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面了个试，开了个挂 果然遭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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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鱼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看了三遍。
"恭喜您通过初试，请于明日上午10:00前往公司参加复试。"
发送者：星海传媒。
她把手机翻过来，又翻回去。
这不科学。
她查过这家公司的资料——不是什么大厂，但面试出了名的地狱级，通过率不到百分之五。网上有人说，这公司面试官最讨厌那种"一看就是海投的简历"，十投九拒。还有人说，这家公司压根不缺简历，他们要的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是同类"的人。
她林晓鱼，专业成绩中上，实习经历两段，一段是学校安排的超市促销，一段是帮导师整理文档。
这履历放在哪个公司都是背景板级别。
唯一的解释是——HR眼瞎了。
或者，那台破电脑真的有点东西。
她起身走到客厅，那台ThinkPad还搁在茶几上，盖子半开着，像一只打瞌睡的老猫。屏幕黑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晓鱼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
还是那个界面。空白的文档，闪烁的光标。
她盯着那个光标，想起昨天深夜写下的那句话——"明天会有好事发生"。
然后她笑了一下。
巧合。肯定是巧合。
就算那台电脑真的有点邪门，也不至于邪到能影响招聘结果。星海传媒HR又不是她家亲戚，犯不着配合一台十年前的破笔记本演这出戏。
她把电脑合上，起身去洗漱。
明天还要面试，得早点睡。
睡前她给王媛媛发了条微信："有家公司让我去复试，你觉得靠谱吗？"
王媛媛的回复来得很快："哪个公司？"
"星海传媒。"
三秒后，王媛媛发来一连串感叹号："！！！！！！"
"就那个传说中百里挑一的星海传媒？？？"
"你什么神仙运气？？？"
"你确定不是诈骗？"
林晓鱼看着屏幕，打字："不确定。"
"那你去吗？"
林晓鱼看着天花板，想了想。
去。为什么不去？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第八次被拒。
复试那天，她特意早起跑了步。
五公里，用时三十二分钟，比平时慢了四分钟。她把这归咎于昨晚没睡好——满脑子都在想那台破电脑到底是什么原理，想得脑仁疼。
回来洗了个澡，换上唯一一套面试穿的职业装，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微笑。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行。不算出众，但也不至于丢人。
她深吸一口气，出门。
星海传媒在城西的创意园区，从她住的地方坐地铁要换乘一次，将近一个小时。她提前四十分钟出门，到达的时候才九点二十。
太早了。
她在楼下转了两圈，看了看周围的店铺。一家打印店，一家便利店，一家奶茶店，还有一家——
星河咖啡。
门脸不大，装修走的是简约工业风，玻璃窗上贴着手写的营业时间，字迹意外地好看。
林晓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闻到里面飘出来的咖啡香。
要不……买杯咖啡壮壮胆？
她推门进去。
店里没什么人，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第一眼，林晓鱼觉得这人长得挺正经——不是那种"我很正派"的正经，是那种"我看起来很正经但其实很懒"的正经。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T恤，头发有点乱，但乱得很有章法，像是特意弄成这样的。
他抬头看了林晓鱼一眼。
就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擦手里的咖啡杯。
"喝点什么？"
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美式。"林晓鱼说，"热的，大杯。"
"好的。"
他转身去做咖啡，动作很流畅，但不是那种"我是专业咖啡师"的感觉，更像是"做咖啡和呼吸一样自然"。
林晓鱼站在吧台前等着，顺便打量了一下店里的装修。墙上挂着几幅画，看起来像是某个不出名画家的作品。角落里有一台黑胶唱片机，正在放一首古典乐，她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但旋律很舒服。
她突然有点紧张——不是面试的那种紧张，是那种"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说不上来"的紧张。
"第一次来？"
她愣了一下，发现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正看着她。
"啊……是的。"
"嗯。"
他把做好的咖啡推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面试？"
林晓鱼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你怎么知道？"
"你穿的是面试套装。"他说，语气平淡，"而且你刚才在楼下转了三圈，像是在数台阶。"
林晓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是面试套装，蓝灰色西装裙，配一件白色衬衫。她以为这身打扮够日常了，没想到还是被一眼看穿。
"紧张？"
"……有一点。"
"正常。"他说完这两个字，又低下头去，继续擦那个已经被擦得很干净的咖啡杯。
林晓鱼捧着咖啡，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她觉得这人说话挺有意思的——明明没说什么，但每句话都刚好够让她放松一点点。
"那个……"她试探着问，"你们这附近还有什么店吗？除了咖啡店。"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没了。"
"哦。"
"但你可以去对面坐坐。"他用下巴指了指窗外，"有个小公园，绿化不错。适合放空。"
林晓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个小公园，几棵银杏树，几张长椅，此刻没什么人。
"谢谢。"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意外地好喝。不是那种"专业咖啡师精心调制"的好喝，是那种"刚好合口味"的好喝。
"……加糖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是甜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你可能今天运气好。"
林晓鱼把这杯咖啡喝完，看了眼时间，十点差五分。
"谢谢。"她把杯子放到回收处，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他还站在吧台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店开在这儿，不怕面试的人喝完咖啡就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说完脑袋里只飘出一个字：蠢！
他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
