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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福尔摩斯探案组 全组人都知 ...
市局刑侦大队重案组的办公室,下午两点十五分。
沈栩之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摊着刘洋案的所有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超市员工档案、王桂兰的口述记录、现场照片、物证清单。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像在摆多米诺骨牌。
周衍从饮水机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在沈栩之桌上,一杯自己喝。
“沈哥,刘洋那个姓孙的朋友查到了。”
沈栩之抬起头,眼睛亮了。“谁?”
“孙浩,一九八九年生,跟刘洋同岁,小学和初中都是同学。二零零七年全家搬到了外省,之后就断了联系。我查了一下他现在的住址和工作——人在本市,去年刚调回来的,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
又是物流公司。沈栩之在笔记本上记下“孙浩,物流公司调度”。
“联系方式呢?”
“电话有,我打过了。他说记得刘洋,但很多年没见了。我约了他明天下午来局里。”
“明天下午?”沈栩之皱了皱眉,“不能今天?”
“他今天在外地,明天上午才回来。”
沈栩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几秒。“行。明天就明天。周衍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查到了。”
周衍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没多厉害,就是按傅队说的,从小学同学录开始查的。刘洋的社会关系太简单了,简单到不正常。一个二十二岁的人,通话记录里除了他妈和超市店长,没有第三个人。这不合理。”
“所以他的社交圈不在手机里。”沈栩之说,“在别的地方。”
“在哪儿?”
沈栩之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一定有朋友。一个人不可能二十二岁了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王桂兰说他从小不爱交朋友,但‘不爱交朋友’不等于‘没有朋友’。他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孙浩,那可能还有别的。”
周衍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沈哥,你看群了吗?”
沈栩之愣了一下。“什么群?”
“咱们组的群。你没加吗?”
沈栩之掏出手机,翻了一遍微信,发现确实有一个他没见过的群——群名叫“福尔摩斯探案组”,头像是一个烟斗加一顶猎鹿帽,标准的夏洛克·福尔摩斯风。群成员:傅殷止、沈栩之、周衍、老陈、宋姐、小刘,一共六个人。
他什么时候被拉进去的?他不记得了。
他点开群聊,最新一条消息是老陈发的。
老陈:周衍你查的那个孙浩,他爸当年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突然搬走?
周衍:说是工作调动,调到外省的分公司去了。具体做什么我没细问,需要查吗?
老陈:查一下。一个家庭突然搬走,有时候不是工作调动那么简单。
小刘:老陈你又开始了,什么案子都能往悬疑方向想。
老陈:我这叫专业敏感度。
小刘:你这叫被害妄想症。
沈栩之看着这两条消息,笑出了声。他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想看看自己错过了什么。
最早的一条消息是老陈发的,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二分。
老陈:新案子,大家打起精神。刘洋,男,一九九零年生,二零一二年失踪,昨天在城南拆迁工地挖出遗骸。傅队,沈栩之,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傅殷止:刚见完家属。王桂兰,刘洋母亲。刘洋出门前没吃生日面,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老陈:这是关键信息。一个人出门前回头笑,说明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宋姐:白骨至少五年,具体年限等实验室结果。手表指针停在十点四十七分,表盘有裂痕,可能是摔停的。皮卡丘钥匙扣褪色严重,但还能看出形状。
小刘:皮卡丘?一个二十二岁的大男人用皮卡丘钥匙扣?
周衍:他说皮卡丘会发光,他怕黑。
群聊安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老陈发了一条。
老陈:这孩子……挺让人心疼的。
小刘:嗯。
宋姐:嗯。
周衍:嗯。
傅殷止:嗯。
沈栩之看着这五个“嗯”,嘴角翘了起来。他又往下翻。
老陈:沈栩之呢?他不是出院了吗?怎么不说话?
周衍:他在我旁边坐着呢,正看材料呢。
老陈:沈栩之你进群了没?
周衍:好像还没拉他。
老陈:@傅殷止拉他。
傅殷止:拉了。
老陈:那他怎么不说话?
傅殷止:他话多,让他先看材料。
沈栩之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他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沈栩之:我看到了!!!傅队你居然说我话多!你不是说我话多但不全是废话吗!你这句话我截图了!
傅殷止:截图了也改变不了你话多的事实。
小刘:哈哈哈哈哈哈沈哥你被傅队怼了。
周衍:日常被怼,习惯就好。
老陈:沈栩之你胃好了?
沈栩之:好了!满血复活!我今天早上喝了两袋牛奶,吃了一碗粥,还吃了一个茶叶蛋!傅队监督的!
小刘:傅队监督你吃饭???
周衍:傅队早上五点起来给沈哥熬粥,你们不知道吗?
