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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哥哥,你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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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有条大新闻,轰动一时。
宋庭在大楼办公室内自杀。
其独生子宋承礼,男,二十四岁,早在其父自杀身亡前就已潜逃,其父下葬入土都未返回。
直到六月的最后一天,一张从澳门回来的照片被送进A市检察院,宋承礼安然坐在桌前,微微仰头,眼里里仿佛只有面前小小一方赌桌,眼睑猩红,睫毛黑森森地压着,眼下深青,一看就是个易燃易躁、不好惹的主。
父亲刚去世,这大少爷连半点悲伤都没有吗?
熟悉他的沪圈公子哥们点评道。
没有。
他就是一头没心没肺的漂亮畜生。
有愤慨激昂者,在网上直发胸意:宋庭这蛀虫!吃了人民多少血汗,还讲什么海派风骨!儿子更不是东西,亲爹尸骨未寒,人卷了钱跑路,滚出去,别再回来!
人人趋之若鹜的、扎根在沪市不可撼动的宋家,彻底成了过街老鼠,气数已尽,谁都不敢沾染。
午夜,澳门新葡京。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吊灯的光铺下,亮堂得好似白日,骰子盅摇起来,哗啦哗啦响,摇的人手腕子转得飞快,最后"啪"地扣在绒布上,围着的赌客看得兴奋,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上暴出。
被媒体嚼得热火朝天的当事人,兜里其实一个子儿都没有,在这儿玩得昏天黑地,一点没有刚死了爹的丧气。
一个穿得清凉的美女小心翼翼地坐他腿上,雪白的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她早听说这位太子爷的脾气,这会儿这位爷皱着眉,阴沉沉的视线落在牌桌上,她坐得僵了,也不敢动一下。
手指却停不下来,在他肩颈上慢慢滑。宋承礼的肩膀像一把拉开的弓,绷着,有股子随时要张开的劲,凶悍,又漂亮。
“开!”
骰盅一掀,看清点数,宋承礼眉头松了,身上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散了大半。恰巧手边有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谁塞过来的。
他脑袋钝钝地发疼,懒得去想,搂过来,朝着那红唇狠狠印了一口。
女人惊叫一声,随即害羞地撒娇道:“哥哥...你吓死我了。”还在他耳廓一下又一下地揉捏,在他后脖颈看见一串黑色英文,想凑近看个仔细,宋承礼已经把她的下巴掰了回来。
“哥哥有那么可怕?”宋承礼勾了勾嘴角,眼睛在她身上一掠而过,又眯起来,钉向不远处。
人群中看见了几个衣冠禽兽。
老实讲,这些人在高中毕业后就很少见面了,他连高考都没参加,毕业就飞去美国纽约混了水本,往后几年都很少回国内。
许久不见的人,得知他落魄后蚁虫一样爬了上来。
宋承礼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脸颊藏在女人的秀发间,模样好似在轻轻嗅闻,他的眼睛直勾勾又阴鸷地盯着其中一人,亲昵道:“宝贝儿,你看那个,知道那个金毛儿是谁吗?”