这次看得稍微久一点。
"你可以选择跑呢。"他说，"我只负责咖啡。"
林晓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话说得挺有禅意的。"
"是吗？"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随便说说。"
她推门出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唱片机换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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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传媒的复试，比她想象的要简单。
或者说，比她想象的要奇怪。
面试官只有一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休闲西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她面前摆着林晓鱼的简历，但一眼都没看。
"林晓鱼。"
"是我。"
"你知道我们公司的招聘流程吗？"
"知道一点。"林晓鱼老老实实回答，"通过率很低。"
面试官挑了挑眉。
"还有呢？"
"还有……面试官很挑剔？"
"不是挑剔。"面试官说，"是挑剔。不是挑剔你的简历，是挑剔你的想法。"
林晓鱼没听懂。
面试官没解释，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让你为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品牌写推广方案，你会怎么写？"
林晓鱼："……"
这个问题太大了。
品牌是什么？目标用户是谁？预算有多少？推广渠道是线上还是线下？
她试图从脑子里挖出一些"标准答案"，但那些答案都像是沙子，抓不住。
"我……我不知道。"她说，"你得给我更多信息。"
"如果我给不了呢？"
"那我就问。"林晓鱼说，"问到你给我为止。"
面试官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笑，是那种"你说的话正好戳中了什么"的笑。
"你知道吗，"她说，"你是我今天见的第四个人。前面三个，碰到这个问题，要么开始瞎编，要么开始背理论。只有你一个说'不知道'。"
林晓鱼不知道这算夸还是骂。
"说实话，我挺烦那种上来就'我来给你一套完整方案'的人。"面试官往后靠了靠，"做营销的，最怕的不是没想法，是想法太多太满，不留余地。你能承认'不知道'，说明你至少知道边界在哪里。"
林晓鱼眨了眨眼。
所以……她被夸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用回答。"面试官说，"你为什么来我们公司？"
"因为收到了面试通知。"
"还有呢？"
"还有……"林晓鱼想了想，"我想知道那台破电脑是不是真的。"
面试官挑眉。
"什么电脑？"
"没什么。"林晓鱼赶紧摇头，"我说错了，是'我想知道这份工作适不适合我'。"
面试官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行。"她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面试结果会在三天内通知你。"
林晓鱼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面试官突然叫住她。
"林晓鱼。"
"嗯？"
"不管是不是真的——"面试官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林晓鱼莫名觉得她在认真，"有些东西，验证完了反而不好。"
林晓鱼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面试官笑了笑，没回答，只是冲她摆了摆手。
"回去等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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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鱼走出星海传媒的大楼，脑子里还回响着面试官最后那句话。
"有些东西，验证完了反而不好。"
她什么意思？
难道她也——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林晓鱼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她低头看手机，发现收到了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王媛媛的："面试完了吗？怎么样？"
另一条是——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晓鱼女士，恭喜您通过星海传媒复试。请于下周一上午9:00前往公司报到。薪资面议，届时详谈。"
林晓鱼盯着这条短信，愣了足足十秒。
通过……了？
那个传说中百里挑一的星海传媒，录用她了？
她把手机屏幕点亮，又熄灭，点亮，又熄灭。
然后她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大楼，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台破电脑，真的有用？
不。
先别下定论。
也许还是巧合。也许HR今天心情好。也许她就是走了狗屎运。也许——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那台电脑真的有用，那她可以再试一次。
不是面试。面试已经过了。
是别的。
她掏出手机，给王媛媛回了条消息："面完了，等通知。"
然后她快步往地铁站走，脑子里飞速转着。
吴德心。
劈腿渣男。秀恩爱狂魔。朋友圈每天发三条，全是他和秦飞飞的甜蜜合照，配文肉麻到她想吐。
她可以写点什么。
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就是——
让他也出点糗。
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按他想的方向发展的。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家。
推开门，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茶几前，一把掀开电脑盖子。
屏幕亮着，文档还开着，光标在空白处闪烁。
林晓鱼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放到键盘上。
写什么？
她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吴德心会在朋友圈发自拍时手滑发错图。"
保存。
光标跳了一下，屏幕上没有任何变化。
她等了十秒，什么都没发生。
二十秒，还是没有。
她开始觉得自己有点蠢——居然真的相信那台破电脑有什么特殊能力。她是不是论文写太多了，把脑子写傻了？
她站起来，准备去倒杯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王媛媛发来的消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长到离谱的"哈"。
林晓鱼回了个问号："？？？"
王媛媛甩过来一张截图。
是吴德心的朋友圈。
林晓鱼点开截图，然后——
她愣住了。
截图里，吴德心发的是一张自拍。配文是："今天也是爱飞飞的一天~"