群聊安静了五秒钟。
小刘:???
老陈:???
宋姐:???
周衍:你们不知道啊?
小刘:傅队???熬粥???早上五点???
老陈:傅殷止,你?
傅殷止:他胃不好。
小刘:他胃不好跟你熬粥有什么关系???
傅殷止:食堂没开门。
小刘:所以你就自己熬???
傅殷止:嗯。
小刘:……
老陈:……
宋姐:……
周衍:我说了他对沈哥好吧。
沈栩之看着这些消息,笑得趴在了桌上。他的笑声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周衍在旁边也跟着笑,一边笑一边说:“沈哥你看到了吗,小刘的反应太精彩了。”
沈栩之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继续打字。
沈栩之:傅队熬的粥特别好喝。比食堂的好喝一百倍。你们没喝过吧?羡慕吧?
小刘:不羡慕。我胃很好,不需要喝粥。
沈栩之:你这话酸溜溜的。
小刘:我没有。
沈栩之:你有。
小刘:沈哥你够了。
老陈:行了行了,说正事。沈栩之,你对刘洋案有什么想法?
沈栩之收起笑容,认真打了几个字。
沈栩之:我觉得刘洋不是随机被害的。他出门前没吃那碗面,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这些动作说明他知道自己要去见谁,也知道可能会有危险。但他还是去了。
周衍:他可能是去见一个他信任的人,但那个人最终伤害了他。
老陈:同意。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能让他信任到明知道有危险还去见的,要么是亲人,要么是很铁的朋友,要么是——
小刘:女朋友。
宋姐:王桂兰说他没女朋友。
小刘:那就是朋友。孙浩?
周衍:孙浩二零零七年就搬走了,刘洋失踪是二零一二年,中间隔了五年。五年没联系的人,突然出现让他出去,他会去吗?
老陈:不一定。但如果这个人对他很重要,会。
沈栩之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想起王桂兰说的那句话——“他有一个朋友,姓孙,从小学就认识,一起长大的。后来那个孩子搬走了,就断了联系。刘洋有时候会提起他。”五年没见,但还会提起。这个人在刘洋心里有分量。
沈栩之:孙浩明天下午来局里。到时候看他的反应。
小刘:如果他心里有鬼,明天可能不会来。
周衍:我跟他说的时候,他答应得很痛快。不像是心虚的样子。
老陈:有的人心虚反而会答应得痛快,为了显得自己正常。
宋姐:老陈你能不能别把人往坏了想?
老陈:我这叫专业敏感度。
小刘:又来了。
沈栩之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周衍冲的,速溶的,糖放多了,有点甜。但他没说什么,因为周衍是办公室里唯一一个会主动给人冲咖啡的人。
“周衍。”
“嗯?”
“你觉得孙浩这个人,有问题吗?”
周衍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觉得。但老陈说得对,有问题的人反而会表现得很正常。所以我们明天不能光听他说话,要看他的微表情、肢体语言、说话时的停顿和重复。”
沈栩之看着周衍,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业的?”
“跟你学的。”周衍说,“你上次审张德胜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你问他‘你别过来’那个电话的时候,你的语气没有变,但你问完之后停了半秒,看了他的眼睛。那个停顿让他紧张了。我后来一直在想那个半秒,想了好几天。”
沈栩之愣了一下。“你想了好几天?”
“嗯。我在想,一个好的审讯者,不是会问问题的人,是会停的人。”周衍说,“你停的那半秒,比你说的一百句话都有用。”
沈栩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没想到周衍会记住这个,更没想到周衍会想好几天。这个比他小一岁的、踏实肯干的、话不多的年轻人,一直在默默地学,默默地成长。
“周衍。”
“嗯?”
“你以后会比我厉害的。”
周衍笑了,笑得有点腼腆。“不会。我没有你的直觉。”
“直觉可以练。但用心这件事,练不出来。”沈栩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用心了。”
周衍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材料了。
沈栩之拿起手机,看到群里又多了几条消息。
老陈:小刘,你那边技术组的进度怎么样了?
小刘:宋姐在验DNA,最快明天出结果。手表的生产批次查到了,是二零一零年生产的国产品牌,当时售价一百二十块钱。这种表没有唯一编号,查不到具体购买记录。
宋姐:但钱包里有一张超市会员卡。卡号能查到持卡人信息,就是刘洋本人的。超市那边说这张卡最后一次使用是二零一二年八月十五号,刘洋失踪前两天。
沈栩之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栩之:在哪家超市用的?
宋姐:城南那家,就是他工作的那家。
沈栩之:买的什么?
