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有白》白白花

4、心尖软意，暗生情愫

　　自竹林归来后，将军府里的日子，好似被悄悄染上了一层不一样的温软。

　　刘昭白依旧每日跟着嬷嬷学习宫中礼仪，依旧要在书桌前练字读书，可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压抑，却在不知不觉中轻了许多。

　　左右她思绪烦闷、被规矩束缚得喘不过气时，总有一道小小的身影黏到她身边。

　　刘瑞宁像是忽然间格外依赖姐姐，晨起要凑到她床边，看着她梳妆；读书时要挨着她同坐，小手悄悄勾着她的指尖；就连练规矩时，也总偷偷抬眼瞄她，趁嬷嬷转身的间隙，对她眨眨眼、吐吐舌，惹得她紧绷的心弦一点点松垮。

　　白日里，姐妹二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刘昭白写字，刘瑞宁便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时不时伸手摸摸她的衣袖，小声道：“姐姐写的字真好看。”

　　刘昭白被她看得心头发软，会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画教她写字。
　　肌肤相贴的温度，比暖炉还要熨帖，让她原本一心想逃的心思，渐渐变得摇摆不定。

　　而一件隐秘的事，也在姐妹二人之间悄然固定下来——
　　每过一个月，刘瑞宁便会像是受着本能牵引一般，变得精神萎靡、唇色发白，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每当这时，她便会寻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拉着刘昭白躲起来。

　　或是假山之后，或是幽静的暖阁，又或是入夜后两人的床榻之内。
　　刘瑞宁会软软地靠在她身上，小声呢喃着“姐姐，我难受”，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她颈侧，露出细细小小的尖牙，轻轻咬下。

　　依旧是不疼的、微微发麻的酥痒感，温热的吸力浅浅传来，带着只属于妹妹的气息。
　　刘昭白从一开始的僵硬脸红，渐渐变得习惯，甚至生出几分纵容。

　　她能清晰感觉到，妹妹在吸食之后，气色会一点点恢复，重新变得灵动鲜活，而自己除了片刻的虚弱之外，并无大碍。

　　这件事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谁也没有告诉爹娘，更没有让旁人知晓。

　　夜里歇息，两个孩子本是分床而眠，可刘瑞宁总会趁着奶娘不注意，偷偷溜到她的床榻上，钻进她的被窝，紧紧抱着她的腰肢，小脑袋埋在她颈窝，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姐姐身上好香。”
　　“姐姐，我想跟你一起睡。”

　　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总能让刘昭白想起竹林石洞，想起每一月一次的亲密触碰。
　　每每想起，她的脸颊便会不自觉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可却从未真正推开过妹妹。

　　府里的丫鬟嬷嬷只当是双生姐妹感情深厚，格外亲昵，谁也不曾多想。
　　爹娘看着姐妹二人和睦友爱，更是满心欢喜，越发疼宠这对心肝宝贝。

　　只有刘昭白自己清楚，她对妹妹的心思，早已超出了寻常姐妹间的情谊。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妹妹可爱软糯，心生怜惜；
　　可自那一咬开始，一次次的亲密相触，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忍不住想护着她、宠着她，甚至贪恋她每一次的靠近。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榻上，感受着怀中小人儿均匀的呼吸，心中百感交集。

　　她曾一心想要逃离这牢笼般的将军府，摆脱太子妃的命运，去追寻自由。
　　可如今，身边多了一个每月都依赖着自己、黏着自己的妹妹，她竟开始犹豫了。

　　逃离这里，便意味着要离开瑞宁。
　　一想到再也看不到妹妹甜甜的笑容，再也不能被她轻轻咬着颈侧，她的心就像是被揪紧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不舍。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这个与她血脉相连、以吸食她气息为生的小姑娘，早已悄悄住进了她的心底，成了她舍不得挣脱的牵绊。

　　刘昭白轻轻抬手，拂过妹妹柔软的发丝，眼底盛满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宠溺。

　　或许，这一世，她不必急着逃离。
　　至少，在她身边，还有瑞宁。

　　而窝在她怀中的刘瑞宁，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与孩童不符的幽深，紧紧抱着姐姐的腰肢，将小脸埋得更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姐姐，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