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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民国之主角受的恶毒小姑子(七) 谢含章在浇 ...
晚膳时分,小乔来送饭。
食盒比往常沉了些,打开来,除了一碗粥、两碟咸菜,还多了一碟桂花糕。糕点是新的,还冒着热气,桂花香混着米香,直往鼻子里钻。
谢含章看着那碟糕点,没动。
小乔把食盒往桌上一搁,居高临下地说:“小姐说了,你腿刚好,该补补。又说不宜吃太油腻,糕点是素的,桂花也是咱院子里自己收的,小姐亲自带我们淘洗,干净得很。小姐对你是真上心,换别人谁管你死活?你以后可要好好报答小姐,别不识好歹。”
……
谢含章盯着着那碟桂花糕。
然后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糕很软,很甜,桂花的香气在舌尖上化开,一直甜到心里去。他慢慢地吃着,一口一口。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他的胃已有了隐约的不适。太久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但他还是捧着一块,半晌才搁下。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进来,带着桃花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春夜的凉意。抬起头,看见天边一弯新月。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关上窗,回到桌前,点起油灯。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跳了跳,稳下来。光晕不大,刚好照亮桌上一小块地方。那碟桂花糕搁在光晕的边缘,一半亮,一半暗。
他伸手,把碟子往亮处推了推。
然后继续看书。
看到不知第几页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书页上有一行字,被水渍洇过,模糊了大半,只剩最后几个字还认得清:“……不可说,不可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油灯又噼啪响了一声。他回过神,把书合上,终于拿起一块桂花糕。
糕凉了,不如刚送来时那样软,但桂花的香气还在。他咬了一口,慢慢地嚼,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灯光把他瘦削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的,像一幅画。画里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也不敢想。
又过了几日。
天气越发暖了,桃花落了大半,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粉白的碎瓣,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云里。花园里那几株老桃树的叶子反倒茂盛起来,嫩绿嫩绿的,油亮亮地在风里摇。
谢含章的花也开了。
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不过是几株月季。一株开杏色,一株开黄的,还有一株开一种极淡的粉色,花瓣层层叠叠,挤挤挨挨,每一朵都有茶碗口大。是天井里那点薄土能养出的最好的花了。
他挑了很久,选了那株粉色的。花色最美,开得最盛,拢共七八朵,挤在一根枝上,热热闹闹的,像一群探头探脑的孩子。
他从柴房寻了个破瓦盆,洗得干干净净,把那株月季连根带土移进去。又用湿布把瓦盆外壁擦了又擦,直到擦出一点隐约的光泽。做完这些,他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把盆转了个方向,把那朵开得最端正的,转到正面。
小乔来送饭时,他一眼便看见了食盒旁边多出来的那只小小的青瓷碟。碟子里装着几块玫瑰酥,做成花朵的形状,粉白相间,上面还撒了细碎的玫瑰花瓣。做得精致极了。
他心里一动。
“小姐说,花要是开了,就送去给她看看。”谢含章的声音轻轻的。
小乔“咦”了一声:“真开了?我瞧瞧。”
她探出头去,看见天井墙角那几株月季,又看见旁边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瓦盆,愣了一愣:“你这是……要连盆端去?”
谢含章没说话。
小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咸不淡地说:“得了吧,就这破盆?小姐看了不嫌寒碜?你要送就掐两朵送去,别连盆端,丢人。”
谢含章的手指在瓦盆边缘停了一下。
“……掐下来的花,活不长。”
“活不长又怎样?”小乔莫名其妙地看他,“看两天就谢了,你还指望它开一辈子?”
谢含章不说话了。
小乔把食盒放下,又看了一眼那盆月季,摇摇头:“我说谢先生,您就别折腾了。小姐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她哪记得住这些。你就算送了,她看两眼也就扔了。”
她说完,便提着空食盒走了。
谢含章站在天井里,看着那盆月季。
夕阳的光从屋檐那边斜过来,落在那朵开得最端正的花上,给粉色的花瓣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花心里还有一滴露水,颤巍巍的,被光照着,亮得像一小粒碎钻。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片花瓣。指尖在快要触到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他怕碰坏了。
第二天一早,他还是抱着那盆月季,去了李识月的院子。
小乔正在廊下嗑瓜子,看见他抱着个瓦盆过来,瓜子壳差点呛进嗓子里:“你真来了?”
谢含章没理她,只是站在院门口,等着。
小乔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转身进屋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李识月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让他进来吧。”
谢含章抱着花盆走进去。
李识月还坐在梳妆台前,头发散着,还没来得及梳。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睡衣,松松垮垮的,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正对着镜子,拿一把象牙梳子慢慢梳头,一下一下的,梳得很慢,很悠闲。
她从镜子里看见他,看见他怀里那个破瓦盆,眉毛挑了一下。白莲哥,你听说过木偶奇遇记吗?
