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马笙绘

6、仲夏夜之爱 雨林遇到初

　　回到南宁。去二哥萧志远的江南区公寓楼住。他买的是三房一厅。
　　父亲给我钱买手机。我跟家里人说手机被偷了。我去市场买了二手的手机。在人才市场找工作。找到一份叫人打电话交话费的工作，无底薪销售。印了名片。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做起。
　　用刀片在手上划痕，一道道，一杠杠上有血迹。
　　我爱你。我要你记得。这是我给你的印记。对空无的未来幻象诉说自己忠诚的爱。
　　把名片扔在墙角。上网聊天。在初中同学群里遇见了以前的初一舍长马莱，出来见面吧。
　　我现在也在找工作。中专毕业，找文员的工作。和男朋友同居。
　　有男朋友吗。介绍一个给你怎么样。
　　看看吧。
　　要了联系方式。发了自己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照片。照片上是令人眼熟的大众脸。
　　我想带你去大连住一阵子。在北京见面。

　　他说在北京见面。要去大连。
　　长这么大，去过北京才行啊。马莱悠悠地说着
　　没钱。
　　没钱叫他寄来。
　　我帮你沟通。叫他寄钱来。“寄钱来。给我买一部新手机……”

　　马莱是初中班主任李老师的表妹。那次我从床上掉下来后李老师挨受了处罚。因为忘记交代安全事项给学生导致的疏忽。马莱后来经常和雨林一起去吃饭一起去买零食。有一天，她俩躺在草坪里聊天，马莱摸着雨林的头说，你太阳穴这里怎么凹下去啊。长大后我怎么玩你呢。

　　用男人的钱买了火车票。坐火车硬座一天一夜去了北京西站。对方长得尖嘴猴腮穿着一身黄色裤子在车站等我。我不满意。下了车。
　　我们去附近车站走。“你要跟我去大连吗.”
　　不想去。我想回广西了。就在火车站旁边的宣传栏屏幕上，招聘群众演员，一百块一天。
　　今天没有车票回广西了。明天吧。考虑好了吗。等下再给你买车票。
　　我们去附近餐馆吃点东西吧。
　　雨林和他闲聊起来。他看了看我的手臂，说：“谁把你伤那么深”。
　　没有。
　　我要找就像你这样能聊天的。

　　天也快黑了。我们找个小旅店住一下。
　　好吧。
　　我买了明天下午的车票。想清楚哦去旅店。北京这里管的严。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六月。夏季。北京的晚上有点阴凉。
　　他在一辆面包车面前谈价钱。之后我们上了面包车。当时我没有意识到住旅店意味着什么，我在给张晋初发消息。脑袋突然反应迟钝。
　　你辞职了？在哪里玩呢。不要再疯玩堕落。张晋初的信息点到我心里，跟在酒吧里把我灌醉的判若两人。我突然好想他。
　　坐在床尾发信息，突然被男人拖到床上，双手被他摁住。然后他强行发生关系。我无可奈何。
　　第二天早上，他像个大老爷们坐在那里，来呀。上来啊。我就送你回去。他调戏地说。
　　我不会。我突然哭了。这是东北底层大男人的模样。

　　一清早。回到北京西站。广告栏屏幕上贴着招群众演员。我就着上面的地址，去找拍戏的地方。
　　没找到。看到那里是另外一个单位。
　　打电话给张晋初。
　　我现在在北京。你在哪里。

　　我不在北京。出差去谈公务。上次是谈广西修地铁的事。

　　先回南宁了。

　　坐火车硬座一天一夜。从南宁到北京西。
　　火车快到G市时。打电话给姓贺的，“喂。是我。我在火车上，准备到G市了。”
　　来啊。我等你。
　　在G市下了车。打车去找贺。他带我附近酒店。
　　正值夏天的夜晚。我们在一起缠绵。亲吻。
　　无可否认他带给我的愉悦感，性尺度合适。迷恋着这种性快感。
　　你多大。
　　36岁。离婚了。

　　婚外情？别骗我。我虽然才20岁。我不想怀孕。
　　嗯。好的。

　　贺享受完后。沉默地离开。还没等我开口能不能和他一起生活，他便走了。留着我一个人在酒店里。把我当什么。泄欲工具？一夜情？昙花一现。
　　身上没有钱的我不知道打电话给谁。打给马莱介绍的东北男人。
　　可以借钱吗。
　　好的。

　　回南宁。父母亲说不能在二哥那里住了。怎好意思住那么久。回乡下生活。搬了新家，不再几兄弟住一起。二伯母说，雨林。你搬出去干嘛。
　　我还是搬出去了。有独立卫浴的房子。两层。一家三口子正好够房间。
　　几乎不出门。每天坐在电视机前看电影资讯。幻想当大明星，做艺人，演员。在家疗伤。有时候会生气砸东西。父母亲不给复读上大学改变命运。很厌愤。心羽来家里谈，要不要复读。给我看了大学英语四级英文语法。单词的拼读法。后面参加了英语培训班。外教老师。墨西哥籍的。认识了李丹。父母是做金融的。她重点高中毕业考上大学后读金融专业。之后和李丹时不时联系。慰问彼此过得好吗。客套话居多。
　　回家前带着银行卡银联卡去旅游。去小县城，边境城市，海边。四处借钱。叫亲戚同学朋友寄钱来。流浪旅行。去小县城里找被贬去那里的QQ男友，每去找一个喜欢的男人都幻想和他在一起生活，但大都落空。是我被欺骗。还是我太单纯。找一个男人私奔逃离现实那么难。在我二十岁的时候。

　　搬家后在家里呆着半年，和那个东北男人联系。谈恋爱。手机扔后拿父亲的手机聊。那年长安镇特产香蕉烂市。上了电视。正好看到那一篇报道。农户种香蕉血本无归。叫东北男人寄钱来给我，去外面打电话。在电话亭遇到小学校长。没有打招呼。
　　冬天到来的时候，春节逼近时东北男人寄了点钱来给我。“随便你来不来找我。”交往中透露出男人的□□望。“和我在一起来找我是要生孩子？”我以为天真地以为他想和我结婚生孩子。
　　不知道那个男人基于什么目的。满足生理需求也罢。但是我却往好的方面去想。他说要买车子。奔小康的生活。在北方。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