女人耳根一股温热传来,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却也跟着他的眼神往人群里望,瞧见一个极高的仰着下巴、面容桀骜的男人。
那一圈儿人能看出来非富即贵,有不少她眼熟的公子哥围着奉承。
宋承礼好久不见蒋峙,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跟着自己染了同样颜色的头发,他轻蔑地想,染色也是条不入流的杂毛狗。
蒋家做工业零件起家,在扎根在沪市百年的世家子弟面前一直被看不起,蒋峙从小耳濡目染父亲对宋家的谄媚,偏他骨子又傲气极不服输,结交到宋承礼这个黄金人脉之后,只稍微露一点儿刺,就能被他踩进地里,爬都爬不起来。
他的暴脾气在宋承礼面前没用,权压权,他不敢发作,被宋承礼当成一条好用不叫的狗去打人,他心里恨宋承礼总不把他当人看,明明他也是上层阶级的圈子,但他又真的很想和宋承礼靠近,沾染一下他身上的气息。
高中的事儿,宋承礼已经记不太清了,依稀记得有几个圈里的朋友告诉他国内的事儿,蒋家近几年发展得多么多么牛逼。
“蒋家的大公子,傍上他这辈子荣华富贵就有了。”宋承礼拍了拍女人的大腿,轰人离开,“去吧,记得装清纯点。”
他还往女人手里塞了个戒指,没破产前,他有许许多多这种玩意儿,别人送的不值钱的东西,随便送人当小费还行。
女人还有些舍不得他,也是,这地方哪里会碰上长得这么对口味又有情.趣的哥哥,大把大把的秃瓢大肚子中年男人。
这样想着,眼前这张隐隐透着不耐烦的精致脸蛋就难能可贵许多,她离开时,忽然来了勇气,对着宋承礼脖子吻了上去,烙了一个红通通的唇印。
然后起身,身姿绰约地朝宋承礼指的地方去了。
在女人进入场子台风眼的同时,宋承礼微微弯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开溜。
肩膀忽然被人沉沉地按住。
“宋公子,桌上的600万欠款,您还没结清。”每个赌桌旁的黑衣侍者很尽职尽责,臂膀孔武有力,隐隐有将人一拳攮在墙上的征兆。
宋承礼极快地瞥了一眼台风眼,女人走近,那只抚过他肩膀的雪白手臂也抚向蒋峙的脖子时,蒋峙反应极大地往后退了一步,方才暴戾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像见了洪水猛兽。
转眼间,那双漆黑眉眼染上震怒。
哈哈哈,他在心中恶毒的笑。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当时为了整治这小子,他把人绑着在房间里48小时不停歇地看了几十部动作电影,好玩呗,谁知道成了这幅碰了女人就恶心的窝囊模样。
实话,他们那一圈都是混账玩意儿,可从小霸到大的,只有宋承礼,那天把蒋峙搞到上吐下泻,看见女人裸体就应激,蒋峙回家硬是半个字儿没提。
一阵混乱里,他的余光瞥见那女人被摔在地上,漠不关心地扭过脸。
唔...那枚戒指市价十几万,够买了。
心情没畅快一会儿,肩膀上钝钝的痛传来,耳边依旧是“宋公子,您还有600万欠款。”
六百万六百万,他妈的六百万也敢在他面前吊?
偏偏他现在就是拿不出来这六百万,六块钱也拿不出来。
宋承礼心里骂娘,耳边忽然又有一道亲切的男声,“...承礼哥。”
“好久不见了,承礼哥。”
宋承礼承认他现在对这类近乎崇拜、把他捧上最高位的感觉还有些怀念,现在还肯低眉顺眼认他做大哥的,几乎看不见。
谁都知道宋承礼彻底成只拔了牙的老虎,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霍少钦把侍者的手掌一点一点掰了下来,眉眼略担忧,掩饰不了那副矜傲惹眼的面孔。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几乎整个人趴在桌子下的宋承礼,颌关紧咬。
积年累月的仇恨和猛然见到真人时的兴奋纠缠在一起,霍少钦险些没崩住自己的表情,他死死咬牙,腮帮子酸痛,才没让自己五脏六腑喷出的毒汁明目张胆地溅到宋承礼脸上。
“承礼哥,你不记得我了?”他亲昵地询问,手掌贴合宋承礼的肩颈宽慰地抚摸。
对方拧着眉,迷惑阴沉的视线放在他脸上,深黑瞳仁里倒出他的身影,想一想脑壳都发痛,不知道在这里几天没睡过觉了。
霍少钦看着他,觉得那是一捧开得极艳、内里马上要衰败的黑色大丽花。
宋承礼打量过了,说:“不认识。”
“噗嗤——”霍少钦好像听到大丽花猛然收起花盘的黏腻恶心的声音,绞杀的蚊虫汁液,甚至喷在他的鼻尖上。
“你居然不记得我?”霍少钦嘴角微笑弧度不变。
你他妈的凭什么不记得我?
杀了他?