宋姐:正在查。超市的收银系统记录只能保存三年,但总部的数据库可能有备份。小刘在联系。
老陈:如果他在自己工作的超市买了什么东西,然后两天后失踪了,那这个东西可能跟他的失踪有关。
小刘:老陈你又开始了。
老陈:我说的是事实。
小刘:你每次都说你说的是事实。
老陈:我每次说的确实是事实。
沈栩之看着这两个人的斗嘴,笑出了声。他正想发点什么,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群聊,是傅殷止的私信。
傅殷止:别光在群里聊。看材料。
沈栩之:我在看!我一边看一边聊!
傅殷止:一心二用,效率低。
沈栩之:傅队你知不知道,多任务处理是当代年轻人的必备技能。我们这代人可以一边看材料一边聊天一边喝咖啡一边听音乐一边想事情。你们这代人不行,你们只能做一件事。
傅殷止:你们这代人?
沈栩之:你比我大五岁。你是上一代人。
傅殷止:五岁就是上一代?
沈栩之:五岁是一个代沟。你不懂我们年轻人的梗。
傅殷止:什么梗?
沈栩之:比如“皮卡丘会发光”这个梗,你就没接住。
傅殷止:那不是梗。那是刘洋说的话。
沈栩之:我知道。但你说“嗯”的时候,我以为你要说别的。
傅殷止:说什么?
沈栩之:说“我也会发光”之类的。
傅殷止:我不会发光。
沈栩之:你会。你只是自己不知道。
傅殷止没有回复。沈栩之等了三十秒,又等了三十秒,正准备再发一条,群里来消息了。
傅殷止:所有人,明天上午八点会议室碰头。孙浩九点半到,之前先把线索捋清楚。
老陈:收到。
小刘:收到。
宋姐:收到。
周衍:收到。
沈栩之:收到!
傅殷止:沈栩之,明天你主问。
沈栩之:我?
傅殷止:你话多。
沈栩之:你不是说我话多但不全是废话吗!
傅殷止:所以让你主问。
沈栩之盯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起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周衍,周衍也正在看手机,嘴角也翘着。
“沈哥,傅队让你主问。”
“我看到了。”
“你紧张吗?”
“不紧张。”沈栩之说,“但我得想想怎么问。”
他放下手机,拿起笔记本,翻到孙浩那页。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问了什么,答了什么,哪里停了,哪里快了,眼睛看了哪里,手放在哪里。他写得很认真,字迹比平时工整了很多,像一个小学生在写作业。
周衍凑过来看了一眼。“沈哥,你写字好丑。”
“我这是草书。”
“这不是草书。这是鸡爪刨的。”
沈栩之抬起头,瞪着周衍。“你什么时候学会怼人了?”
“跟你学的。”周衍笑着说。
沈栩之也笑了。他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天际线上还有一抹橘红色,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周衍。”
“嗯。”
“你说刘洋现在在哪儿?”
周衍愣了一下。“不是在技术组吗?”
“我是说,如果他还在。如果他没有死。如果那具白骨不是他。他在哪儿?”
周衍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想了想。
“那他一定在某个地方,活着。也许不敢回来,也许回不来。但他在。”
沈栩之点了点头。
“我希望他还活着。”他说,“但我知道他不在了。那个皮卡丘褪色褪成那样,在土里埋了五年。一个人不可能在土里埋五年还活着。但我想告诉王桂兰——她儿子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他走的时候,心里是有她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最后一点橘红色也消失了,天彻底黑了。走廊里的灯亮着,白惨惨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
沈栩之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傅殷止:下班了。去吃饭。
沈栩之:你不走?
傅殷止:我再待一会儿。
沈栩之:你每次都“再待一会儿”,然后待到半夜。
傅殷止:今天不会。
沈栩之:为什么?
傅殷止:因为你在催我。
沈栩之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把笔记本塞进包里,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
“周衍,走了。去吃饭。”
“沈哥你先走,我把这份名单整理完。”
“别太晚。”
“知道了。”
沈栩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经过傅殷止的办公室,门开着,灯亮着。傅殷止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材料,手里拿着笔,正在写着什么。
沈栩之在门口停了一下。
“傅队。”
傅殷止抬起头。
“食堂今天有红烧肉。我中午看到了。”
“嗯。”
“你不去就没了。”
傅殷止放下笔,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吧。”
沈栩之笑了。他等着傅殷止走出来,两个人并排走过走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一重一轻,一高一矮,像一首简单的二重奏。
“傅队。”
“嗯。”
“明天孙浩来了,我要是问砸了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准备得比我充分。”
沈栩之转过头看着傅殷止。傅殷止没有看他,看着前方,步伐稳定,表情平静。但他说的话,沈栩之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傅队。”
“又怎么了?”
