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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真是块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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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宋承礼如今也没本事能去杀了谁。
倾家荡产这个词儿,放在别人身上,大概所有人都会轻描淡写一句,只是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罢了,有什么大不了,起码不还享受了半辈子?
或者,有些特拔尖儿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牛人也能凭一己之力扭转局面,被一些人撰写成书籍,阐述自己惊涛骇浪的一生。
现实就是,宋承礼没那么大本事,心态和能力均有欠缺,他走的,是绝大多数破产者都要走的老路:深受打击,想靠赌博麻痹自己,末了,从兜里一毛钱没有,荣升成欠一屁股债。
现下还被黑布带子蒙着,药效入了身体,酥麻热意沿着腹股沟一路向下,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像条讨食的狗,霍少钦评价着。
宋承礼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正被几十号人在直播里盯着。
被恶意点评,像挑牲口一样,无情、简单地品评几句。
......
誉珑轩。
蒋峙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眉心还锁着,半分没松开。
耳边闹哄哄的。这一桌吃饭的公子哥,还真叫那女人猜中了,岂止非富即贵,全是上海顶有名玩字派的祖宗。二十四五的年纪,清一水儿模样俊俏、手段狠辣,面上却端得温文尔雅。
他右手边的沙发里,靠坐着一个姿态松散的男人,正打电话教训小辈:“程越,你哪儿来的胆子给我抬价,你兜里有几个子?上回打架没把你脑仁打出来?我回头跟爸爸说一声,把你的卡停掉。”
十七岁的男孩子在那头哀叫一声:“哥...哥!我求你了,隔壁班赵继民那孙子他妈的跟我杠上了,我开一百万,他敢开两百万!你再借我一点儿呗,大不了我生日那辆宝贝送给你了,我杠不过他,多丢人啊!”
程迹嗤笑一声:“你那辆车,自个儿玩去吧。挂了。”
挂掉电话,程迹轻声骂了一句,这才想起这顿饭的主题。
“所以,承礼哥这会儿,是在什么地方?”
视频里展示的房间四周刮了个大白,除却中心位置的一把椅子之外,再没有其他道具,以前对他们喝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老大成了一个弱者,一个随随便便来个男人都能拉开大腿把他...的弱者。
那副凌厉的眉眼,被情.欲浸染得那叫一个——上不得台面。
“真可怜呐,啧啧。”程迹感叹道,“现在赵家那姐姐也在到处找人呢,说要把他捆回家里当小白脸儿玩,不知道她看见承礼哥这模样——”
话音未落,按在桌面的手机忽然发出一道极为愤怒的男声。
“蒋峙你个下三滥的货色,有本事放了我跟我硬碰硬啊!你他妈不敢?打不过我?”
蒋峙忘了关静音。
......
“承礼哥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
程迹笑了笑,指间夹着的烟轻轻叩了叩烟灰缸,探身去看蒋峙的手机屏幕。
宋承礼两条长腿绷得笔直,脚背勾起来,脚趾蜷着,浑身都在发抖。
俯身时,程迹额前碎发遮住半边眉骨,半边眼帘阴阴的,那副总是笑嘻嘻的皮囊底下不知在转什么念头,声音听着却沉了下去,“哇哦,真发.情了?看着他这种样子,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了呢。”
他问:“你应该和承礼哥有很多事情叙旧吧?打算什么时候?”
蒋峙还在拿热毛巾用力地擦拭脖子,恶狠狠地,像是那里有了脏东西,他要把那块皮都要擦掉似的。
比起蒋峙这么明目张胆的仇恨,程迹和宋承礼之间,还真没什么大的渊源。
他太识趣,总一副笑眼眯眯的奸狐狸样。况且,家世地位在那儿摆着,宋承礼心情不好了要收拾谁,他也只是陪着狼狈为奸的份儿,躲在背后,出过不少馊主意。
没有仇恨,自然也提不起兴致去复仇,过去宋承礼整人时程迹要陪着,因为好玩,现在其他人要整他,程迹也要来凑凑热闹。
贫瘠枯燥的生活需要调味剂啊...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被养到的烂狗咬得遍体鳞伤这么新鲜的事呢?
的确,宋承礼此时正被人玩得死去活来。
这口黑锅不明不白地被扣在蒋峙身上,霍少钦更加肆无忌惮,脸色微微酡红,被宋承礼散发出的强烈意味熏的,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背对着摄像头,低头在宋承礼耳边断断续续送进话,男人的声音沉下来都一个音调。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宋承礼嚅动的嘴唇里隐约飘出一个字:“...疼。”
霍少钦眉眼阴透了,死死盯着他把持不住的表情,不得不说,这混蛋确实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蛋,在这种时候都能轻轻松松的晃他一下。
承礼哥,真那么疼吗?他真是在问吗?不是,他近乎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一星半点的后悔?
