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顾影自怜 ...

  •   颜渊如他所愿,很喜欢这副打扮。季容在床上也并不矜持,其实,他很喜欢被人搂抱着,过蜜里调油的夫妻生活。

      只是自从来到攸国,颜渊对他太恶劣,让季容不想违心讨好,丢了为数不多的尊严。人贵自重,是他从前很信奉的教条,不管是在宜梁做王爷,还是在皇宫做囚徒,季容始终如一。

      但现在与从前不同,在攸国,他只是一个拿的出手的,可供送出的礼物,虚无缥缈的尊严与坚持,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甚至是作茧自缚。

      “冷……”季容主动攀在颜渊身上,一边说冷,一边去蹭颜渊的手:“将军,您冷不冷,用身体暖一暖就不冷了……”

      “呜……”颜渊突然将人举起来压在床上,季容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到,身上也被摔疼了,下意识呜咽:“疼,”

      他把自己的腰送到颜渊手边,求他:“您帮我揉揉,摔得我好疼。”

      季容的腰身很细,颜渊一只手便几乎可以握过,男人耐着性子,将自己燥热的手掌放在季容腰间,一圈圈打着转地揉捏:“力道还行吗?”

      季容趴在床上,被颜渊压的严丝合缝,无处可逃,他其实想说还是很痛,但对方压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因为很快,又让他痛呼出声:“别咬了,”

      颜渊又在咬他,季容双手被束缚住,唯一能做到,只有顺从承受。怀里人是出水芙蓉的淡粉荷莲,雪白脸颊上,渗出娇艳欲滴的两抹红晕,颜渊看在眼里,情不自禁上手,捏捏季容的小脸,又把人弄疼了。

      “娇气,”颜渊说:“是不是等到皇叔头发花白了,也是这么娇气。”

      “会有那一天吗?”季容被他弄得喘气连连,却还是尽力出声回应颜渊,传到对方耳朵,又觉得是季容故意勾引:“还以为我不会老,”

      “没有人不会老。”颜渊告诉他,季容一到这种时候就变成了傻子,现在更是连常识都不清楚了:“我们都有头发花白的一天。”

      “我比你到的早。”季容问:“在我身上,你有发现白头发吗?”

      季容其实有些生气,颜渊明知道自己的年纪,却还是这样说。他用胳膊环住颜渊,让他去看自己的发丝,一定要让男人把每一根都看清楚,好好看一看,究竟哪里有白发。

      “没有。”其实颜渊有发现白发丝,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说破的好——免得刺激到季容。现在不是想停就能停的时候,他怕季容一生气,会不乐意和他睡。

      “哼,”季容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闷闷地冷哼道:“万幸,现在还能看的过去。否则,将军怎么会搭理我。”

      他们一直闹到半夜,似乎要一股脑地,将前几天的冷淡都补回来。季容体力不支,结束时便陷入昏迷,当他因为口渴醒来时,枕边人已不在。

      现在天色尚早,屋外依旧漆黑一片,季容问给他端水的清雪:“将军呢?”

      “刚才将军的部下跑过来,把他叫走了。奴婢也是被这件事吵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偏要半夜来。”

      “好,”季容说:“辛苦你了。”

      清雪回去休息,整间屋子,只有季容一个人呆在这,他醒后便觉不好入睡,干脆不睡了,披上一件挡风斗篷,坐在房间内,一尊用以梳妆的铜镜前。

      “真的没有吗?”季容点上烛灯,他怕颜渊刚才在床上说的话是哄他,偏要自己一探究竟。

      谎言很明显就会被拆穿,他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会一根白发都没有。季容用尽全力,蜷缩手指,将那根白发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因为手已不中用的缘故,拽得头皮生疼。

      凉风顺着窗隙灌进来,把人吹得透心凉,季容心底疑虑,他总觉得,颜渊半夜离开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又咄咄逼人,把人隔应走了。

      季容望向铜镜中,大半阴暗的脸,明明与旧时并无分别,却怎么看,都比不上在宜梁那般光彩。这些变化他自己都发觉得彻底,更遑论其他人,尤其与自己相伴两年的颜渊,对于自己容颜的枯萎精神的萎靡,定是十分失望的。

      遥遥月色直皎洁,多少失意人,倾洒银河中。自醒来见不到颜渊后,季容便失了眠,坐在梳转台前坐了半夜,一直坐到铜镜投射出的面容渐渐清晰,而他眼前,则阵阵模糊,天色已大亮,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用早膳的时候。

      “殿下……”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季容站起身,左右环顾。

      “谁在说话?”他问。

      一道残影出现在屋内,季容连眨两眼才看清来人:“晓春!你不是已经回乌国了吗?”

