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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往事:身体受损 ...

  •   转眼三月光阴,匆匆掠过。季容处理完每日送到王府的公文后,时间已来到正午,他正要去找颜渊,与他共进午膳。

      途中要经过王府中央的湖水,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层。

      “一年下来,这座湖能看多久的水?”季容随口说:“大半时候都在结冰。”

      “因为咱们这冷。”清雪说:“但是结冰了也很好看呀,您看,阳光打在湖面上,和波光粼粼的水面也有些相似呢。”

      “果真,”季容捧场似的看了一眼,明明还是冰块,哪里有清雪说的波光粼粼:“你最会哄我。”

      “从前最会哄您的或许是奴婢,现在一定不是。”清雪笑道:“现在最会哄您的是颜公子。”

      “嗯。这话不假。”季容也认可。

      “喂,你是什么人!”不远处,晓春拦住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他体格健壮,身形挺拔,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打杂下人:“之前从没在府上见过你。”

      “谁让你进来的?”

      那人被发现后没有丝毫恐慌,他眼神锐利,直直向季容所站方向冲去。

      “殿下!”清雪吓得想挡在季容前面,却在动作后的下一瞬,被季容利落推开,被迫躲到一边。

      刺客的动作极快,他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一把匕首,不管不顾地刺向季容,从始至终,他都目标准确,费心混进宜王府只为刺杀季容。

      季容岂会站在原地让他刺,人已飞到眼前,他知道自己闪躲不及,只能向后退,可再后退便是冰湖,轻身跃上,两两站在冰湖表面,只能将自身安危寄托于厚实的冰层。

      晓春晓冬快步追上刺客,与他撕打起来,季容此刻已跑到湖中央,刺客也发现了这一点,努力从晓春晓冬的攻势下脱身,再次向季容冲去。

      颜渊在去找季容的路上,听到动静后赶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府上的护卫站在湖边不敢靠近,唯恐将湖面踩裂,让季容身处更危险的境地。

      “你是谁?”季容接过晓冬扔过来的剑,刺客轻功了得,在冰面上行动自如,连晓春晓冬都辖制不住他:“为何要杀我。”

      季容的问题全部没得到答案,刺客已丧失理智,做到这种地步,一定要取走季容的命才不算失败。但他低估了季容,宜王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孱弱,他确实不如常年习武之人力道大,但基本的防身招式,招招到位,让人无法在短时间内伤他分毫。

      只能耗,耗到季容没了力气。可这次的情况又不能耗,再多耗半瞬,季容的护卫便会追过来,到时候人多势众,他一个人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宜王殿下,我们一起下去。见见水。”

      眨眼间,冰面碎裂,是刺客击碎匕首,撬开了湖中心最深厚的冰层。季容来不及闪躲,被那人拽着,硬生生拽了下去。

      “殊从——”几乎同时,赶到湖中心的颜渊也跟着跳下去。

      冰层之下的水寒凉刺骨,颜渊一进到水里就被冻得骨头疼,险些耐不住刺痛,他咬牙硬撑着,向更深处探去。刺客为了要季容的性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死死拉着季容,与他共同坠入更深的水域。

      季容早已昏迷,以他的身体情况,多在水里待半刻都危险。颜渊挥动双手,使出平生力气去追赶,他只恨方才自己的动作不够快,才让季容被人拖到冰水里,受这份罪。

      “殊从!”颜渊将季容拽到岸上时,怀中人已被冻得失去了血色,浑身硬得吓人,在一旁等待的清雪连忙将厚被褥厚棉袍给季容盖上,却起不到半点作用:“殊从!醒醒!”

      “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颜渊喊,一边喊一边抱着季容往屋内跑:“快去屋子里点火,把寝室的炉子烧旺。”

      将人擦干身体,放到被褥里,又在四处都塞上汤婆子,如此从白天暖到晚上,季容终于睁眼,勉强算是醒了。

      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颜渊,白天昏迷时,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他。是颜渊奋不顾身跳进水里,把自己救上来的。

      “颜……”季容挣扎着要去够,颜渊赶忙将自己的手臂交给他。

      “醒了!终于醒了!”颜渊高兴地坐上床榻,大臂一揽,将人搂在怀里,大手盖在季容冰凉的手上,代替那些汤婆子,为他取暖:“再不醒,大家都快被你吓死了。”

      “清雪,快去告诉大家,我醒了。”季容对清雪说:“别让大家被吓死。”

      颜渊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趣我。”

      “呵,你也不要担心。”季容扯开嘴角想笑,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瘫在男人怀里,感受颜渊身体的热度:“我这不是醒了吗?醒了就没事了。”

      “喝点姜汤驱寒。”颜渊舀起桌上暖着的,尚且烫嘴的姜汤,一勺一勺喂到季容嘴里。

      一碗姜汤喝完,季容又能动一些,有了些精神,他问:“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说,您这次寒气入体,要慢慢调养。府上的人已经按照药房抓好药了,在您昏迷时,我为什么您喝了两次。”

      “怪不得嘴里苦苦的。”季容又问:“那个刺客呢,还活着吗?”

