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计划 别做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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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你看微博没？”沙发上，唐棠一屁股坐到温清也身旁，将手机递到她面前，“余沐溪工作室发律师函了。嘿，不是我说，这是她近些年来第一次给别人发律师函吧？”
温清也的目光落到屏幕上。那张律师函白纸黑字，将事情缘由和肇事者的主要信息写得清清楚楚。她忽然想起，半年前，余沐溪被极端粉丝拉扯围挤，差点应激的那次。
当时她以为余沐溪会追究，可等来的只是工作室一句“一切平安，感谢关心”。
那时候的余沐溪，得体又克制。
可这一次，她等来了反击，等到了律师函里的最后一句：“我们将会用法律的手段，维护受害者的利益。对肇事者在公共场合故意推挤她人，造成无辜人员受伤，导致集体恐慌的行为追究到底。”
“这才像话嘛！”唐棠轻哼一声，“我当时都在想啊，如果这件事余沐溪还是像往常一样在粉丝面前做大善人，那我是真会替你去找她说清楚的！”
温清弯了弯眼，偏过头看她：“跟她说清楚什么？”
“肯定是去替你说你俩不合适啊！”唐棠双手一摊，“你看啊，如果她在你受到伤害的时候还在保持着她完美无缺的模样，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在她眼里，你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就算你俩再互相有好感，那是不是都白搭？说真的，一个人，如果在外面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受委屈了，却还是不愿意放下她的死面子去维护对方，那这人就不是最好的选择。”
别说余沐溪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还是这个道理。
要不怎么有句古话叫，患难见真情呢？
温清也听着唐棠的话，心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撞了一下。她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唐棠说的道理，她又何尝不明白。可她也知道，骄傲的余沐溪为了她，已经做了太多“不完美”的事了。
一次次冒着风险来见她，凌晨飞回来说生日快乐，在人群里为她失态，在镜头前为她撕破面具。一个在圈子里浸染多年，为人处世始终得体的人，却因为她，亲手把完美砸碎了。
两人又翻了翻评论区，里面全是力挺的声音。
“居然敢在溪溪的眼皮子底下肇事，不知道我们溪溪是内娱维护粉丝第一人吗！”
“这种社会败类早该进去了。”
“回楼上，有小道消息说这人本来就是有前科的，我猜啊，他是还嫌自己进去的时间不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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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早就过万了。但凡对方是个心思敏感的人，怕是在等不到法律的制裁之前，自己就先被这些言语压垮了。
网络上的文字从来都是一把无形的刀，余沐溪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可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下场劝阻粉丝的愤怒。
她放任了那些刀。让它们一齐刺向那个不知好歹的人，一点点折磨他，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再用法律的武器，把他推向谷底。
余沐溪把手机屏幕熄灭，朝下盖在沙发上。
她承认，这报复的手法和对付罗长远时有点相似，都有舆论的因素。可，谁让这两人是至交好友呢？既然这么要好，既然一出狱就像条狗一样地巴结在一起，那她肯定要满足他们呀。
如果那个姓胡的知道这报复手法和罗长远当初遭遇的如出一辙，那他应该会很“感谢”自己吧。
毕竟，胡某可是默默爱了罗长远这么多年呢。
嘟——嘟——
余沐溪接起电话，是彭璐打来的。
“找到罗长远了，据他们所诉，他是从城北的一家商k里出来的，整个人喝得烂醉。出来之前，还在对扶着他的女生动手动脚。”
“是常客吗？”
“看样子是的。”
“嗯。”余沐溪揉揉眉心，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谢谢你，彭璐。”
“谢我？”彭璐哼笑一声，“这件事你别做得太过，就是在谢我了。”
“知道啦。”余沐溪的嘴角微微一弯，笑意却不达眼底，“放心吧。”
她余沐溪是这种人吗？显然不是。她只不过是想帮喝得烂醉的人，找到真正的归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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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紧闭的办公室里，只有方律师、律师助理和胡某三个人。
方律师坐在胡某对面，她正在举着手机给胡某看一段视频。
视频开头，罗长远醉醺醺地趴在gay吧最显眼的位置。整个人还在嘿嘿傻笑，对自己已经被转移了场地这件事浑然不知。
他以为自己还在美女如云的场所里，嘴里吐着毫不尊重女性的恶俗词汇。罗长远一手举起面前的酒杯，一手搂住身旁一位壮实的络腮胡男，色迷迷地喊：“欸嘿嘿，一天没见，你怎么又丰满了，我......嗝......我喜欢！”
方律师推了推镜框，手动拉了一点进度条。
画面转到了另一间昏暗的房间。
