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以墨济天下》念迪安

3、暗流涌动 墨襄拉拢大

　　接下来的日子，墨襄一边养病，一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她让阿竹悄悄摸清了墨家堡内各方势力的态度。墨翟生前德高望重，虽然已逝，但仍有不少老部下念着他的情分。大长老墨衍虽然年迈体衰，不问世事，但他在族中威望极高，若能争取到他的支持，便能稳住大半局面。
　　三长老墨衡是个老好人，立场不偏不倚，关键时刻很可能会看风向来站队。
　　四长老墨渊是墨黔的死党，态度早已表明，无需争取。
　　剩下的五长老墨清和六长老墨润，都是墨翟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一辈，思想开明，最有可能支持墨襄。
　　"也就是说，如果大长老能站在我这边，再加上五长老和六长老，就是三票对两票。"墨襄心中盘算着，"只要再争取到墨衡长老，胜算就更大了。"
　　"可是大长老一直闭门不出，谁都不见……"阿竹担忧道。
　　"那我就去见他。"
　　"小姐，大长老脾气古怪得很，连二长老去了都被赶出来了……"
　　"无妨。"墨襄嘴角微微上扬，"我不是去求他支持，我是去给他看一样东西。"
　　当天下午，墨襄带着连夜赶制的图纸，来到了墨衍的静室。
　　这是一座幽静的小院，院中种满了翠竹，微风吹过，沙沙作响。墨襄站在门外，恭敬地整了整衣襟，这才轻轻叩响了门环。
　　"谁？"苍老的声音从室内传出，带着几分不耐烦。
　　"晚辈墨襄，求见大长老。"
　　沉默了片刻，门内传来一声冷哼："老夫已不问族中之事，你请回吧。"
　　"晚辈知道。"墨襄不为所动，"晚辈不是来求长老支持的。晚辈是来给长老看一样东西——父亲生前未能完成的一项发明。"
　　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墨衍比想象中更加苍老。他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般。但当他看到墨襄手中的图纸时，那双浑浊的老眼却突然亮了起来。
　　"这是……"
　　"父亲设计的连弩车改良方案。"墨襄恭敬地将图纸递上，"他生前一直在研究如何提升射程和精度，可惜未能完成便……晚辈不才，这些日子研读父亲遗作，终于将图纸补全了。"
　　墨衍接过图纸，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仔细端详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低声自语。良久，他长叹一声：
　　"没想到，你竟有此天赋。难怪翟儿执意要让你继位……"
　　"长老谬赞了。"墨襄谦逊道，"晚辈不敢说一定能比父亲做得更好，但晚辈敢保证，墨家在我手中，绝不会衰败。"
　　"好大的口气。"墨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可有把握对付墨黔？"
　　"五成。"墨襄坦然道，"但晚辈还有一张底牌。"
　　"哦？说来听听。"
　　"三日后，墨家将举行一场机关展示。"墨襄道，"届时，晚辈会当众展示一项新发明。若能让在场众人心服口服，那些摇摆不定的长老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墨衍沉默了许久，最后缓缓点头："你且去吧。三日后的大会，老夫会出席。"
　　这就是支持的意思了。墨襄心中一定，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这丫头……有点意思。"身后传来墨衍低沉的声音。
　　回到自己房中，墨襄立刻投入了最后的准备工作中。她选定的展示项目，是一套全新的防御性机关——机关连弩阵。
　　这是她在墨翟原有设计基础上，融入现代机械原理改良的版本。射程更远、精度更高、操作更简便，而且能够形成交叉火力网，在守城战中发挥巨大作用。
　　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墨襄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她亲自到工坊监督制作过程，对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处接缝的角度都严格把关。
　　"小姐，您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阿竹心疼地劝道。
　　"无妨。"墨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完成了。"
　　然而，就在机关即将完工的前夜，意外发生了。
　　"小姐！不好了！"阿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工坊着火了！您做的那个连弩阵被人烧了！"
　　墨襄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当她赶到工坊时，火势已经被扑灭了大半，但那个耗费了她无数心血的机关连弩阵，已经化为了一堆焦黑的残骸。
　　"是谁干的？"墨襄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不知道……"工坊的管事结结巴巴道，"守夜的人说，看到有黑影闪过，还没来得及追查，火就烧起来了……"
　　墨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墨黔，还能有谁？
　　"小姐，我们怎么办？"阿竹急得快哭了，"三天后就是大会了，您拿什么展示啊……"
　　墨襄沉默片刻，突然睁开眼睛，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谁说我的展示只有那一个？"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墨襄转身向外走去，"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所以，我还有备用的方案。"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墨黔的院落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三天后，一场震惊墨家的机关展示大会，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