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班主任的测试 居然要当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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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夏南星是被海鸥的叫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到窗前，看到一群海鸥在悬崖边盘旋，灰蓝色的海面上泛着金色的晨光。远处的天际线处，有一道淡淡的、像是极光一样的彩色光带在缓缓流动——那是世界交融裂隙的残留痕迹。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和别的时空交错，裂缝无处不在。大多数裂缝是无害的，只会造成一些奇异的自然现象。但有些裂缝会带来异种——那些来自其他维度的生物，它们没有秩序的概念，只有破坏的本能。
归零者的任务，就是把那些越界的异种“归零”。
夏南星洗漱完毕，换上了学院发的训练服。黑色的运动外套，同色的长裤，领口和袖口有银色的反光条。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发尾的自然卷翘成一个弧度，像是一个小小的问号。
她把刀柄塞进猫咪包里，然后出了门。
训练场在学院的东侧，是一个半露天的圆形场地，地面是特殊的合金材质，据说能承受S级的攻击。场地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夏南星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班主任？
太年轻了。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他的五官俊朗，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像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夏南星？”他问。
“是。”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顾夜洲。S级，能力是有形操控。”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简历，“昨天轻轨上的事，森兰已经报告了。第一次实战就能在几秒内找到异种核心并完成击杀，作为新手来说，确实做的不错。”
“谢谢。”
“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你手下留情。”顾夜洲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起，“能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证。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在这个学院里，你的等级、你的天赋、你的背景统统没用。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只有你的实力。”
夏南星点了点头。
她理解。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战乱虽然结束了，但异种的威胁从来没有消失过。每一个归零者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今天的实战课，内容是体术对练。”顾夜洲指了指场地的另一端，“你的对手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金色的影子从侧面飞了过来。
夏南星本能地侧身一闪，那道影子“嗖”地从她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她定睛一看，是一个金发双马尾的少女。
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一些，个子不高，圆圆的脸，蓝色的眼睛像是两颗玻璃珠。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成了蝴蝶结。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像是玩具的塑料剑？
“顾老师！”金发少女元气满满地喊道，“我来上实战课了！”
顾夜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金发少女一眼，语气平静：“你的体术课在下午。现在是特训班的时间。”
“可是我也想和特训班的人打嘛！”金发少女撅起了嘴，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夏南星身上，“你就是新来的那个S级？让我试试你的水平！”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了过来。
塑料剑——不对，夏南星在少女冲过来的瞬间看清楚了——那不是塑料剑，是一把被某种能力包裹着的武器，表面覆盖着一层金色的光芒。少女的速度很快，但动作毫无章法，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在冲刺。
夏南星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从猫咪包里拿出刀柄。
金发少女冲到面前，高高跃起，手中的剑举过头顶，朝着夏南星的肩膀劈了下来。
夏南星侧身。
金发少女的剑劈空了。
她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去。夏南星伸出脚，轻轻绊了她一下。
“啪叽。”
金发少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全场安静。
夏南星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女，眨了眨那双狗狗眼，表情无辜得像是一只路过的猫。
“你没事吧？”她问。
金发少女趴在地上，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被点燃的斗志——
“再来！”
她跳起来，重新举起剑，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夏南星没有躲。
她伸出一只手，在剑即将落下的瞬间，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金发少女的全力一击被两根手指轻松化解，她的表情从斗志昂扬变成了目瞪口呆。
“你——”
“你的重心太高了，”夏南星松开手指，退后一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出剑的时候肩膀先动，破绽太大了。而且你跳起来的时候膝盖收得太紧，落地的时候没有缓冲，很容易摔倒。”
金发少女愣愣地看着她。
“你的能力应该不是近战型的吧？”夏南星继续说，“为什么要用剑？”
金发少女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小声说：“因为……因为我觉得用剑很帅……”
夏南星：“……”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半年前的她吗？刚觉醒超能力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冲进福利院的院子里对着空气比划了半天，最后被院长罚扫了一个星期的落叶。
“剑确实很帅。”夏南星认真地说，“但你现在的水平，用剑还不如直接用拳头。至少拳头打不中自己的脸。”
金发少女的脸“唰”地红了。
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拎住了金发少女的后领。
是顾夜洲。
他笑眯眯的——那个笑容看起来温和无害，但夏南星的直觉疯狂地拉响了警报。