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挂满了整面墙。络腮胡男和两个黑人围成一个圈，圈里的罗长远正在发出越来越惨烈的叫声和呻吟。那声音从手机扩音器里流出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胡某的双眼瞬间爬满了猩红的血丝。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死死攥住了方律师的衣领，力气大得将她整个人拎在了半空。
然后，胡某的拳头落了下来。
整整四拳，一下比一下重，砸在方律师的左脸上。眼镜飞了出去，镜片碎了一地，方律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胡某仍觉得不解气，他将方律师扑倒，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方律师憋红着脸，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余光瞥向后侧方举起手机录完全程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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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前。
方律师带着文件与余沐溪见面，她花了十来分钟向余沐溪将自己的计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余沐溪的眉头堆成两座小山，几乎在听完的同时就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你会受伤。”
“沐溪，”方律师手里的笔在文件夹上敲了敲，“如果只靠律师函上那个小罪名，最多拘留他几天。可我把视频给他看之后，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动手。只要他对我动手造成了轻伤，故意伤害罪就成立了，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是跑不掉的。”
她顿了顿，从镜片后抬起眼：“如果我再在出庭的时候加一点猛料，三到五年，也不是不可能。”
余沐溪看着她，沉默了。
方律师推了推镜框，笑了一下：“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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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律师的助理收起手机，趁胡某不备从后方冲过去，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空气重新涌进肺里的那一刻，方律师捂着自己的脖子，猛地干呕起来。喉咙火辣辣地疼，每吞咽一次，无数无形的玻璃就会堆在喉咙里。
她缓缓站起来，靠在桌角上，慢慢勾起了嘴角。
光有一身蛮力却没脑子的玩意儿。
继续回监狱里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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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当天，方律师凭借出色的庭辩和强有力的证据，最终让胡某被判了四年零八个月。而罗长远，在那件事之后，身体和精神遭受到双重崩塌，疯了。
余沐溪联系了谭院长，将罗长远“安顿”在了同一家精神病院里。只不过嘛，他和杜琼英的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是真疯。
罗长远入院一周后，余沐溪在赵霜的陪同下再次踏进了那家精神病院里。
罗长远被查出好几种性/病，被隔离在医院顶楼。精神疾病是他被关进来的名义，可实际上，全院的医护人员都避他如蛇蝎，没人敢靠近这个“毒王”。谭院长每天派人送药，可药就放在门口，护士放下就走，连门都不敢多开一瞬。
大家都巴不得躲着罗长远，巴不得让他自生自灭。
余沐溪走在走廊里，路过那间病房时，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有时是疯疯癫癫的大笑，有时是幽幽的哭泣，有时是神志不清的自言自语。
赵霜打听到，罗长远自言自语的内容大多是那晚受刺激后的碎片。只有偶尔，才会蹦出几句别的，比如“快要付出代价了”什么的。
余沐溪听完，没说话。都疯成这样了，脑子里还惦记着这些，还真是......脑袋都糊涂了。
她估摸着，照这种情况进行下去，罗长远的死，是早晚的事。
毕竟自作虐，不可活。
路过杜琼英的病房外，门开了一条小缝，余沐溪透过房门上的小窗户望向平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杜琼英。
那一头干巴巴的枯草头发不知道有多久没打理过了，乱糟糟的铺在枕头上。两个眼窝和脸颊两侧又凹陷下去几寸，不像是活人，硬要说的话，她现在的整个脸色倒是和干尸有的一拼。
对于谭院长的为人，余沐溪还是比较了解的。就算病患再怎么过分，她都不至于到虐待病患的地步。
余沐溪微微蹙眉，将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餐盒上。没开过，里面清亮的油都把顶上的盖子个浸透了。里面除了杜琼英，屋里还有一位替她送药的护士，正端着药站在旁边。杜琼英忽然从床上撑起来，大张着满是死皮的嘴，一把将护士送到手中的药全都打翻在地。
护士被砸得往后缩了一步，眼眶立刻就红了。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杜琼英是在自作自受。
