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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民国之主角受的恶毒小姑子(八) 奸夫预备役 ...
午后,李识月躺在床上,初夏的风吹进来,像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头脸。风里有淡淡的荷香。她整个人都有种轻盈的感觉,仿佛一切充满希望。
她翻了个身,心想,不能再拖了。
谢含章已经入府半年了。一场又一场雨,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距离逆袭篇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内,她要给他找个奸夫,要狠狠审他,还要趁机拳打脚踢一番。然后就是等便当。
快了快了,快下班了。她的心不由得雀跃起来。
她一骨碌翻起来,高声叫:“大乔小乔!”
两个人听见唤声,忙不迭小跑过来。
“小姐?”
“那个唱戏的,姓什么来着?唱花旦的那个。”
大乔愣了愣:“小姐说的是……文老板?文也颦?”
“对,就是他。”李识月漫不经心地说,“他不是常来府上唱堂会么?你去跟管事的说,就说我想听戏了,让他后日来,在我这院里唱。”
大乔应了,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李识月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让他晚上来。天黑了再来。”
小乔心里“咯噔”一下,嘴比脑子快,急忙劝道:“小姐,那可是下九流的戏子!小姐多金贵的人啊,想玩什么样的没有,何必找一个粉头呢。那姓文的妖得很,不像个样子。小姐还年轻,万一被那小贱货迷了心智怎么办。他怎么配得上小姐!”
李识月顿了下,然后说:“我若中意他,还用等到现在?这出戏是给我的好嫂子准备的。你不觉得戏子配贱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大乔小乔对视一眼。
小乔说:“确实很般配。两个人都像画里出来的,很登对。”
李识月满意地点头。
两日后。
谢含章正在院里洗衣裳,忽然听见院门被人推开。
不是李识月。
李识月来的时候,动静挺大的,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也不是小乔。小乔走路很快。这回进来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小丫鬟,圆脸,看着挺机灵,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谢公子,”丫鬟把食盒放在桌上,笑盈盈地说,“小姐说了,您腿刚好,得补补身子。这是厨房特地炖的骨头汤,让您趁热喝。”
谢含章看着那个食盒,没有动,依旧洗盆里的衣裳。
丫鬟等了一会儿,催促道:“公子?凉了就不好喝了。”
谢含章这才走过去,揭开食盒的盖子。一股浓郁的汤香扑面而来,确实是好汤,奶白色,飘着几粒枸杞。
“替我谢过小姐。”他说,声音淡淡的。
丫鬟完成任务,高高兴兴地走了。
谢含章端着那碗汤,没有喝。
他在碗沿上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苍白,瘦削,眉目清淡。他把碗放下,又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
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从来不觉得李识月会突然发善心。一碗骨头汤,怕不是另有文章。这只是个开始,她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估计又在想怎么治他吧。
他笑了下,然后盖上食盒,去院里拧衣裳。
果然,到了傍晚,小乔来了。
“谢公子,”小乔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语气公事公办,“小姐说了,今晚有贵客来,让您去花厅陪着听戏。”
谢含章抬起眼:“听戏?”
“是。文老板来唱堂会,小姐说,您到底是府上的少奶奶,这种场合不露面不好看。”
少奶奶。
这个词从小乔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府里上下,没人真把他当少奶奶。小乔这么说,不过是传李识月的话罢了。
谢含章沉默片刻:“知道了。”
小乔走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暮色四合,院子里那棵枣树渐渐变成一团模糊的影子。远处正院里,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听戏?
他当然不信李识月是真心请他去听戏。她究竟藏着什么心思,要使什么手段,他得去看看才知道。
暮色将尽时,谢含章换了身衣裳。
说是换,其实也没得换。他拢共就那么几件衣裳,最好的那件还是过年时府里按例赏下来的石青长衫,料子一般,胜在干净整齐。他对着那半面模糊的铜镜,把领口的盘扣系好,又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
镜中人苍白消瘦,眉目清淡,像一株旧画里亭亭的兰草,安静地立在昏黄的灯光里。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门。
花厅里已经摆好了茶点瓜果。
李识月坐在主位上,换了件杏子红的旗袍,掐腰的,衬得身段玲珑有致。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在灯下流转着幽幽的绿光,手里捧着汝窑茶盏,还没开始喝。
她看见谢含章进来,眼皮抬了抬,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移开。
“来了?坐吧。”语气随意得像招呼一条狗。
谢含章微微欠身,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椅面上没有垫子,硬邦邦的,坐上去硌得慌。他的膝盖还没好利索,这样坐着,隐隐有些发酸。
他眉头都没动,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神情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李识月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哦呦,白莲哥心理素质不错哦。很明显这是鸿门宴,他居然敢来。不愧是主角,瞅瞅人家这淡定的小表情。
锣鼓声响起。
文也颦是从侧门进来的。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拎着个胡琴匣子,身段修长,走路的姿态都带着台上的韵味。他一进门就笑着行礼,那双杏子眼在灯光下亮得不像话。声音也是好听的,带着点戏腔的尾音:“给小姐请安。”
李识月微微一笑,“文老板客气了。今晚唱什么?”