      “活着,是晓春晓冬将他捞上来的,现在关在柴房。”

      “好,明天我去见他。”季容说。

      “您不要想太多,当下首先要顾好您自己的身体。”颜渊说。

      季容叹息道:“谢谢你一直守在这,也谢谢你白天奋不顾身的救我,我很感动。”

      “夫妻之间哪有谢字。”颜渊说:“这个道理还是您交我的。”

      “不一样。”季容打断他,神情看起来很忧伤,像是在为何事感怀:“我不仅要谢谢你,还要和你说声抱歉。”

      颜渊不理解季容的道歉,觉得他是冻傻了,好端端的,季容为了何事向自己道歉?

      “这副身体本来就差,今天这一遭寒气入体,又变得更差了。”季容向颜渊解释:“之前还夸下海口,问你想要几个宝宝。”

      季容说着说着,竟然哭了,眼泪从眼眶溢出,大颗大颗跌落在衣服上身上,他现在身体还僵着,做不到自己擦眼泪,只能将头偏到颜渊怀里,让颜渊帮他擦:“现在身体这副鬼样子,怕是一个宝宝都不会有了。”

      “怎么办……颜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别哭,哭得都不好看了。”颜渊哄他:“您真傻,比起孩子,当然是您的身体更重要。”

      “身体往后精心调理,总会好转的。”颜渊说:“我们还有那么多日子,不愁没孩子。”

      “嗯,你说得对。”季容点点头:“我好累呀,我们睡觉吧。”

      一直到第二日晌午,季容都没有醒。此番实在让他伤的厉害,颜渊心疼地抚上他的额头,为他拨开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季容睡着时很平静,很美好,颜渊不忍心叫醒他,想让他再好好休息一会。

      他独自一人去到关押刺客的柴房,不知怎的,颜渊总觉得这人熟悉,身心功法都似曾相识。

      他们一定认识,颜渊肯定地想。进柴房见到人,看到他面具下的脸,果真如此。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宋壶愈,我大哥的部下。”颜渊将支开看守,独自一人面对刺客。

      身份被眼前人认出,宋壶愈没有半分欣喜,他也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都湿冷的难捱:“颜公子,数年未见,你过得还好啊?”

      “看样子你过得很好。”宋壶愈说:“可是已经把攸国,把你的至亲都忘干净了。”

      “我从未忘过。”颜渊反驳:“是你们把我忘了!我才知道,领军的将领竟全都是我的家人,可你们把我置于何地!”

      “你们不顾何谈,暗中突袭,你们一意孤行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死活?”颜渊问。

      宋壶愈坐在原地呆滞许久,眼神中全是迷茫:“你在胡说什么,当初和谈,攸军从未有过异动。是乌国人不讲信用,来突袭我们。”

      “若是我们有所准备,何至于损伤至此。”

      宋壶愈低下头,入目尽是柴房阴暗又潮湿的地面,视野一片昏沉,仿佛是对他未来的预言:“若是我们有所准备,颜召何至于战死。”

      “什么,你说什么?”颜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竟然听到宋壶愈说,颜召死了。

      “颜召死了。”宋壶愈没有给他自欺欺人的机会,说的斩钉截铁:“尸体被姜之肃砍下首级,死无全尸。”

      “和谈进行的很顺利,乌国已承诺将雪山下的城池归还,我们为什么要突袭。就算是最愚钝的傻子也该猜到,这是乌国自欺欺人的谎言。”

      “二公子,乌国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相信了他们的鬼话。”宋壶愈问。

      “大哥死了,夏侯昭也死了。”颜渊突然说:“我也该死。”

      若非宋壶愈现身宜王府,自己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那股可笑的怨恨,在得知大哥的死讯后,变成了对自己的厌弃。

      “你不该死。”宋壶愈说:“该死的另有其人。”

      “听闻姜之肃在军营常挂一副美人图端详,画上美人的模样,便是宜王季容。”宋壶愈说:“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便来到宜梁。姜之肃没有得到季容,他这是为了泄愤,设计出如此诡计,嫁祸我军。”

      “现在你既已得知真相,就让我们联手除掉季容,以此扰乱姜之肃,为攸军获得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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