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是看你没脑子，还是看你有胆子。 我要是不怕 ...
-
罗夭夭脑子都快拧成一团了，她总不能说自己那会儿是在和系统对着干，一时气上头嘴先秃噜出去了吧。
也不能说她本来觉得“这还用问吗”，结果偏偏问出来了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蠢得离谱。
她卡了半晌，面红耳赤的终于憋出一句：
“回君主的话，当时……没过脑子。”
长风似乎也被她这句答得顿了一下，眸子里那点审人的冷意倒没散，还是有点兴趣。
“没过脑子。”他重复了一遍“所以你平日说话，也都如此么。”
罗夭夭想到自己开局至今说的每一句都像在给自己抹脖子，那她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只好老老实实地回：
“平日里……可能会比今日好一点。”
“只是一点。”
“……是。”
长风看着她唇角似有若无地挑了挑：
“那看来，今日是最差的时候。”
罗夭夭只能继续低着头装哑巴，偏偏装哑巴也没用。
“朕让你抬着头回话。”他淡淡道，“低什么。”
罗夭夭只得又把脸抬起来，这回倒真不敢乱瞟了，只能硬着头皮看向前方。
可看是看了又不敢真盯着他看太久，于是眼神明显有点发虚，像是想落稳又怎么都落不稳。
长风自然看出来了。
“你怕朕。”他问。
罗夭夭内心都快被这三个字问得想笑了，这大殿里谁不怕他，连那便宜老爹的宰相都快伏成一张纸了，恨不得贴在地上，你居然还问我，怕不怕你。
我要是不怕你，早和你干起来了。
这问题问出来根本不像在求答案，倒像在逼她承认，于是她只能乖乖点头：“怕。”
“那你还敢问。”
罗夭夭话刚出口，就被长风一句话堵回了嘴里，咽不下去又吐不不干净的感觉。让她用口发闷。
“因为……”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一下，她也说不圆于是憋了半天，竟憋出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因为太怕了，就有点乱。”
长风看着她，也没立刻接话。
殿里一时静下来，可奇怪的是，说出口以后罗夭夭反而没那么紧绷了，像是死都快死到面前了，再装得太漂亮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老实承认自己就是被吓乱了。
长风盯着她，忽然问：“你叫什么。”
罗夭夭愣了一下，赶紧回着：“罗夭夭。”
“夭夭。”他念了一遍，“名字倒起得软。”
罗夭夭心里一紧，不知道这算夸还是算讽，只能规规矩矩回：
“是。”
“人却不软。”长风看着她，眸光慢慢压下来又开始了：“敢在殿上抬头看朕，敢问朕是不是男人，朕方才问你话，你还句句都敢答，你是觉得朕今日心情很好，还是觉得自己命硬。”
罗夭夭一听这话，头都大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结果这人轻飘飘一句，又把她重新拎回了刀口边上。
惨无人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伴君如伴虎么，这家伙问个没完了，答的不好，就指不定送人头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小声道：“都不是。”
“那是什么。”
罗夭夭跪得膝盖都发木了，思绪也有点飘，她想了半天最后竟有点自暴自弃似的回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已经问出口了，再装死也来不及了。”
内心腹议着：她大概是穿越过来最苟的人了。
“你倒是很会在找死和说实话之间来回横跳。”长风却又笑了，淡漠的说了句评价。
这回那点笑意比先前清楚些，可至少确实是在笑，像是终于从她这一连串乱七八糟时灵时不灵的答话里，瞧出了一点别的味道来。
不是聪明，不是圆滑，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该有的规矩体面，而是一种快被逼到墙角了还在乱扑腾的摆烂。
不是什么有心思的女人，这是他的感觉。
他往后靠了靠，玄黑衣袍在膝头压了压，弯刀就立在龙案旁边，刀身上的血色已经暗下去了，大殿里已经不知何时点上了烛灯，映着殿中烛火反倒更瘆人。
“所以”长风慢条斯理地看着她“你是蠢，还是故意的。”
罗夭夭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立刻把脑袋磕在地上装晕。
可她知道不能，装晕这种事要么一开始就用要么就永远别用。
现在她都已经答到这份上了再晕，长风大概只会让人直接拿冷水把她泼醒，要么直接叉出去，咔嚓了。
罗夭夭侧过头，抬手快速抹去脸上的泪水，没有说话只是眼角余角落在了一旁罢工的炮灰身上，那眼神里写明了：
你丫的要不要看看我现在的处境。
她哭了，大概是被自己真的蠢哭了。
坐在上台的长风，看着台阶下红着眼角依旧还死忍着侧头抹眼泪的女子，白皙的指尖沾染着泪珠而湿润，一副怕死了的倔强模样。
船到桥头自然直，横竖都是死。
罗夭夭干抽泣了几下，咽了咽口水，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后，半天才抬着那张已经快撑不住了的脸小声答：
“回君主的话，我是，我是，蠢得有点像故意的，可以么”
结巴的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干脆抱着头哭算了。
先想闭着眼，偏偏闭都不敢闭，只能僵着脖子低头继续跪着。
长风却没恼。他只是看着她，眼尾轻轻抬了一点。
“故意蠢。”缓缓道，“朕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罗夭夭耳根发烫，跪在那里连目光都没处放，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别太像个笑话，可她自己也知道今日这一场下来她大约已经把笑话做全了。
长风看了她一会儿，又继续点着她的尴尬处问：“那你告诉朕，你蠢给谁看。”
罗夭夭心里一麻。又来了。
她就知道这人根本不肯让一句话平平过去，非得揪住了往下扯，扯到你没处藏为止。
她想了很久才低声说：“原本没想蠢给谁看。”
“原本。”
“是。”她咬了咬唇，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只是太紧张了，怕说错又怕不说，结果一急就更错了。”
罗夭夭也不敢再补，她现在是真的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又把好不容易拽回来一点的场面重新送进坑里。
良久，长风才垂着眼，终于把她这句话从头到尾听完了，又或者说，是把她这副说错了话还得跪在这里硬撑着圆回来的样子看够了。
“罗夭夭。”
“是。”
“你父亲把你送到殿上来，是想让朕看什么。”长风的声音并不高，只是原本低垂的眸子里泛起了戾气：
“看你没脑子，还是看你有胆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是看你没脑子，还是看你有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