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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溃 新男友温柔 ...

  •   餐厅里暖光柔和,桌上四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香气腾腾。李梨望着一桌子菜,有点犯难,伸手轻轻拽了拽林咚咚的袖子,带着点小小的害怕央求:
      “把你家张锵锵叫过来行不行啊?就咱俩,这么多菜根本吃不完,回头肯定回不了家了。”
      林咚咚筷子一停,笑着摇头:“不叫,今天就我们俩的闺蜜局,谁都不掺和。”她举起茶杯,眼里亮着真心的欢喜,“梨,真心恭喜你,入职才一个半月就直接转正,你也太厉害了。”
      李梨弯眼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主要是今天运气好,帮公司挽回了一大笔钱,也算立了点小功。”
      林咚咚忽然凑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甜蜜:“梨,我跟你说个正事——我跟锵锵见家长了,我们准备结婚了。”
      李梨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睁大,惊喜得声音都轻了几分:“啊……真的吗?!太好了,我太为你高兴了,我一定要做你伴娘。”
      林咚咚看着她真心为自己开心,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问出了那个藏了好几年的问题:“那你呢……白以……你还跟他有联系吗?这都快四年了。”
      李梨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了几秒,才平静开口:
      “我昨天见到他了。他……现在是骏源集团的总裁。”
      “啊?!”林咚咚惊得差点呛到,“你们、你们居然在一家公司?那他……”
      “别瞎想了,好不好。”李梨轻轻打断她,语气淡得像一层薄冰,“这么久了,他从来没给过我一句解释。绕山湖那天,就已经全都结束了。”
      “那你就一直不打算开始新的吗?”
      李梨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眼底多了几分坦然:“上周末我回老家了,相了个亲。他叫俞白,是鸣沙区长兴街街道办的科员。”
      林咚咚一下子来了精神,身子往前一探:“感觉怎么样?快说说快说说!”
      “他这一周在出差,等下周回来,我们打算再接触接触,试试看。”
      “帅吗?人靠谱吗?”
      李梨想起照片里那个清清爽爽的男生,嘴角不自觉软下来:“很帅。”
      周末很快到来,李梨和俞白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定在了市中心歌剧院。
      当晚上演的是俄罗斯经典歌剧《快乐的笼中人》,旋律悠扬,舞台光影流转。李梨看得很投入,俞白则时不时侧头看她,眼神温和。
      曲终人散,人流缓缓涌出剧院。
      李梨一米六五的个子,走在一米八一的俞白身边,像个被妥帖护着的小挂件,站在一起格外养眼。广场上有孩子骑着平衡车飞快窜过,俞白下意识伸手轻轻拉过李梨,把她护到内侧,避开人流。
      那一瞬,李梨心头忽然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有点辣,有点热,又有点甜,像一口刚温好的甜酒,轻轻撞在心上。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俞白瞥见她泛红的脸颊,唇角轻轻上扬,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特色菜,就在我们辖区,干净卫生,你可以放心。”
      李梨用力点头,眼里亮着真切的开心。
      晚上九点多,两人并肩漫步,李梨的手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俞白几乎是本能地缩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李梨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那一瞬,似乎往下压了压。
      俞白把李梨送到她家楼下。一直看着她走进单元门,看着她房间的灯一盏盏亮起,才对着阳台上挥手的李梨轻声道别,转身离开。
      那一路,李梨趴在阳台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期待之外还裹着隐约的不安。
      周一傍晚,下班高峰。
      俞白等在骏源大厦门前广场,一身合体休闲装,外搭一件咖色风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干净。身姿挺拔,气质温和,引得不少下班路过的女员工频频回头偷看。
      他却始终双手插兜,目光只定定落在骏源那扇玻璃大门上,心无旁骛。
      李梨刚走出大厦门内,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格外显眼的俞白。她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奔到他面前。
      两人相视一笑,甜得快要漫出来。
      “吃什么?”俞白先开口。
      “我……我能吃烤肉吗?”李梨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问。
      “想吃哪家?”