“小姐想听什么?”
“《玉堂春》吧。”李识月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谢含章那边飘了一下,“苏三离了洪洞县,这出戏应景。”
谢含章端茶的手顿了顿。
《玉堂春》,苏三起解。一个被诬陷偷情的名妓,含冤受屈,发配解差。
应景。
他心里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文也颦调了调弦,开口唱起来。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到底是名角,一开口就不同。嗓子亮而不尖,润而不腻,每一个字都像含着露珠的花瓣,轻轻一碰就落下来。花厅不大,他的声音便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来回撞着,撞出一层又一层绵密的回响。
李识月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腮,闭着眼,头一点一点的,听着像是入了神。
谢含章也在听。
但他听的,不是戏。他在听这屋子里的暗流。
李识月今晚太反常了。她从来不是个爱听戏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叫他来“陪着”。她把他放在这里,又请了个戏子来唱《玉堂春》,这出戏讲的是什么,她不会不知道。
偷情。冤案。发配。
这是唱给他听的。
或者说,这是大戏的开场。先让他坐在这里,让他和这个文老板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让府里上上下下都看见。
然后呢?
谢含章垂下眼,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梗。
然后,就该是“捉奸”了吧。
李识月做局都不会,直接露了锋芒。
他几乎能猜到后面的事。某个丫鬟会“不小心”撞见什么,或者某个婆子会“无意中”听到什么,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帅府都会知道:那个买回来的少奶奶,和戏子私通。
到那时候,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好毒的一石二鸟。真是难为她挖空心思算计他了。
又有些病态的甜蜜。她为他使心机,怎么不算用心呢?
他轻轻放下茶盏,瓷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声音不大,却恰好落在文也颦唱完一个拖腔的间隙里,便显得格外清晰。
李识月的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文也颦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是错觉。那双眼微微一转,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又回到手中的胡琴上。
谢含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一紧。
他垂下眼,继续喝茶。
夜色渐深。
文也颦唱完《玉堂春》,又加了一折《捉放曹》。李识月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行了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
文也颦收了胡琴,起身行礼。
李识月从手腕上褪下那只翡翠镯子,随手丢在桌上:“赏你的。”
“多谢小姐。”文也颦恭恭敬敬地接了,把镯子收进袖中,拎起胡琴匣子,极轻捷地退出花厅,一直到门口都半弓着腰,十分谨小慎微的模样。
脚步声远去。
偏厅里只剩下他和李识月,和大乔小乔。
李识月似笑非笑地瞧着他,话里有话道:“喜欢吗?”
谢含章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
“不喜欢。”不喜欢你夸别人,不喜欢你送东西给别人,不喜欢你一丝一毫的注意力被人夺走。
李识月瞪大眼,险些没绷住。
怎么个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还是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他终于想通了要开始反抗恶毒小姑子?那她又得改剧本了。
她的沉默落在谢含章眼里,便是不虞。
心越来越沉,坠得他痛。
但他还是说出来了。“小姐,含章从来都不喜欢听人唱戏。”他起身,跪伏在她脚下,看不清神色。“多谢小姐美意,含章无福消受。望乞海涵,含章感激不尽。”
李识月终于想好了台词。
她晾了他一会,然后说:“你是不喜欢我这个人呢,还是不喜欢我点的戏?”
谢含章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在地上。“小姐说笑了。”
李识月哗啦一声摔了茶盏,怒极反笑。“好,好,好,很好!”她走下来,一脚踹在谢含章身上,接着便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日便好生教训教训你!”
谢含章并不闪躲,木然地任她打骂。
谢含章对小月其实是一见钟情。他是个重力系阴湿男来着。
我写了两章赶紧发出来给大家看!嘿嘿嘿
但是感觉还不够癫不够细腻,有好点子就会继续修文啦。我暂时计划一个世界写20章,加上番外不超过30章。哥哥李梦白大概两三章后出来,跟大家想得可能完全不一样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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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民国之主角受的恶毒小姑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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