还真是，不识好歹啊。
余沐溪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没动。等赵霜进去安抚好那个受了委屈的护士，等护士低着头擦着眼泪从病房里走出来，她才慢慢迈进了房门。
“杜阿姨。”余沐溪顺手把门合上，“本来在门外看见你这副模样我还有点心疼。”
她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扭曲的脸：“不过，我现在只觉得你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你怎么来了？死贱人！你滚，你给老娘滚！”
杜琼英一把抓起床头柜上那份餐盒，用力朝余沐溪砸了过来。赵霜来不及反应，一刹那，油水混着饭菜劈头盖脸地泼了余沐溪一身。油水顺着衣服往下淌，肩上还挂着几颗黏糊糊的饭粒。
赵霜立刻抽了湿纸巾递过去，满脸歉意：“溪姐，抱歉，我没有及时注意到她的动作。我回去给您拿件换洗的衣服吧。”
“不用。”余沐溪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上一遍遍擦拭着衣服上的污渍，“不是你的错。”
“如果附近有商场，倒是可以麻烦你去为我跑一趟。”
“好。”赵霜应下后，便出了门。
杜琼英疯癫的笑声不断回荡在狭小的病房里，刺耳得要命。她越笑越癫，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只好不容易咬到人的疯狗，笑得浑身都在抖。
余沐溪始终没有动，她就站在原处，任由杜琼英的笑声在耳边刮了整整几分钟。
然后她捡起地上还有油水的餐盒，从容不迫地走到杜琼英面前。
手一翻，充斥着菜味儿的油从杜琼英的发顶往下淌，流经她干瘦可怖的脸、脖子，最后流到病号服里。做完这一切，一滴油都不剩的空餐盒被余沐溪以牙还牙砸向了杜琼英。
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换成了难听的嘶吼和惨叫声。
听着杜琼英的阵阵嘶吼、惨叫，余沐溪扬了扬唇角：“杜阿姨，我的回礼，您喜欢吗？”
“哦，差点忘了，还有个礼物呢。”余沐溪俯下身，掐住杜琼英的两颊，迫使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自己，“您还记得嘉州味的罗长远吧，他也被送到这所精神病院了呢。”
余沐溪的笑意更深了：“我记得您之前还挺喜欢和他‘合伙’的。现在好了，你们又团聚了。”
“你想见他吗？”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上了一点哄诱的意味，“如果想，我可以给你看视频哦，真人的话就不带下来了，他得了性/病，我嫌脏。”
“......死......死贱人！”杜琼英瞪大了眼，明明浑身都在抖，可一身的狠戾劲儿居然还在，“去死，我要杀死你！”
“杜阿姨，看你这副样子.......”余沐溪继续说，“怕是还没机会杀我，就先一步去了。”
“就算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杜琼英扯着脖颈上那一层松松垮垮的皮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还有小罗！小罗的家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家人？
余沐溪轻轻挑了挑眉，差点就笑出了声。
最开始，余沐溪在着手准备毁掉嘉州味的的时候，她有暗自做过详细的背调，罗长远的至亲除了他父亲以外，都已经离世。至于那些亲戚，早就盼着他们爷俩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毕竟，嘉州味的发家钱还是罗长远的父亲向亲戚们借来的。结果，一有钱就翻脸不认人，白眼狼三个字算是被他们爷俩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余沐溪看着杜琼英这副困兽犹斗的模样，没有半分被恐吓到的意思，只觉得她天真得可笑。
“是吗？”余沐溪沉下眼眸，“杜阿姨在说这话之前，有没有想过您曾经对自己女儿做过的那些事呢？有没有想过罗长远对清也做过的那些事呢？”
她停了一下，目光平静地落在杜琼英猩红的眼眸里。
“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
说完这句话，余沐溪不顾病床上还在持续发疯的杜琼英，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偏过头，最后看了杜琼英一眼。
杜琼英正蜷在床上，指甲抓着床单，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看来，离真疯也不远了。
“杜阿姨，希望我下次再来看您的时候，您还健在。”
门关上了，把阵阵嘶吼和咒骂全部关在了里面。
余沐溪在卫生间隔间里，低头看着衣服上那一片顽固的油渍。
油汤的气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交织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混合物。那画面冲击力太强了，足以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脏。
杜琼英还真是会恶心人啊。
她扯下那件被玷污的衣服，扔进隔间的垃圾桶里。
赵霜刚才去附近商场买的新衣服已经递了进来，她换上，把标签摘掉，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镜子里的人面色如常，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车辆驶出院内，余沐溪坐在车内，忽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