      “明记吧。”
      两人并肩转身走出广场,没有牵手,可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却挡都挡不住。
      李梨却在这亲密中感受到俞白的疏离。
      骏源顶楼。
      “啪”的一声脆响,望远镜被狠狠砸在茶几上,镜筒都震得微微变形。
      白以陌站在落地窗前,眼眶发红,指节捏得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楼下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身影,像两把细小却锋利的刀,一刀一刀,慢悠悠割在他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意识到,李梨真的要往前走了。
      她身边有了别人,温柔、挺拔、光明正大,可以陪她吃饭、送她回家、护着她过马路。
      而他,只能躲在这层冰冷的顶楼,用望远镜偷窥,连上前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白以陌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驱车回到别墅时,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
      他没开灯,直接蜷缩在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白月比他晚一步到家,一开门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心猛地一揪。
      她轻轻走过去,蹲在沙发旁,手掌温柔地顺着他的后背,声音轻得像羽毛:“以陌,吃饭了吗?”
      很久,白以陌身体轻轻一抖。
      白月抬手,一下、两下抚摸着他的头,指尖忽然触到一片湿意。她动作一顿,声音更柔:“儿子,妈妈在。”
      下一秒,白以陌的哀嚎突然爆发,压抑了数年的情绪彻底决堤:
      “妈,我坚持不下去了……我不要王颜,不要骏源,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做我自己,我只想跟我喜欢的姑娘在一起……”
      白月心口一酸,眼眶也红了。
      她知道,儿子憋得太久、扛得太久、忍得太久了。
      她没劝,没动,就那样静静陪着他,任由他把所有委屈、痛苦、不甘全都哭出来。
      很久很久,白以陌渐渐平复,哭声低了下去,只剩下微微的抽气。
      白月才缓缓开口,声音轻而稳:“以陌,你怨妈妈吗?”
      白以陌埋在臂弯里,没有回答。
      “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却没能给你一个完整温暖的家。黄骏良算不上一个好丈夫,但对你,他基本还算合格。他对你的关心,其实一直都在。”
      白以陌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听着。
      “后来那个女人闹上门,我跟你爸拼命吵,逼得他最后搬出去,再也没回过这个家。可他始终没提过离婚,我提了无数次,哪怕我给你改了姓,他也不同意。所以就算黄以伽只比你小一岁,就算他姓黄,他永远都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
      白以陌缓缓抬起头,眼底通红,声音沙哑:“妈,您后悔过吗?”
      “我们也有过很快乐的日子,他曾经,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白月目光望向远处,像是想起很久以前,“他到死都没再回过这个家,你是不是很恨他?”
      “我恨。”白以陌声音很沉,“他那份遗嘱,把大头都给了黄以伽,我在威廉那三年……”
      “以陌,你继承的是百分之十,可你知道黄以伽拿到多少吗?才二十。”
      白以陌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威廉学院是随便谁都能进的吗?”白月声音平静,却一句句敲在他心上,“你离开这三年,黄以伽在老股东眼里是什么?是败家子。你在长本领,他在耗底蕴。两年半,他亲手把骏源推到悬崖边上,彻底把自己的路堵死。”
      白以陌身体直了直,努力跟上母亲的叙述。
      “你回来力挽狂澜,把公司从鬼门关拉回来。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你坐上总裁之位,对手只会是黄以伽母子吗?老股东、外面的资本、各路人马,都会咬你一口。”
      “现在黄以伽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胡同,老股东们反过来求你出手——你真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白以陌心头猛地一震,眼底风云激荡。
      “那他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他声音发紧。
      白月轻轻叹了口气:“我当年跟他闹得太凶,不肯退一步,不肯示弱,硬生生把最爱的人推远了。他去世之前,其实见过我一面。遗产剩下的那百分之六十九,一直在我名下。”
      白以陌猛地看向母亲,满眼意外。
      “我用了整整二十年,才想明白这一切。”白月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你现在至少不用直接跟黄以伽他们正面死磕。公司跌到谷底,你把它救回来,这就是你最好的能力证明。”
      白以陌闭上眼,再睁开时,面容已经一点点趋于平静。
      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恨、不甘,在这一刻,渐渐松动。
      白月轻声道:“以陌,再忍一忍。云层,总会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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