“你刚才是不是在夸我?”
“不是。”
“你就是。你说我准备得比你充分。这就是夸我。”
“陈述事实。”
“对你来说陈述事实就是夸人。”
傅殷止没有再说话。但沈栩之注意到,他的步伐慢了一点,跟沈栩之并排了。
两个人走进食堂的时候,红烧肉果然快没了。沈栩之眼疾手快,抢到了最后两份,一份放在自己盘子里,一份放在傅殷止盘子里。
“吃。”他说。
傅殷止看着盘子里的红烧肉,没有说“我不吃”,没有说“你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好吃吗?”沈栩之问。
“还行。”
沈栩之笑了。他知道“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在傅殷止的词典里,“还行”是最高级别的赞美。
他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那份。红烧肉炖得很烂,肥而不腻,酱汁浓郁,拌着米饭吃简直是人间极品。他吃得很快,但嚼得很细,因为胃刚好,不敢造次。
傅殷止吃得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他吃东西的样子跟他做事一样——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像是每一口都在执行一个精密的任务。
沈栩之看着他吃,忽然说了一句。
“傅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组像一个家?”
傅殷止的筷子停了一下。
“老陈像唠叨的爸爸,宋姐像温柔的妈妈,小刘像调皮的小弟,周衍像懂事的大哥。”沈栩之说,“你呢,你像那个不说话但什么都知道的大哥大。”
“那你呢?”
“我?”沈栩之想了想,“我是家里那只话多的狗。”
傅殷止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是狗。”
“那我是什么?”
“你是沈栩之。”
沈栩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虎牙露出来,跟食堂的白炽灯、跟盘子里剩下的红烧肉、跟对面这个冷着脸的男人,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傅队,你知不知道,你说‘你是沈栩之’的时候,比你说‘还行’的时候还好。”
傅殷止低下头,继续吃饭。沈栩之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看到傅殷止的耳朵尖红了。
食堂的灯很亮,照得整个大厅像白昼。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里是暖融融的光。沈栩之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把盘子收好,站起来。
“傅队,走吧。”
“嗯。”
两个人走出食堂,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沈栩之缩了缩脖子,把卫衣的帽子戴上。
“傅队,你开车来的?”
“嗯。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
“顺路。”
沈栩之看着傅殷止的背影,笑了。他知道不顺路。城东和城南,一个在东,一个在南,哪里顺了?但他说“顺路”的时候,语气跟说“还行”的时候一模一样——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沈栩之跟上去,跟他并排走。夜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角翻飞。沈栩之的帽子被风吹掉了,傅殷止伸手帮他拉上了。
没有说“风大”,没有说“戴好”,只是帮他拉上了。
沈栩之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袋还没喝的牛奶。
“傅队,给你。”
他把牛奶递给傅殷止。
“你不是说每天两袋?”
“今天第二袋还没喝。给你了。”
“你自己喝。”
“我喝过了。这是你的。”
傅殷止接过牛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沈栩之看着那个口袋鼓起来的一块,笑了。
“傅队。”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车子开出了停车场,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沈栩之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他掏出手机,打开“福尔摩斯探案组”,发了一条消息。
沈栩之: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大家辛苦了!明天继续!
老陈:你还没下班?
沈栩之:下了。刚吃完饭。
小刘:你吃的什么?
沈栩之:红烧肉!食堂最后两份!我跟傅队一人一份!
小刘:你跟傅队一起吃的?
沈栩之:对啊!怎么了?
小刘:没事。
周衍:小刘你那个“没事”听起来很有事。
小刘: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老陈:@小刘你少说两句。
小刘:我什么都没说!
宋姐:行了行了,都早点睡。明天还要开会。
周衍:晚安大家。
老陈:晚安。
小刘:晚安。
宋姐:晚安。
傅殷止:晚安。
沈栩之看着那个“晚安”,看了很久。两个字,没有标点符号,没有表情包,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但沈栩之觉得这两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好看。
沈栩之:晚安。
他发完这条,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平稳得像一艘船。沈栩之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傅殷止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
“沈栩之。”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不是家里那只话多的狗。你是家里那个……缺了就不完整的人。”
沈栩之睁开眼睛。
傅殷止看着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沈栩之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钟。
“傅队,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
“你听错了。”
“我没有。”
“你有。”
沈栩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靠回座椅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在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沈栩之的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发亮。
他没有再问。
有些话,听一遍就够了。不需要确认,不需要重复,不需要盖章生效。
我觉得我们傅队有一个很好的点就是,讲话特别直,啥时候能弯[坏笑.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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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福尔摩斯探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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