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王朝苟小命》我是本作者

10、第十章：他还有孩子？ 长风斜倚在

　　长风斜倚在御座里，玄黑龙袍松松垂下指间扣着那柄弯刀，刀锋贴着掌心一转冷光便从他指腹底下掠过去。

　　底下原本还绷着神经的朝臣见他开了朝议，也只得将心思重新压回正事上。

　　他低头看了两眼神色淡淡，仿佛方才死在殿上的那些人并不比刀上一点血痕更值得他多费半分心神。

　　长风垂着眼，弯刀在他掌心轻轻一转，语气淡得很：“那便清。”

　　刚刚几位老臣的话也丝毫没有值得他多回。

　　罗夭夭跪在地上，努力保持着低头的姿态，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御座上那个男人。

　　炮灰终于从装死中复活了，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啧啧，这开局就是杀戮模式啊，你看看，都让你别嘴欠了现在跪在这儿听这种，吓不吓人？”

　　罗夭夭看着诈尸回来的炮灰，直接白了一眼：你刚刚死哪去了的眼神。

　　此时，大殿内另一侧有人接了话是掌刑司的老臣也是旧部的一位，声线沉稳却不掩那股冷意：

　　“草原旧俗最重血脉，哪怕年岁尚小，只要顶着旧主的姓氏，下面那些人便有了借口聚拢人心，今日能打着旧部旗号作乱，明日便能打着小主子的名头再起波澜，臣以为不可留。”

　　他是出自旧部的一份子，自家主子这次遭遇背叛是他们这些旧臣最不愿意见到的。原因有二，一为忠心，二为怕牵连。

　　新朝本就是那些他们旧部看不惯的文人才使占了一半，如今着局面，不怕主子一怒之下把他们全砍了，就怕流放到了蛮荒之地。

　　听到掌刑司之言，一旁的御史中丞脊背一颤，此次作乱原先也有他的份，好在年过半百，不想着那些虚有的了，才退缩了回去。
　　可他也有膝下孙女入了这君朝之后，说的重了，恐让主子疑心，又怕说的浅了点不到事情，连忙转过头拱手道：

　　“草原部族最重嫡系，尤其那些曾与王庭联姻的女子，若当真怀了龙种，杀得轻了余患无穷，杀得重了外头又要说陛下无容人之量。”

　　俩人以前以后，都是旧部人员，满朝上下谁都明白，狠归狠却不是没有道理。

　　草原上的规矩本就不是中原士族那一套，什么血脉、部族、拥主而立，稍有一点火星，便能借着风重新烧起来。

　　今日不灭，来日便得用更多人的命去填。

　　罗夭夭仍跪在原处，听得后背发凉。

　　她刚穿过来就已经看到一地的尸体了，只是好在她平日里内心稍微坚强了一些，但这也只是坚强了一点点。

　　方才还被长风逼得一口气上不来，如今听着殿上这些轻描淡写便决定生死的话，才真切觉出这禁王朝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根本不是什么搞笑穿越文，什么女主凭着现代人的聪明就能一帆风顺，爽文全通的地方。

　　是刀落下去时，根本没人管那刀下的人年纪多小，哭得多厉害甚至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认字。

　　道理是在有权者手里，是在那些掌握着别人生死的当权者那里。

　　在听到“龙种”二字，心头猛地一跳，她忍不住轻轻侧了侧头，用极低的声音对炮灰道：

　　“龙种？什么龙种？他还有孩子？我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会有孩子的。谁见到他不得吓得缩起来！还能生的？”

　　炮灰差点没翻个白眼，这宿主怕不是吓傻了，这又不影响这个暴君睡觉：

　　“我的姑奶奶，你可真敢想！人家都皇帝了，睡的女人都是论打的，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冰清玉洁的？怕？怕什么？怕自己伺候的不够，死的更快么?”

　　它顿了顿，眼珠子盯着朝堂上的那几个说话的人，又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点，“不过我权限不够，查不到他究竟有几个，反正……挺多的。而且看起来他自己也不记得。”

　　长风听到这里，终于掀了掀眼皮目光从御史脸上扫过去唇角似有一点冷意：

　　“无容人之量？”

　　“朕若容人，”长风慢悠悠地开口，“今日坐在这儿的，就未必还是朕了。”

　　宰相这时才缓缓出列，他将自己女儿送入后朝，本就是想更近一步君王家，这个时候出来说上几句中间话，广袖一掀俯身行礼：

　　“旧部残脉，的确不能轻纵只是此事牵涉后宫，也牵涉皇嗣臣斗胆，请陛下示下后续究竟如何定夺。”

　　长风原本垂着眼拨弄刀锋，唇边压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讥诮：

　　“皇嗣。”他把这两个字慢慢念了一遍，掌心一翻弯刀在指间转了半圈，刀背磕在龙案边发出一声刀鸣。

　　“朕的孩子不少，”他语气平平竟真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呢喃“你们说的是哪几个。”

　　罗夭夭听得心底发凉，她看了看殿中那些垂首的大臣，再看看龙椅上那个漫不经心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发冷。

　　这男人，怎么能连自己的孩子都说不记得？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炮灰小声哼哼：

　　“你看，我就说他孩子不少吧，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哪几个。”它又凑近了些，带着点故作老成的语气“这君王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傻白甜，人家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说不记得，更别提别人的命了。”

　　几位老臣脸色皆是一变，却谁也不敢露得太明显。

　　君王子嗣本是朝堂重事，偏偏从长风口中说出来，竟轻得跟问一句今日猎了几头狼没什么分别，仿佛那些生在后宫里的皇子公主。

　　不过是他偶尔记起才算活着，记不起便也无甚要紧的东西。

　　宰相微微一顿仍低着头回道：

　　“回陛下，旧部先前为固宠献女，后宫中有几位妃妾都曾有孕，其中两位已诞下皇子，一位诞下公主，另有一位去年小产，虽未留住，但她母家仍在旧部名册之内，如今旧部谋乱，外头已有人借那几位小殿下的身份暗中鼓噪，臣等不敢不防。”

　　长风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指腹在刀柄上摩挲两下，似是在回想过了片刻才慢问道：“粉衣那个，生的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