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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庙暂歇,碎片初现 破庙歇脚偶 ...

  •   席夙禾慵懒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观战,盯着邱宁冶的身影,脑海里冒出两个字——好看。
      邱宁冶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解决完最后一个人,他一剑直直抵在踏门而入的程起之心口。
      “程起之,我不想再杀生,放我们离开。”邱宁冶指尖微微发抖,旧伤已然隐隐作痛。
      程起之挥了挥手,示意身后众人收剑,唇角勾起一抹阴鸷又意味不明的弧度,竟爽快抬手:“请。”
      “席夙禾,走。”
      席夙禾走到程起之的肩膀,撞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你最好祈祷别有一天让我单独遇到你。”
      二人走到一座小庙里歇脚,邱宁冶憔悴之色再也藏不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席夙禾蹲在他面前,眉头拧紧,道:“脸色这么差,不知道刚才逞什么能。”
      邱宁冶语气带着疲惫,说:“半个月前的旧伤,无碍。”
      稍作休息,邱宁冶拟好一封书信传给自己的师父——邱不知。
      “念卿,切记,在外有任何困难随时告知师父,为师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邱宁冶从小跟着邱不知修炼武功,严寒酷暑,流血流汗,他从未喊过一句累。
      自从他父亲离世后,他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虽说现在他是扇宗总主,可他那位叔父付麟启也不可不防。
      “念卿,修炼武功禁心急,腿要用力,手握紧武器,连武器都拿不稳还谈什么修炼,身体打直了,还想再罚跪半个时辰吗?”邱不知的教诲回荡在邱宁冶耳边近十六年。
      邱宁冶小时候脾气倔强,一个小动作被罚,他能在后院里独自练上一天。
      “师父,徒儿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放弃,徒儿也从不会放弃。”
      十六年过去,他依旧是那个不肯退后半步的少年。
      “睡好了,我们便启程吧。”
      席夙禾立在他身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邱宁冶,就算赔上性命,你也觉得值得吗?”
      “七岁练武的第一天,我师父曾问我,练武是为何,为己,为众生。”邱宁冶离去的背影如他练武般坚毅。
      “救命——救命啊!”
      一道凄厉的女子叫喊声,骤然打断了席夙禾的思绪。他迈步走出庙门,便见一名女子浑身染血,发丝凌乱,衣衫残破,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
      邱宁冶上前把她扶起来,温声询问:“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我家住在无锡镇,一群黑衣人忽然闯进来投毒,杀了全镇的人,我是从后竹林拼死逃出来的……求公子救救我。”她哭着下跪只为活命。
      席夙禾起了疑心,伸手将邱宁冶拉到身后:“来路不明的人说的话,你也敢轻信?”
      邱宁冶握住他的手,说:“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相遇即是缘。”
      外面冷风刺骨,席夙禾独自出去寻了些柴火野果。回来便见两人相谈甚欢,心头莫名一阵闷堵。
      “公子,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邱宁冶拿出手帕替她擦去眼泪和血迹,“姑娘,你暂时跟在我们身边好好休息。”
      席夙禾随手把手里的果子递出去,“洗干净的,爱吃不吃。”
      邱宁冶接过,转手又递给那女子,“姑娘,你先垫一下肚子。”
      “多谢两位公子的好意,我叫汤倪,今日之恩他日定当报答。”
      席夙禾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坏人,轻哼一声,甩袖走到庙门口独坐,背对着二人,周身都透着不悦。
      “邱宁冶,他叫席夙禾。”
      汤倪微征,眼里闪过一丝差异,“天陨和扇宗?”
      “姑娘不必多问,好生歇息吧。”
      汤倪坐在火堆旁,身子冻的僵硬。
      邱宁冶走近席夙禾的身边,坐下来,语气柔和,说:“这段时间我确实让陨主累着了,但我保证,腐漫花一事解决后再也不会来麻烦陨主,陨主事后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我尽量都办到。”
      席夙禾转头抬眼看着身边的人,“看不出来你竟这般心软,三言两语你都信,江湖险恶你不知道?”
