散下在红枣汤里,送给各宫嫔妃喝的。密嫔、瑃嫔、揆常在,还有其他人,都喝了你的红枣汤。”

      皇后翻开供词,一页一页地看。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她的眼神依然平静。“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臣妾的太医被人收买了,臣妾库房里的药是被人放进去的。臣妾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

      “那密嫔呢?”皇帝的声音更冷了,“她喝了你的红枣汤,虽然喝得少,但她的二公主体弱多病,和这药有没有关系?瑃嫔的四皇子体弱多病,和你有没有关系?瑛妃的夜来香,和你有没有关系?”

      皇后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密嫔……也喝了?”

      “密嫔不喜欢红枣汤,喝得少,所以才能怀上二公主。如果她喝得多,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皇帝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失望,“柳净莲,朕以为你改了。朕以为你从永巷出来之后,会收敛。但你没有。你还是那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皇后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她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的冷,是那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寒意。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他扳倒了太子,为他稳固了皇位,为他打理后宫,为他照顾孩子。她以为他会相信她。但他不信。他从来都不信。

      “传旨,”皇帝的声音疲惫得像一个老人,“皇后柳氏,残害妃嫔,罪证确凿。即日起,禁足于中宫,不得出入。六宫事务,暂由瑛妃、恪妃共同打理。”

      皇后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臣妾,领旨。”

      她没有哭。她的眼泪已经在永巷里流干了。她只是跪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

      八十九、裂痕

      密嫔听到红枣汤的事时,正在给二公主喂药。二公主一直体弱,三天两头生病,太医说是先天不足,需要慢慢调养。密嫔一直以为是自己怀她的时候没养好,自责了很久。现在她知道了——不是她的错。是有人给她下了药。红枣汤里的药。

      她抱着二公主,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发呆。皇后对她好,是真的好吗?皇后送她红枣汤,是为了她的身体,还是为了害她?皇后和她情意相投,是真的欣赏她,还是为了掩饰什么?

      她不想相信。但她不能不怀疑。因为她的女儿,确实体弱多病。

      瑃嫔来找她的时候,密嫔正在发呆。“妹妹,”瑃嫔握着她的手,“你现在知道了吧?皇后是什么样的人。”

      密嫔没有说话。

      “她给所有人下药,让所有人不能生育。这样,她的大皇子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她打的是这个算盘。”

      “可是……她自己也喝了那个汤……”密嫔的声音很轻。

      “她喝的是假的。”瑃嫔的声音很冷,“她精通医理,她会给自己下毒吗?她早就知道汤里有药,所以她喝的汤是干净的。只有我们喝的,才有药。”

      密嫔沉默了。她不想相信,但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的女儿确实体弱,皇后确实精通医理,红枣汤确实是皇后送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

      “妹妹,”瑃嫔的声音更低了,“你想想,四皇子为什么体弱?也是因为她。她照顾四皇子那么多天,天麻粉她看不出来?夜来香她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她要让四皇子一辈子体弱,永远威胁不到大皇子。”

      密嫔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不想恨皇后。皇后是她在后宫里唯一觉得温暖的人。但她不能不保护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我会小心的。”

      瑃嫔走了。密嫔坐在窗前,抱着二公主,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蓝得像她入宫那年的春天。她想起皇后第一次来看她的时候,给她带了一盒点心,说“尝尝,本宫亲手做的”。她想起皇后教她写字的时候,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地写下一个“安”字。她想起皇后抱着二公主的时候,轻轻地哼着摇篮曲,像抱着自己的孩子。

      她不想相信皇后会害她。但她不能不怀疑。因为在这深宫里,怀疑是活下来的唯一方式。

      九十、风雨欲来

      瑛妃站在窗前,看着中宫的方向。那里的灯火还在亮着,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明亮了。皇后被禁足了,六宫事务由她和恪妃共同打理。恪妃不管事,实际上就是她一个人在管。

      她赢了。她终于赢了。但她没有笑。她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墙角的雪樱花。

      长公主坐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茶。“娘娘,接下来怎么办?”

      瑛妃转过身,看着她。“接下来,让揆常在把剩下的红枣汤都‘发现’出来。让密嫔继续怀疑皇后。让瑃嫔继续恨皇后。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后是什么样的人。”

      长公主笑了。“然后呢?”

      “然后,”瑛妃的声音很轻,“等皇后彻底倒台,本宫的孩子就是太子。”

      长公主低下头,喝了一口茶。“娘娘真聪明。”

      瑛妃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本宫聪明。是公主聪明。”

      两个女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计算。她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联盟。等皇后倒了,她们之间也会有一场仗要打。但现在,她们需要彼此。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中宫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皇后坐在窗前,怀里抱着大皇子给她做的一个布偶。布偶做得很丑,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她一直抱着,不肯松手。

      “碧桃,”她的声音很轻,“你说,我做错了吗?”

      碧桃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娘娘没有做错任何事。”

      皇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也许吧。也许我什么都没做错。但我输了。”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刚入府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她足够聪明,足够忍,足够狠,就能赢。现在她知道了——在这深宫里,赢不赢,不是看你有多聪明,是看皇帝信不信你。而皇帝,从来都不信她。

      她闭上眼睛,把布偶抱得更紧了。窗外,风停了。深宫里的夜,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但在那安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生长。那是仇恨,是算计,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没有人知道,这场风暴会什么时候来。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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