不,那样太便宜他了。
死是最简单的,他曾经也想死想得不得了,可惜罪魁祸首从来没给过他喘息的机会。
“承礼哥,您受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他言语里的恭敬不减当年,尽管宋承礼依旧没认出来他是什么鬼。
宋承礼得意地勾起嘴角,虽然眼前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家世出来的,暴发户吗?穿这种风衣,从前给他提鞋都不配,可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有人这么孝敬他,他罕见地放宽了心态:让他伺候伺候也不是不行。
丝毫没注意上方男人洞悉他后轻蔑厌恶的眼神。
霍少钦利落地把六百万元的欠款付了,宽阔的身影也恰好掩饰了宋承礼同他一起出了赌场,离开的时候宋承礼看见蒋峙在那边发疯,心里笑得更欢了。
几天没睡好觉,钻进熟悉的豪车里,宽敞柔软的车垫让他有些昏昏欲睡,霍少钦在茶几对面如狼似虎的眼神他也一概没瞧见,屈尊降贵地说了声到地方叫我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有人拿毛巾盖住他的口鼻。
而后又拿手掐紧了他的脖子,险些没能喘上气。
要醒,却醒不过来了。
真正清醒过来,宋承礼眼前被蒙上了黑色布条,浑身赤裸,那人没用什么正经刑具。两根粗麻绳,一条从肩后绕过来,把他的双手反拧在椅背后面,各自缠了几道,在腕子上打了死结。
他像一匹被绊住后腿的烈马,整个人的力气全压在两条绳子上,身体用力往前挺,被麻绳勒得充血泛红。
满屋子只听得见绳子和椅子被扯得“咯吱”乱响,还有他粗重的喘气。
忽略他因骂得过分难听的词眼,这副光景还怪色.情的。
面前是一台将房间照得近乎白昼的补光灯。
霍少钦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给他拍照,录像,发帖。
【宋承礼的初.夜】
起拍价,50万。
怎么玩都行。
霍少钦不想去碰他的身体,他拿了一根尾端羽毛的杆子,远距离展示宋承礼。
【60万】
【100万】
宋承礼只当他被蒋峙逮到了。
真是他妈的风水轮流转,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几条杂毛狗也能占着山头朝他乱吠。
对着摄像头,他知道对面坐着谁。
他憋得脖颈上的青筋条条绽出,艰难地把绑得严严实实的手腕抬起,朝着摄像头竖起中指:我操你们所有人的大爷!
嗬。
与此同时,屏幕对面的人纷纷冷笑,行,你不是狂吗?老子把你送去你曾经的狗的床上,你他妈的还能狂起来?
连尚在高中,程迹最小的弟弟程越,兜里不知道有没有仨瓜俩枣,傻到冒泡连这是个什么网站、在拍卖什么、为什么承礼哥会在上面都不知道也敢跟一个一百万。
紧接着他哥就给他弹出来消息:兔崽子,再让我看见你上暗.网老子抽死你。
他哂笑着,我这不凑热闹嘛,给我承礼哥抬抬身价。
一个人还不够,群里摇人:炸街的泡妞的夜店的都停一停。
整个沪市国际高中谁不知道宋承礼是他偶像?
看一眼帖子,简直要吓死人。
都是沪市跺跺脚半边响的人物。
可真是群贤毕至、众宾欢也。
于是,宋承礼的初夜身价一夜间飙至200万,真乃黄金屁.股。
他拿着手机兀自冷笑,笑容里还带着一点讥讽。
忽然听见一阵兽类喘息的声音。
宋承礼很难受,五脏六腑都在灼热,有只怪兽在体内叫嚣,他想找点凉的东西,脸蹭着离他最近的男人冰凉的皮带扣,拼命地蹭,因为过分热而猩红的舌头吐出来,也在一下下地舔。
嘶——
霍放猛地皱紧眉头,表情极度厌弃,拽紧宋承礼的发根,使劲往外薅。
被粗暴对待的人吃痛地眯起眼,舌头还没收回去,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配上那张向来暴戾恣睢的脸。
他若有所思,道:“宋承礼,这上边有人说你,是婊.子啊。”
“婊你.妈,”宋承礼眼里烧着火,他五官明艳有侵略性,时刻预备着攻击人似的,这会实在是忍不住,边舔边狠戾道:“老子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