“小同学，”顾夜洲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幼儿园老师，“我说过了，现在是特训班的时间。你打扰到我的教学了。”
金发少女被他拎在空中，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四肢乱蹬：“顾老师！我再试一次！就一次！”
“好啊。”
顾夜洲的笑容没有变。
然后他毫不留情地拎着金发少女的腿，把她像扔沙包一样甩了出去。
金发少女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砰”地一声落在了场地的另一端。她翻滚了两圈，最后仰面朝天地躺在了地上，金色的头发散了一地。
全场再次安静。
夏南星：“o O！”
她的狗狗眼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咪。
“放心，死不了。”顾夜洲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她的能力是身体强化，这点高度连擦伤都不会有。”
果然，金发少女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灰头土脸的，但确实毫发无伤。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冲着顾夜洲喊了一声“你等着”，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对着夏南星说了一句：“我叫林月糖！下次我一定会打赢你的！”
然后又跑了。
夏南星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外，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过头看向顾夜洲。
“她……也是学院的学生？”
“嗯，B级，能力是身体强化和能量附着。”顾夜洲推了推眼镜，“天赋一般，但很努力。可惜太莽撞了。”
他说“太莽撞了”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批评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微妙的……纵容？
夏南星多看了他一眼。
顾夜洲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微微变化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夏南星收回目光，“就是觉得顾老师你看起来不像会纵容学生的人。”
顾夜洲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微笑，而是一种被看穿了什么的有趣感。
“你很敏锐。”他说，“不愧是直觉MAX。”
他走到场地中央，转过身面对着夏南星，衣服下摆被微风吹起。
“好了，热身结束了。现在开始正式的实战课，把你的全力发挥出来。”
他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表情。
“你的对手——是我。”
夏南星：“……”
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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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战课结束的时候，夏南星觉得自己像是被卡车碾过了一遍。
顾夜洲的有形操控能力简直离谱——他能把意念具象化为任何形态的物体。对练的过程中，他同时操控了十几只无形的“手”从各个角度攻击她，速度快得让人应接不暇。
她没有用风刃——不是不想用，是根本来不及用。顾夜洲的攻击密度和频率让她只能不断地闪避、格挡、后退。她的体术基础几乎为零，全靠野性的直觉在支撑，每一次躲闪都是堪堪擦过。
最后顾夜洲一只无形的“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整个人毫不体面地按在了地上。
“直觉不错，但体术零分。”
顾夜洲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公事公办，“你的战斗方式太依赖超能力了。如果你的风被克制了，你连三分钟都撑不过。”
夏南星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合金地面，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的战斗方式确实太野路子了，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全靠直觉和风刃的锋利度硬吃。遇到比她弱的对手，这种方式足够了。但遇到真正的高手，她的短板会被无限放大。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围着海边跑步。”顾夜洲说，“五公里起步，一周后加到十公里。体术课每周四次，和森兰对练。他的近战能力在特训班里是最强的。”
“森兰？”夏南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拍红的肩膀，“他看起来不像是近战型的啊。”
“冰雪能力者在近距离释放能力的反应速度比远距离快0.3秒。”顾夜洲推了推眼镜，“这0.3秒在实战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所以他专门训练了近战体术，用来弥补能力释放的间隙。”
夏南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至于你——”顾夜洲看着她，“你的风刃在中远距离的杀伤力已经足够了，但近身战是你的死穴。你需要学会在贴身肉搏的同时运用超能力，而不是退到安全距离再释放。”
“我知道了。”
“知道没用，做到才有用。”顾夜洲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对了，你的选修课申请表尽快交上来。学院的政策是学生可以自主提案想学的课程——只要你能说服教务处，什么课都能开。”
他顿了顿。
“你这种天赋，别浪费在摆烂上。”
然后他走了。
夏南星站在原地，海风吹过来，把她汗湿的头发吹得黏在脸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风刃残留的微弱气流在流转，像是小小的漩涡。
“别浪费在摆烂上……”
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苦笑了一下。
她摆烂，不是因为懒。
是因为——她害怕。
害怕自己的能力，害怕自己的来历，害怕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发现她也是一个“异种”，然后把她也“归零”。
但今天，在轻轨上斩杀异种的那一刻，在训练场上被夜泽洲按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
也许，她可以试着不那么害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猫咪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掏出手机，打开了选修课提案的申请表。
思考了三秒。
她在“提案课程名称”一栏里输入了一行字：
“异种生态与行为心理学——从核心结构分析到预判性作战”
然后她在“提案理由”一栏里写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与其每次都靠直觉莽，不如先搞懂对方在想什么。”
夏南星又看了一遍，觉得这个理由确实很合理。
然后她在最后一栏“附加说明”里又加了一句：
“而且这门课应该可以附带设计很多实战任务，任务有报酬，我需要钱。”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按下了提交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班主任的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