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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灰姑娘不是我 雨林和东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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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去北京西的火车票。跟双亲说去北京。
在乡下生活时给王坤打电话,告诉他我的处境。他说,村姑偷汉子在乡下。
突然有女的插话进来在电话那头。你谁啊你……
王坤解释说,这是我姐。我还一头雾水,以为他结婚了,他背着老婆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很忙。在摄影棚里工作。
艺术是我的梦想。文学创作也是。
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你。王坤。
期待能接到张晋初的电话。可是久久没有他的信息。我不想什么都是我主动。趋于讨好的感情是否有真爱。这是梦里我抓不到的男人,也摸不着。梦里,好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坤。张晋初。姓贺的男人。只有王坤是虚拟网络世界里的朋友,他像一只恐龙。让我感觉很荒凉。他没有说要来找我过,一切对他来说只是网友的关系?
且听风吟。暂时先和这个东北男人在一起。去市里买了一件冬日外套,一件褐色花纹棉衣,一双鞋子,平底休闲运动鞋。买了一盒避孕药。买好口罩。遇到彩票投注站,买刮刮奖中了五十块。花了二十几块。赚一半。
一路北上。
提着行李箱经过父母旁边,“你真的是去北京吗”。真是吗。
男人的事没有跟家里人说。
去到北京西站。发现男人留了长头发及肩。像流氓。我赶紧拿出口罩。这大庭广众的也要在乎一下形象,在北京。不是在偏远地区。这是我对这座城市的尊敬。或许有一些是为了体面。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我确实不喜欢这个男人。
在北京和流氓在一起。说出去也不好。临近过年,客流量大。哪里都是拥挤的人群。在地铁站的时候,我流下了委屈的泪水。张晋初。你现在在哪里。
搭车去男人的家。东北一座小城市。只能买到站票。在火车上站了几小时,蹲下来。双脚冰冷。冬日的北方非常寒冷。绝望。很荒凉的感觉。这种冷像在西街小镇和心羽挤一张床没有棉被的冷零下几度和几度一样冷。
到了终点。男人迫不及待地要去旅店开房。这半年时间和男人电话聊天远隔千里,不禁动了情欲。对未来绝望迷茫的我产生错觉把这个男人成依靠。在小旅馆土炕床上,我们缠绵着。北方男人长得很高大。浓重的北方口音。听起来很急躁。
之后很累地昏睡过去。醒来,他们已经拉开门。衣衫不整的我顿觉尴尬。饿死鬼投胎啊!那么急躁。这男的一点不在乎形象。很邋遢就迫不及待。
跟一身西装笔挺的张晋初简直天壤之别。
男人带我到她母亲那住。在市中心一片小区里,一栋八层老式公寓楼里面。他买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楼下。
你叫马澜芝是吧。好土的农村妞名字。
我家姓齐。他排行老五,叫齐武。武术的武。叫他小武。
东北那小老百姓小市民那样。社会底层。我不是灰姑娘。为什么都是社会底层。一次又一次。到底谁占便宜。是骑马的骑吧。多少年后才想到被骗了去。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偶像剧看太多,言情小说看多了,也幻想自己是灰姑娘。可是里面的剧情一样都没有。没有发生在我身上。
他们一家人热情地招待着我。她姐也回家过年。这是我喜欢的城市生活。热闹,节庆。他姐带着我去买了衣服,保暖内衣外套,鞋子,帽子。离市中心很近的小区,经常可以去逛街。有书店。
男人离婚了,妻子没有生育能力,输卵管堵塞。今年36岁.我20岁.
说这次接我来是想要个孩子。在几天的相处中,我慢慢卸下防备。男人发现我的避孕药,“还带着避孕药”。
懦弱的我,因为妥协与软弱始终没有打开那盒避孕药。
买了几本书。张爱玲散文选。弗洛伊德爱情心理学。唐诗宋词诗选…书店里当时卖着这些书。
张爱玲散文,《爱》,里有经典一句“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哦,你也在这里吗?”讲一个女子被亲眷拐子卖到他乡外县去做妾,又几次三番地被转卖。经过无数次风波,老的时候还回忆起来。“在那春天的晚上,在后门口的桃树下,那年轻人。…接上面这段经典的话。
第一次看见雪花纷飞。结冰的河。
雪很厚。零下十几度。城市的小区用热暖气管道。平房睡土炕。在东北。
没有怀孕。那一家也细细打量着我。从头到脚。说我脚掌大。手是断掌。
过年。一家人聚在一起。五个儿女包饺子打麻将年三十晚上。第一次在外头过年。想念家里的父母。知道他们并非亲生,但是把我养大不容易,特别是上学花钱的年龄。
走亲戚。去男人大姐那里吃饭。见过北方土炕。记得在寒冷的东北吃茄盒子。早上吃小米粥。
雨林和小武日久生情,逐渐有了热情。他们在车里拥吻,他抱她上楼。他给她点小钱花。够她买书籍。买零食。
“就这辆车,我打算开黑车赚点钱。”
开黑车?能赚多少钱。
小武突然连扇我几巴掌,打得我快要窒息。“还敢这样子说吗”
不了……
脆弱的我不堪一击。痛哭起来。
“你怎么可以打我。我爸妈从小都没打过我…”
小武抱起我亲热着,安慰起来。
过后他姐姐知道了便犀利地说,才打一下就哭爹喊娘。
我的心冷了半截,降到同天气一样的寒冷。这是什么啊。他有家暴的倾向。应了那一句,相由心生。相貌不合格。
无耻之徒。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不久离开他后便杳无音讯。很多男人。只是过客。留下疤痕的,是错爱。
她一直没有怀孕那几个月在东北。正值冬天。似乎有点水土不服。肠道润滑不足,蠕动无力。可能是饮食习惯适应不了。也是喝粥吃饭菜。大同小异。身子骨太弱了。
小武一家人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怎样。
送她回去吧。
他没有说分手。但是当时我心里真的解脱了。
解脱。
送去火车站,小武上来跟我吻别,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的车厢里。
开春后。我回到了南方。把他送给我的东西衣服全都扔了,烧了。只留下那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