文字很肉麻，但重点不在文字。
重点在图片。
那根本不是自拍。
那是一张——
他和秦飞飞的亲密合照。背景应该是一家酒店，两人应该是躺在一起举着手机自拍的，秦飞飞一脸风骚，该露的地方都露了，唉！无法言语，吴德心满脸□□。床头还能看到玫瑰花瓣。
林晓鱼看了三遍那张截图，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她把手机放下，转头看向那台电脑。
屏幕上的文档还在。
光标还在闪烁。
而那行字——她刚刚打下的那行字——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吴德心会在朋友圈发自拍时手滑发错图。"
林晓鱼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她拿起手机，给王媛媛发消息："这图哪来的？？？"
王媛媛秒回："所有同学群都在转哈哈哈哈哈哈哈！吴德心发完没两分钟就删了，但是截图已经传疯了哈哈哈哈！"
"他是不是傻？？？发这种东西还忘设分组？？？"
"不是傻，是蠢！"
"这种照片敢发出来？？？"
"话说他怎么发这种图？？？这照片不是私密的吗？？？"
林晓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靠回沙发，盯着手里的手机，心跳有点快。
巧合？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她昨天写的那句话，字面意思是"手滑发错图"。
结果吴德心真的发了错图。而且不是普通的手滑——那张图明显是私密照片，根本不该出现在朋友圈里。
手滑。
字面意义上的，手滑。
林晓鱼把手机扔到一边，扑到电脑前，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手滑。
字面意义上的，手滑。
她写的是"手滑发错图"，结果吴德心不是忘设分组——而是真的"手滑"，把私密照片当自拍发了出去。
文档的执行方式，比她想象的要……字面。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所以那台破电脑是真的？
那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又拿起手机，给王媛媛发了条消息："你相信这世上有奇迹吗？"
王媛媛秒回："不相信，我只相信加班。怎么了？"
"没什么。"
林晓鱼把手机放下，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然后她愣住了。
文档底部，多了一行字。
小字。
她刚才打字的时候明明没有这行字。
"已收取：三日内的全部好运气。"
林晓鱼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日内的全部好运气。
这就是代价？
她看着这行字，想起那台破电脑，想起清洁工老爷爷，想起面试官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些东西，验证完了反而不好。"
她慢慢把电脑合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她脸上，有点晃眼。
王媛媛又发来消息："喂喂喂，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林晓鱼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
"没事。"
王媛媛："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就是觉得……我好像捡到宝了。"
王媛媛发来一串问号。
林晓鱼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茶几上那台合着盖子的电脑，忽然觉得它比刚才顺眼多了。
虽然还是破。
虽然还是旧。
但看起来，好像真的挺值钱的样子。
她笑了一下，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路过窗台的时候，她往楼下看了一眼。
阳光把小区的绿化带照得亮堂堂的，有几只麻雀在树梢上跳来跳去。
普通的一个下午。
普通的一个她。
但从今天开始，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端着水杯回到客厅，在电脑前坐下，把盖子重新掀开。
文档还开着，那行代价提示还在屏幕底部静静地躺着。
她犹豫了一下，在文档里又打了一行字：
"明天早上七点，我会自然醒。"
保存。
她倒要看看，这东西还有什么花样。
然后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厨房煮泡面。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今天加班煮，庆祝一下。
虽然她还没入职。
虽然她只是试用期。
虽然这份工作是怎么来的，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但管它呢。
能吃上泡面，就是好日子。
那一晚，她睡得意外地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手机闹钟还没响，她就睁开了眼。
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了半间屋子。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了数自己的心跳。
一分钟，七十二下。
很正常。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7:00:01。
一秒不差。
她放下手机，又躺了一会儿。
然后她爬起来，去洗漱。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气色不错，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好像淡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睡得好。
也许是因为别的。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她也笑了。
"林晓鱼，"她对自己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虽然这工作是怎么来的，你可能永远都搞不清楚。"
但没关系。
搞不清楚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又不是非要事事都明白。
有些事情，稀里糊涂地过着，反而挺好的。
至少，她现在有班上，有工资拿，有泡面吃。
这就够了。
至于那台破电脑——
她走出浴室，看了眼茶几上的ThinkPad。
盖子还开着，屏幕还亮着，文档还开着。
那行小字还静静地躺在屏幕底部。
"已收取：三日内的全部好运气。"
林晓鱼走过去，伸手把盖子合上。
"行吧，"她说，"算你狠。"
然后她拿起包，出门上班去了。
今天是她入职第一天。
新的开始。
新的运气。
虽然她总觉得，这运气来得有点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点——
不太真实。
但管它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林晓鱼，从来不是那种还没遇到问题就开始担心的人。
那是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面了个试，开了个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