      “晓冬呢,他在哪?”季容问。

      晓春站到季容面前,毫无征兆地,扑通一声跪到在地。他跪在地上抱拳,向季容请罪:“属下该死,殿下,都是属下们的错,但求您救救晓冬。”

      “怎么了,起来说。”季容示意他起身,晓春却不肯,坚持跪在那。

      “我们走到雪山,实在放心不下您,就想偷偷回来看两眼再走。可就在通过攸都城墙时,我们被守城军认了出来,他们执意说我们居心叵测,偷偷回来是为了损害攸国。我和晓冬与他们争执不下,正想离开,他们叫来了军队,晓冬被抓住,我趁乱跑了。”

      “你们回来干什么。”季容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本就一夜未睡,虚弱至极,这一番打击险些让他原地晕倒。

      季容想到,颜渊半夜离开,或许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们抓住你和晓冬,就抓住了乌国人有二心的把柄。”季容说:“你和清雪待在这,再过半个时辰,她会来送早膳,你也吃点东西。”

      “殿下,您要去做什么?”

      “我去找颜渊,把事情始末讲明白。告诉他你们重返攸都并没有坏心,只是担心我而已……让他们放了晓冬。”

      季容换了件平日穿习惯了的常服,又让晓春帮自己绑好头发,简单收拾过后,急忙离开。

      “夫人,我们去哪?”将军府的马夫问,心道夫妻两一个赛一个离奇,一个大半夜出去,一个大清早出去。
      “将军去哪了,你知道吗?”季容问。

      “守城司,”马夫说:“昨晚夜里,听到府里动静不小。”

      “我们也去那。”

      赶到守城司,门外的士兵认识将军府的马车,领路带他进去,他们走在司内被扫得一尘不染的黑砖上,一阵摩擦皮肉的鞭打声,一声大过一声,在长廊两面反复回响。

      季容将这些声音尽数收入耳中,心中甚是惊惧。带路的士兵见他害怕,连忙安慰:“夫人不要怕,是公孙大人和颜将军在审讯犯人。”

      “公孙……”季容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守城司是公孙大人负责。”

      “对。”

      “您还好吗?”

      “还好。”季容脚步慢下来,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快到了吧。”

      “嗯。”

      颜渊大半夜被公孙纠叫到这,说是要让攸国的奸细露出马脚,可现在用刑用了半日,再打下去怕是要屈打成招。他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止不住地叹气:“公孙纠,差不多得了。”

      “你想让他招供什么,这么想打仗吗?”

      “将军——公孙大人。”

      “夫人,您怎么找过来了。”公孙纠见到季容并不吃惊,他半笑不笑地问:“这里阴秽,您不适合。”

      “你们抓的人,是我的护卫晓冬,他是因为担心我才返回来,没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季容急着解释,想让他们把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的人放下来。

      颜渊伸手,将季容往自己身边挪了挪。他用余光看对方,季容站在他身边,要比他矮一个头,俯视而下,颜渊发现,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满含担忧,正明晃晃地,望着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晓冬。

      “将军,放了他吧。”季容说:“我敢用性命担保,晓冬是无辜的。”

      “是不是无辜的,让我的人问清楚就好。”公孙纠摆手,拿着鞭子的狱卒再度行刑,将疼晕过去的晓冬打醒。

      “公孙大人,再这么打下去,人就不行了。”颜渊拦住季容,对公孙纠说:“半天了一个字都不说,这小子也是个硬骨头。”

      “呵,进了守城司大牢,哪有什么硬骨头。”公孙纠现在人在兴头上,想让他停手是痴心妄想,他让人拿来一盘银针,自己捏起一根,举着它向晓冬靠近:“小子,抬头。看看谁来了。”

      晓冬闻言抬头,看到季容后,他模糊的嘴角展开一丝微笑:“殿下……”

      “你的殿下来了,”公孙纠说:“当着主子的面,就快招了吧。重返攸都要做什么,你主子交代过你什么?”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晓冬摇头。

      “你看清楚了。”公孙纠将银针放到晓冬眼前:“再嘴硬下去,神仙都救不了你。”

      “公孙大人,您想让他招什么?”季容问:“他主子是我,您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