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怪物的眼神 异种也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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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兰同学！”
夏南星喊了一声。
森兰回头看她。
夏南星没有解释。她从胖猫咪包里抽出了那个缠满绷带的刀柄，右手握住，左手搭在刀柄的末端——
风，开始流动。
不是自然的风。是从她体内涌出的、带着她意志的风。气流在她手中旋转、压缩、凝聚，从无形化作有形，从刀柄处延伸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微微泛着青白色光芒的刀刃。
风刃。
她的超能力具现化的形态之一。
森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夏南星没有等他做出更多反应。她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踩在座椅靠背上借力，整个人像一只被射出的箭一样冲向异种。她的动作不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种——有些野路子，有些莽撞，但快得惊人。
异种的触手朝她扫过来。
她没有躲。
风刃在她手中翻转，她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直接斩了过去。气流切割触手的声音像是撕裂布帛，黑色的碎片四溅。她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墨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发尾的自然卷像是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她穿过了触手的防线。
异种身体中央的那道裂缝张开了，所有的眼睛都转向她，那只深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夏南星看到了。
在那只瞳孔的深处，有一瞬间，她看到了某种……情绪？
是恐惧？
不对，好像还混杂着些别的什么......
但她没有时间细想。风刃在她手中重新凝聚，变得更细，更锐利，像是一根几乎不可见的丝线。她将刀柄一转，风刃横向斩出——
无声无息。
那只深黑色的瞳孔被整齐地切开了。
异种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些触手停止了挥动，那些眼睛同时失去了光泽。然后，整个巨大的躯体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消散。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列车行驶的轰鸣声，和乘客们急促的呼吸声。
夏南星落回地面，风刃消散，只剩下那个缠满绷带的刀柄。她把它插回猫咪包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向森兰。
“核心在它身体中央的那只黑色眼睛里。”她说，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你的冰封住了它的行动，给了我切入的机会。配合不错。”
森兰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带着惊讶还有些许审视，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能立刻辨认出来的情绪。
“你……”他张了张嘴，“你之前受过战斗训练吗？”
“没有。”夏南星诚实地回答，“我就是觉得应该这么打。”
“……”
森兰沉默了。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学院的档案里，在夏南星的名字旁边，用红字标注了四个字——
“直觉强。”
不是夸张。
是真的。
夏南星重新坐回座位上，把胖猫咪包放好，系好安全带。她看了一眼窗外——列车正在减速，远处，源学院的建筑群已经隐约可见。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森兰，“你刚才说要请我吃甜品的吧？”
森兰：“……我没有说过。”
“哦。”夏南星眨了眨那双狗狗眼，“那我可以请你吃吗？算是刚才配合的谢礼。”
森兰的耳尖又红了。
“……随、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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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在轻轨终点站的商业区里，是一家开在悬崖边上的小店，玻璃窗外就是大海。夕阳正在沉入海面，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空，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夏南星点了两份提拉米苏和两杯热可可，把其中一份推到森兰面前。森兰看着那块精致的蛋糕，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他的吃相很斯文，雪蓝色的长发被他撩到耳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是冰面上的一道裂纹。
夏南星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的嘴又比脑子快了：“你真的好好看。”
森兰的叉子“叮”地一声掉在了盘子上。浅粉色从他的耳根很快蔓延到了整个脸上。
空气中的温度再次骤降。这一次不是细碎的冰晶了——是一朵完整的、精致无比的雪花，从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凝结出来，慢悠悠地飘落在夏南星的热可可里，融化得无影无踪。
店里的其他客人纷纷裹紧了外套，服务员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对不起！”森兰几乎是弹了起来，双手慌乱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把那些不断冒出来的雪花收回去。但他的情绪完全不听使唤，越着急雪花越多，最后整个甜品店的角落都开始飘雪了。
夏南星忍不住笑了。
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可爱。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正在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别紧张，”她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说的是实话。你确实很好看，而且你的能力也很美。冰雪什么的，很酷啊。”
森兰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着头，雪蓝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
“……谢谢。”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夏南星拿起叉子，挖了一口提拉米苏送进嘴里，奶油和咖啡粉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对了，”她含含糊糊地说，“我们班另外两个人是什么样的？”
森兰终于慢慢平静下来，雪花不再出现了。他重新拿起叉子，但这次吃得明显心不在焉，似乎还在为刚才的失态感到羞耻。
“一个是闻沅。”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谨慎，“S级……不，实际上他的能力远远超过了S级的评定标准。他比我们都早一年入学，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之前一直没有被分到固定的班级。这学期才转到我们班。”
“特殊原因？”
森兰沉默了一下。
“他是……实验室产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战乱时期那些非法的超能力融合实验吗？他是实验的幸存者。实验室被摧毁后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但现在学院接收了他。”
夏南星的叉子停了一下。
她想起了刚才在轻轨上，那只异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异种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么......
“另一个人呢？”她问，语气如常。
“夏子宁。”森兰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辅助世家的后代，能力是召唤和双枪。她比你早入学两周，但现在不在学院里——被派去做任务了。她性格也……很开朗。你会喜欢她的。”
“你用了‘也’字。”夏南星敏锐地捕捉到了。
森兰一愣，然后耳尖又红了。
“我、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夏南星笑着摆摆手，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奶油沾在了上唇上，她伸出舌头舔掉。
森兰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那个动作走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耳尖的温度又高了几度。
“还有一个问题。”夏南星放下杯子，表情忽然认真了一些，“班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
森兰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班主任是S级的超能者，能力是‘有形操控’——可以将意念具象化为实物。教学风格……”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很直接。”
“‘直接’是什么意思？”
“就是——”森兰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夏南星，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马上就知道了”的复杂情绪。
“班主任说，让你明天直接参加实战课。”
夏南星：“……”
“不用先上理论课吗？”
“不用。”森兰摇了摇头，“班主任的原话是‘能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证。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这取决于后面教育的展开。’”
夏南星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低头把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我忽然觉得福利院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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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学院的宿舍是两人间，但特训班的学生可以申请单人住。夏南星分到的房间在三楼，窗户正对着大海，推开窗就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住过的最好的地方了。
她把猫咪包挂在床头的钩子上，把那个缠满绷带的刀柄取出来放在枕头旁边——习惯，睡觉的时候武器要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但她从来不质疑自己的直觉。
然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整理信息。
这个世界——她穿越过来已经十八年了。从一个婴儿重新长大，在福利院里安静地活了十八年，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但超能力的觉醒打破了一切。
归零者。
这个世界给她的身份标签。
将破坏秩序的异种抹杀的人。
但她自己呢？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是也是需要被抹杀的“异种”？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她摸出学生卡，翻了个面，看着卡面上显示的认证信息：
姓名：夏南星
等级：S
异能属性：风
S级。半年从C级到S级。
她知道这个速度不正常。学院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包括森兰，都带着一种“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的审视。但她确实没有撒谎。她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没有吃过任何药物，没有做过任何实验。
她就是……突然变强了。
或者说，那些能力本来就在她身体里，只是一层一层地被打开了。像是拆礼物一样，每拆开一层，里面就更危险一分。
她闭上眼睛。
那种野生的直觉在她意识深处低语，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小心。
不是小心异种。
是小心——
她没有来得及想完。
手机响了。
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欢迎来到源学院。明天的实战课，别迟到。 ——你亲爱的班主任”
夏南星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
然后她回了两个字：
“收到。”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一首古老的催眠曲。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了挂在床头的胖猫咪包。
猫咪的耳朵晃了晃。
夏南星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怪物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