“就这?”
谢含章把花盆放在她面前的桌上,退后一步,垂着手站着。
李识月放下梳子,歪着头看那盆花。
粉色的月季,开得正盛。花瓣薄得透光,层层叠叠的,每一朵都精神抖擞。叶子绿得发亮,上面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在晨光里闪闪的。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了拨其中一朵。那朵花颤了颤,露水滚下来,落在她手指上。有点凉。
“还挺好看。”她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气。
谢含章没说话。
李识月又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梳头。那把象牙梳子在她乌黑的长发间慢慢滑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行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放那儿吧。”
谢含章应了一声“是”,转身要走。
“等等。”
他停住。
李识月从镜子里看着他,“你这花,是特意给我种的?”
谢含章沉默了一瞬:“……是。”
“为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谢含章抬起眼,从镜子里与她对视了一瞬。她的眼神懒洋洋的,像猫,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又像在等一个有趣的答案。
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李识月心想白莲哥你人还挺好的,世界痛吻你你报之以善良。别以为她不知道,谢含章一开始根本没种花,种的都是些不知名的植物。
他垂下眼:“小姐想看花,含章便种了。”
“就这么简单?”
“……是。”
李识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你走吧。”
谢含章走出院子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快,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只是心跳有些乱,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回到小院,他在天井里站了很久。
墙角那几株剩下的月季,还开着。杏色的,黄色的,热热闹闹的,挤在一起。他蹲下去,看着它们,却什么也没想。脑子里空空的,只有她刚才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响,震耳欲聋:
“你这花,是特意给我种的?”
“是。”
那盆月季被留在了李识月的房里。
第二天,它还在。
第三天,也还在。
第四天,小乔来送饭时,随口说了一句:“小姐说你那花还挺能开的,都几天了还没谢。”
谢含章正在喝粥,勺子停在半空。
“还在?”
“在啊。”小乔把咸菜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就搁窗台上呢。小姐说看着挺顺眼的,就没扔。”
谢含章把勺子里的粥送进嘴里,慢慢地咽下去。
那天下午,他破天荒地没有待在屋里看书,而是蹲在天井里,把那几株剩下的月季仔细地修剪了一遍。枯叶摘了,歪枝剪了,土也松了,又浇了一遍水。
小乔再来时,看见他蹲在花前面,一脸专注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至于吗?”
谢含章没理她。
他正用手指轻轻拨开一片叶子,看底下新冒出来的花苞。很小,绿豆大的一点,嫩绿色的,藏在叶子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看了很久,然后微微笑起来。
小乔给他送完饭就走了。谢含章听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慢条斯理地抓起案边的裁纸刀,挑破皮肉放血。殷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花盆中,有的沿着花瓣往下滑,倏忽滚落,像受惊的美人。他歪着头看了会,确定没有血痕黏在花苞上,缓缓勾出一个笑。
血还在滴,他也不在意,笑容越来越大。
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居然会留下他的花。像他一样寒酸的东西就那样住在她的窗台上,用滑嫩的花瓣引逗她,用芬芳的香气蛊惑她。也许她会俯身轻嗅花香,然后蓬勃的香气笼罩她的头脸,像一捧轻纱盖住她的眼睛。她看不清深处的沟壑,只会说一句,这花还挺好看的。
想到那个画面,谢含章兴奋得濡湿了眼睛。他几乎能听见血流而过的声音,像不绝的鼓声,绵密地响在耳边,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他俯身轻吻花.蕊。痴迷的神色拽得他面目狰狞,有什么东西几乎破土而出。
小姐,你说过喜欢,可不要轻易食言。既然要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所有的花都送给你好不好。真想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埋进盆里,花枝插.进他的眼球,汲取着他的光明茁壮成长,长到铺天盖地,满盆满院都是他。每一个骨朵都是小小的眼睛,不分昼夜地凝视着她。
她一定会吓坏的。然后忍着泪去掐那些眼睛。一颗颗葡萄似的眼珠子被掐得变形,可她怎么也碾不碎,反而被湿漉漉的小葡萄们黏住。她崩溃了,泪水流了满脸,摇着头说不要,不要,不要。而失去双目的他脸上两个黑洞,鬼一样站在窗边,哀叹道,“小姐,含章好痛啊。”
我被你欺负得好痛啊,小姐。可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你。被打被骂又怎样,还在意我就好。
千万、不要、抛弃我。
我会一直看着你。
我的,小姐。
宝宝们!沉淀多天,我终于开始大写特写阴湿剧情。后面还有更抓马更癫的,非战斗党请速速撤离。这几天我一直在苦思冥想,一有点子就赶紧记下来。让我们一起加入抓马世界吧,嘟嘟嘟起飞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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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民国之主角受的恶毒小姑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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