      邱宁冶沉默片刻,回道:“不是我心善,只是我小时候求人救我的时候也是那样。”
      席夙禾心头一顿,抿了抿唇,声音软下来,“罢了,我也没资格管你做什么。”
      待他们都休息好后,汤倪和他们同行。
      “你老看他做什么?”席夙禾停下来问她。
      汤倪随手采了路边的一朵野花,轻轻摇晃,“我觉得宁冶哥生的极好看,不是女子的那种柔媚,是清隽挺拔,而且……我觉得你们关系很好。”
      席夙禾皱眉否认,“谁跟他关系好。”
      说罢,便大步向前走去,留两人在原地。
      汤倪一路上都在跟邱宁冶细说无锡镇发生的事情,从以前的捕鱼为生的日子到被灭之夜。
      “我对储斯的事不知多少,从小是跟着我姐姐一起生活的,近年来我父母这边生意不好,本意是想接他们去往曲淮那边生活,但毕竟是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哪能狠心离开……”说到这里,她不由的哽咽。
      汤倪抹去眼泪,急忙从腰间掏出个小香囊,拿出里面装的东西
      “这是我父母给我的,说是逃出去的话有用。”
      邱宁冶展开一看,上面记着程起之的部分往事以及聂魂碎片的下落。
      汤倪带他们来到无锡镇码头的水井边,搬开一旁大石,铲去面上覆盖的厚土,里面是一个小箱子看着有些年头。
      “怎么不打开?”席夙禾倚靠在石头边,双手环胸。
      汤倪有些为难,“钥匙,纸上面没写在哪儿。”
      邱宁冶接过木箱,仔细摸着上面的纹路,总感觉这种做工在哪儿见过。
      “无妨,先放好。”
      话音刚落,程起之就带着人围了上来。
      “我说为何翻遍了整个镇子也没找到担心,当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藏在水井边,倒真是好算计。”
      席夙禾面色一冷,“劝你小子立马滚开,本陨主今日不想见血。”
      席夙禾看程起之来势汹汹,示意邱宁冶带着汤倪先行离开。
      “ 席夙禾,你当真以为我暗夜怕你。”
      邱宁冶知晓逃不是办法,但打起来,汤倪一女孩子又没有防身之术。
      “你们别担心我,我自有办法。”汤倪小声说。
      邱宁冶率先动手杀掉左边的几个人,一身白衣在黑衣客中只看见残影,席夙禾甩出长鞭划开他们与程起之的界限,为汤倪开出一条路,汤倪动作迅速,抱好木箱就逃进了竹林里。
      ”去给我追。”
      程起之大多数的手下实力平平,只是胜在人多,邱宁冶周旋片刻,甩出骨羽扇脱身,旋即拔剑,替席夙禾挡下程起之致命一掌。
      三人打了几个来回,程起之近身敌不过,被打出三米远后,抹去嘴角的血,“正好我新修炼的武功没地方施展,拿你俩开开刀。”
      “千针石林。”
      两人对视一眼后,分开站在程起之的左右一同抵挡。
      这招威力极强,邱宁冶旧伤在身,无法施展全力。
      席夙禾弹出魂骨钉,正中程起之的手上,随即跑过去搂住邱宁冶,“一边调息,这里交给我。”
      程起之冷笑:“方才不过是第一成的开胃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餐。”
      席夙禾迎招而上,一声口哨破空而出。
      狂风骤起,吟啸疾驰而来,轻轻含住邱宁冶,把他放在背上,笼上一层防护罩守着。
      邱宁冶察觉到程起之的千针石林才炼到五成,又对席夙禾的实力也有所了解,这才安心下来调息。
      席夙禾立于阵前,语气冷冽:“程起之,没人告诫过你,遇上本陨主,该绕道走?”
      一番打斗后,程起之败下阵来,口吐鲜血。
      当席夙禾准备了结他时,空中炸开一团迷雾,人被救走了。
      “天陨,扇宗,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做个真正的了断!”
      迷雾散尽后,席夙禾快步走到邱宁冶身边,把脉查看他的伤情。
      “不是说会护我吗?”
      邱宁冶垂眸低垂,他并未食言,只不过旧伤复发,阻挡了他发挥。
      一切结束后,汤倪才从竹林中笑嘻嘻的跑出来,看见邱宁冶受了伤,脸上的笑淡淡逝去。
      “宁冶哥,你没事吧?”
      邱宁冶看她毫发无损,略感意外,“汤姑娘,如何全身而退的?”
      汤倪这才解释,无锡镇后的竹林里暗藏着许多杀器。
      二十年前,几个族长让全镇人民在竹林里滴上一滴鲜血,只护无锡镇的居民,外来者便会触发暗器。
      若不是那晚暗夜的人悄无声息潜入无锡镇放毒,居民们毫无防备无法躲避,也不会全部惨死。
      眼下最紧要的,是找到木箱钥匙,把聂魂碎片取出来,最好彻底销毁掉,为了这一小块碎片,多少人葬送自己的性命。
      邱宁冶才想问,这真的值得吗?
      在此途中,席夙禾回了趟天陨,时傅看着他,又惊又喜。
      围着他转圈,还不停说道:“想通了?在天陨做什么不好,想赚钱就接任务,不想赚钱就游山玩水。”
      席夙禾:“上回你收起来的七芍药在哪儿?”
      时傅放下茶杯,走过去扒拉他的衣服。
      席夙禾不满的啧了一声,侧身躲开,“干什么?”
      “你不是好好的吗?为啥要那玩意儿?”
      “去拿来,邱宁冶有内伤。”
      时傅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跺着脚骂骂咧咧,却还是老老实实去取了药。
      他将药瓶狠狠塞进席夙禾怀里,推着人往外走,气急败坏地吼道:
      “滚——再也别回天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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