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侏罗纪森林》马笙绘

13、围城 王如玉心怀

　　王如玉在萧雨林手骨折之后，把靠近河塘的土地租了出去。其他的土地，她种桉树。
　　管理香蕉地辛苦，种速生桉，4-5年收获。速生桉长得很高，从不低头看身边的花草。王如玉说，这树是我种的，钱归我拿。
　　萧雨林车祸一年后去电子厂上班。手还是用不了，右桡骨还是犯疼着，又累又疼。只好回家里休息。两年后，养母王如玉和家里人萧志远商量又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这次说是去全程治疗的一家医院。第三家医院。桉树生长期间，她在这家精神病院住了三次。分别住了一年，半年，八个月。这家医院注重治疗，平常有物理治疗，中医治疗。物理治疗，麻醉后电击脑子。脑反馈，脑反射治疗。中医针灸。雨林和一群精神病院的病人生活，跟学校里同学相处一样。只是精神病院是地狱里。有两三个可以聊天说话的。知道有几个是长安镇的。有住三五年的，有频繁入院的。大部分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区别，都想出院。都觉得精神病院是束缚自由。精神病院治疗像是地狱之门打开，众生在地狱里过活，万般皆苦。
　　幸福似乎离我很遥远。对一个脑袋正常人三番五次被送到精神病院真是荒唐。已经荒废了十三年青春在精神病院的牵制里面。医院的医生喜欢研究式地打量着我。一次出院后去派出所报警，那里的办事人员叫我去镇政府民政局去，意思是属于民事纠纷。
　　继续软弱和妥协着。王如玉一个人在家管理着桉树林，只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在钱财上对我很吝啬，斤斤计较着我有多少汗水付出，蛮横无理。经常就一些小事无中生有。
　　医院继续活在他们的套路里面。有一套他们自己的说法。看了诊断书，发现有些无中生有。见性格内向就说精神病，无药可救的一类人。罪孽深重的医院。他们凿开了地狱之门。商业化的医院旨在帮助六亲惩治他们不认可不想给她或他好日子过的人。就大部分被关在医院里的人来说。一百几十个女的。
　　前两次住院两三个月治疗只服药。这次住的医院是治疗性医院，物理治疗和中医治疗再加服药。把人折腾的够呛。一个正常人也被逼出神经病。
　　这四五年的光景里。没有得联系任何人。一个人独自承受面对着这一切。和家里人一有冲突，就被关精神病院。像极了无期徒刑犯。没有了自由。身上也没有一分钱。怎么努力才能逃出围城。重建自己的人生。
　　诊断书上写着：患者因“反复自语自笑，生活懒散17年，再发加重一年余”入院。症状学：17年来反复出现自言自语症状，表现为喃喃自语，家属无法理解其讲话内容，时有说拜佛等，时常在房间内打坐，生活懒散，不干家务也不注意个人卫生，有无故外走，需家人找回。精神检查：表现违拗，在病房有时躺在床上有时坐在地板上发呆，情感淡漠，对外界环境不关心，问话不答。严重程度：社会功能明显受损，无自知力。

　　简直无中生有的家人和医生。说的是我上学毕业十八年来，生活困顿，感情不顺的状态，这种他们也叫病。在这家医院治疗第二次后出院，在家呆了近四月才在镇上一家快餐店找到后厨的工作。店里生意不好，老板刚盘下来半年。聘用我一个月后辞退了。
　　正逢新春佳节。我手里只有三千块钱能去哪里。只能等过年后去市里找工作。很快就把钱花完，留着点路费进市里找工作。尝试在镇上交朋友。在一家发型设计兼养生馆托一个叫六姐的女人找对象。当时我去那家店剪头发。理发师六姐很圆滑的一副模样从里到外，问，要找对象吗。我说，好啊！给我找一个。
　　六姐很快就找了个长安镇的农村小伙子安排见面。那天晚上正好是农历十五，她们约好去青秀山寺院拜佛。低下脸来问养母王如玉要钱去市里。
　　男人种地干活的，平常爱打麻将，放点□□给村里人买。
　　到青秀山寺院时已天黑。店里的老板娘也去，她开车，六姐，我和他搭车一起去市里。男人花钱买香，我们上香祭拜了佛像，送子观音，财神爷。不久便离开人山人海的寺庙。去逛夜市。
　　在夜市吃蛤蜊，小伙子买了一束玫瑰花送给我。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玫瑰花。挺是感动。在这围城里还能捡到一点浪漫安慰还有梦想的自己。
　　深夜坐车回家。没有想着以后怎么发展这段关系。玫瑰花放店里，六姐说拿回家吧。
　　玫瑰花放窗台上。等着时间，花瓣一片片枯萎。
　　在这家养生馆学着做美容美发学徒。从洗头叠毛巾做起。小伙子喜欢我这点事业心。问我以后是不是做这份工作。我没有回应。三月三全省节庆日的时候，他又请我们去吃饭，三月三，风水习俗是吃染色糯米饭，五色糯米。黄色，紫色，红色，黑色，原色。家家用甑子蒸。很香。店里老板娘开车和我去了他亲戚家吃饭，吃狗肉。没有了浪漫的夜晚，只有平朴的午后的一桌子菜。内心觉得寂寥。
　　就这样，第一次和乡里人谈对象。吃了两次饭就无疾而终。双方都说不合适。
　　我又回到了围城里生活。被精神病院的医生像士兵一样包围，住在束缚里。没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