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认不全女人的长风 长风的话音 ...
-
长风的话音刚落,殿下有个年轻些的官员额角一抽立时把头埋得更低了。
宰相倒没露异色,只继续回道:
“回陛下,粉衣那位是婉嫔,去岁诞下的是二皇子。”
“另一个总哭的呢?”
“是柔美人,诞下的是三公主。”
长风这才略抬了抬下巴,仿佛终于把那几张模糊的脸同几个孩子勉强对上了号,随即又问:
“还有那个总爱装病的。”
这回回话的是礼部侍郎,他跪得更低语速却不敢慢:
“是顺嫔,她小产后一直称病闭门她母家正出自北帐旧部,此番作乱的人里也有她舅族的人。”
弯刀在长风掌中一停,他垂眸看着那道薄薄刀锋,半晌没出声殿下众臣也都不敢催。
这事说到底已不只是后宫争宠,也不只是旧部余孽,而是实实在在扯到了王位继承与草原旧俗,朝中可以议,能拍板的却只有御座上这一个人。
兵部尚书见长风迟迟不开口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进了一步:
“陛下,草原旧俗最忌留根若那些小殿下继续养在后宫,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借题发挥臣请陛下早做决断,无论是迁出宫城还是交由他人抚养,总要先断了旧部那点妄念。”
“迁出宫城。”长风抬眼看他语气不辨喜怒,“你替朕养?”
兵部尚书后背一寒立刻俯身:“臣不敢,臣只是”
“你们一个个嘴里喊着旧俗,喊着后患,”长风将刀尖轻轻点在案上“说到底,不就是要朕替你们把脏事做绝。”
这话说得太直,底下诸臣顿时跪了一片:
“臣等不敢。”
长风嗤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谁,弯刀沿着他掌心缓缓滑过去,刀锋冷掌心却热,那点反差竟生出一种叫人不敢细看的危险意味。
宰相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送了一步:
“陛下,臣等不敢逼君只是旧部崇血脉,哪怕只是稚子,在他们眼里也是可扶的旗杆,今日不理明日便有人借皇子之名招兵买马,朝廷才平了这一场乱,再起波澜终归伤的是国本。”
长风听着神色并无多少波澜,反倒转头看了一眼阶下还跪着的罗夭夭。
她本来一直垂着头,忽然察觉那道目光落下来,肩背顿时又绷紧了连呼吸都跟着停了停,内心大呼:看我干什么,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提议你的。
他只看了这一眼便又把目光收回去,淡淡道:“国本。”
礼部侍郎忙接道:
“正是,陛下如今尚无定储之意,后宫各脉却已暗流汹涌,若再任由旧部借小主子生事,恐怕”
“恐怕什么。”
礼部侍郎一噎低头道:“恐怕会有人妄动不臣之心。”
长风终于把弯刀搁回了案上,刀身上未净的血迹映着殿中灯火:
“草原上的规矩朕比你们清楚,”他缓缓开口,“斩草除根留一寸根,来年便能再长一片。”
几位大臣闻言,心头皆是一沉知道君王已把意思说到了明面上。
“那几个孩子如今几岁。”
宰相答道:“二皇子两岁半,三公主一岁有余,另有一位刚满周岁的小皇子生母位分低,平日不显可她母家与西帐旧部私下来往颇深。臣已命人去查了。”
“才这么点大。”长风低声道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殿下众臣一时也揣不透他这句是嫌小还是另有旁意只能继续低头等着。
过了半晌,长风才慢慢笑了笑,那笑意薄得厉害,反而更让人心头发冷:
“这么点大,便有人急着替他们筹谋王位了,朕这几个孩子,倒比朕自己争气。”
宰相仍维持着俯身姿势,声音沉稳:“陛下,孩子尚幼,自然不懂这些,真正该防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长风轻轻重复眸光微转,“后宫那几位,平日里哭哭啼啼争吃穿,争宠爱争位分,到了这种时候倒忽然都成了能替部族扛旗的人物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挥了挥手,近侍立刻上前躬身候命。
“去,”长风淡淡吩咐,“把那几个生过孩子的都看起来,宫门加一重禁卫,没有朕的话,谁也不许探视,至于她们母家还剩下的人”
他顿了顿,眼底冷意终于彻底压下去。
“查干净,名字列出来送刑狱司。”
“是。”近侍应下,迅速退去。
掌刑司老臣便再次伏身“陛下,那几位小殿下”
长风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得很:“你急什么,难不成要朕今日就把亲生骨血也一并拖到你们面前处置了,给诸位一个安心。”
殿下顿时齐齐伏地:“臣不敢。”
“不敢?”长风冷笑一声,“你们方才一口一个旧俗,一口一个斩草除根,朕还当你们已经替朕把刀都磨好了。”
沉默持续了片刻,宰相终究还是顶着压力出了声:
“陛下,臣斗胆,此事若暂不动小殿下,便更该立刻断其外援,分开抚养绝不可再留在生母膝下,否则她们仗着血缘与旧部暗中呼应来日仍难收拾。”
长风听完,倒没再驳只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终于有了几分不耐:
“那便分开。”
殿下几人同时抬起些许头,又很快压了回去。
长风神色冷淡:“皇子交内廷单独养着,公主迁去西暖阁,由宫中老嬷嬷照看,生母无召不得见,至于那几个女人,谁若敢借孩子生事,谁若敢与外头递一句消息”
他看着底下众臣,慢慢道:
“不用回朕,直接剁了。”
罗夭夭跪在侧下听得心口发沉。
她不敢抬头,却也能从这些冰冷字句里听出后宫那几个女人往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孩子没了外援断了,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一个死字偏偏这一切还只是为了让朝堂稳下来。
长风却已没再把这事放在脸上,他重新将那柄弯刀拿回手里,慢悠悠地转了两圈。
“还有么。”
宰相缓缓伏下身:“臣等暂时无异议,一切听凭陛下裁断。”
长风没应,只垂眼看着手里的刀片刻后:“那便退下,今日谁该闭嘴,谁该把手脚收干净,诸位心里最好都有数。”
“臣等遵旨。”
罗夭夭还跪着,听到这句话,瞬间大喜,这是要散朝了么,终于可以离开了,她的腿都要跪麻了。
炮灰看着已经开始露出喜色的罗夭夭,小翅膀扇了一圈,扑腾到半空中,欠揍的说着:
“我的宿主,你在开心个什么,虽说距离大典还有三天,这三天里,你还要面对另一个男二呢”
原本还在暗喜的罗夭夭都已经在想着待会吃点什么压压惊,或者好好睡一觉,把她的摆烂属性发挥到极致。
“什么?男二,什么男二,不是说好的就只是攻略暴君的么”
炮灰抖着手里的小羊皮卷子,捋了捋边角,指了指上面的资料。
“当然还有其他人啊,这可是高阶世界,怎么可能就一个男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