把一个人的人生,彻底毁掉。
你知道我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吗?我日日夜夜,想着你走到这一步,把你千刀万剐、让你恨你那个父亲把你生出这个世界,那是我每天活下来的精神养料。
“你需要我找一头公狗,承礼哥。”
他冷眼看着在他手里淫.乱到不似本人的宋承礼,微微向后撤了一步
因为你不配。
就在他向后退的那一刹,宋承礼猛地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挣脱的右手扣死对方的脖颈,狠狠向下一压,磕在自己的膝盖上。
顿时,霍少钦鼻腔一片酸麻,眼前金星直冒,那一瞬间的电光火石他没忘记在口袋里按下开关,整个房间的灯光尽数暗下。
拍卖自然地中断了。
宋承礼扯掉自己的黑色眼罩,在黑暗中和“蒋峙”徒手缠斗起来。
“你就这点儿本事了?嗯?”宋承礼嘴唇扯着极凉的笑,转了转被绳子磨烂的手腕,扣住霍少钦的后脑勺往凳子上撞了几个来回,他高中揍人揍得勤,人又狠,学校有人点评他“宋承礼一拳能把他们好几个人打成一张纸片,然后拳头能从纸片中间对穿留下一个大洞。”
身上的药劲渐渐缓和下来,正打算摸索什么东西来把其他绳索解开,地上那人又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掼在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在床头。
眼皮沉沉阖上,眼前一片蚊虫乱飞,攥紧拳头,却又使不上劲了,他刚刚那几下消耗了他所有体力。
强烈的生存欲望让宋承礼脑子里拼命大喊,要跑。
先跑再说。
操,他什么时候混成这幅模样?
那些网上的人不是说他拿了遗产逍遥海外吗?钱呢?他妈的钱去哪儿了啊!
他一手拖着凳子,格挡住了对方的攻势,那人刚刚吃了他的拳头,此时正暴怒着,他被束缚在这里,把他整死也不一定,毕竟谁都想搞死他,现在的宋承礼是条败犬,搞死也没负担呐。
眼看就要爬到门口,他又被人拖着腿,生生拽了回来。
嘴唇碰到什么东西,宋承礼懵了,随即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奋力挣扎。
男人像挑选什么货物一样,掰开他的嘴,用指节一寸寸抚过他的上下齿列,冷声吐出一句“嘴巴张开,咬到,你就不用活着了。”
这畜生还没完了是吧!
宋承礼后脑勺钝钝的痛,真的狼狈不堪、一塌糊涂!手腕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浑身赤裸。
完事,他被丢在沙发上,几乎半死过去,感觉臀瓣被掰开过了,里面夹上了一卷厚厚的钞票。
直到那人离开,他才在黑暗中慢慢爬起来,嗓子眼生疼,还有股恶心的味道,他干呕两声,什么都没呕出来,拧了拧脖子,忽地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掷向墙上的电视机。
噼里啪啦,他犹不满足,赤红双眼将整屋的东西乱砸一通。
杀了他,他眼中浸满了毒,只念叨着一句话,杀了他。
把自己收拾得稍微妥当一些,他推开了包厢门。
走廊灯光璀璨,晃了他眼睛一下。
他认识这个地方,却不敢往直梯那边走,怕碰上熟人。
只能找到逃生通道的步梯往下走,六层楼倒也不高,但他筋疲力尽,下到大厅时已经气喘吁吁。
在大厅门外的树下碰到了霍少钦,一脸焦急的模样,看见他就欣喜地迎上来,“承礼哥!你跑去哪里了!你睡着后我把你安置在房间里,打电话就再也找不到了。”
宋承礼薄薄的眼皮掀开,阴晴不定地审视他。
霍少钦脸上的笑容体贴到位,无可指摘。
这才放下心来,欲盖弥彰地擦了擦嘴角被撑裂的小口子,喉咙口摩擦肿痛却时时刻刻提醒他,他被一个男的按着给......
大堂的旋转门晃了一圈,宋承礼往那边一瞧,眼珠猛地一颤,急切地往后一缩。
又碰上熟人了,操。他现在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不能被任何熟悉他的人看见。
霍少钦看看他,又看看门口,好心道:“哥,要不我先掩护着,我给您准备了一辆车,就在外面停着。”
乍一瞧,同他从前的境遇没有半分差别。
“不错。”他屈尊降贵地夸赞一句。
送上门的好处,宋承礼从来不会拒绝,况且他就是这样毫不内疚、拿来就用的货色,一旦舒服了,眉眼舒展开,不那么阴郁重重,薄唇也勾着,浪荡贵公子的味道直往面门上冲。
真是个当婊.子的好料。霍少钦恶毒地想。
宋承礼来了地下停车场,眼前一水儿见都难见着的名跑,从前他车库都有好些个,这些跑车通通算个鸡毛。后来查到他家里,他那点儿底子全充公了。现如今踏进赌场再没出来过,觉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睡。
巡视一圈,没找到霍少钦说的那辆蓝白相间的跑车。
霍少钦:哥,在西南门。
等一辆黑亮的巴博斯从门口滑走后,宋承礼才悄悄出了门。
霍少钦:看见了吗?那辆车。
宋承礼抬眼看过去,街边停着一辆蓝白相间的...
电动车?
霍少钦:哥,您得理解我,现在您身份太敏感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曾经驰骋赛场的承礼哥会骑一辆小电瓶车,诺,头盔都给您准备好了,就在车筐里,我给您发一个地址,您先下榻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