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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往事:举案齐眉 ...

  •   洞房花烛夜,两个人饮完合窇酒,还不等季容拿剪刀剪头发,颜渊便先一步搂住他,将人圈在怀里啃噬。

      “嗯——”季容来不及反应,只能任由颜渊胡闹,被男人吻的晕头转向,纤细手腕拽着颜渊的衣服,宽大衣袖都险些拽不住。

      “怎么,这么突然。”季容被吻的喘不过气,被颜渊松开后,一手扶着胳膊稳住身形,一手贴在自己的胸前,默默调整呼吸。

      颜渊帮他顺气,语气里有点担心:“还好吗?不舒服?”

      “没有。”季容摇头否认:“你吓我一跳。”

      季容回身握住颜渊的手,将牢牢抓在身前,不给他逃避的机会,问:“你是不是因为姜之肃的消息不开心了。实话说就好,不要说假话敷衍我,你是攸国人,听到自己国家战败的消息,觉得不舒服是理所当然。”

      “有一点,但不多。”颜渊照实讲。

      季容将人拉到喜床上坐着,火红的喜烛燃烧大半,烛蜡融化在托盘和烛身上,被火花照射得晶莹闪亮。

      此刻是最适合谈情说爱的氛围,季容偏要和他谈心,颜渊有一丝无奈,但还是选择顺从他,对季容说自己的心之所想:“攸军突袭乌军,就是将我和夏侯昭的安危弃置不顾,我这条命已经被他们舍弃,攸国本应该是我的故国,可现在被它抛弃。”

      “没有人得知故国战败心里会好受,可被抛弃的人,还算是故国的子民们?”

      颜渊还未说完,身边人便伸手揽过他去抱住。季容很不会安慰人,但他最会做的就是把人放在怀里抚慰,一靠近季容,一闻到这人身上的灼灼桃花香,哪里还有什么烦恼,什么忧愁,全部被美人的猎猎红袍,抖落到天的另一端。

      “好了,我们不去想那些了。”季容柔声道:“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虽然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可到底不一样,不是吗?”

      “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喜服是为我而穿。”季容伸手触摸喜服上的金色丝线,凸出来的花纹蹭得硌手,重工的服饰果然华美,让季容感叹道:“你穿这身很英俊,看起来很潇洒。”

      “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不知是说自己还是说裁缝,颜渊想,大概是都有。

      “夫人。”颜渊唤。

      “什么?”季容听得很清楚,但他依旧要再问一次,这个词对他而言太亲近,他怕这是假的:“你刚才叫我什么?”

      总要把所有情谊都确认,颜渊再次唤:“夫人,在家时,父亲就是这样唤母亲的。所以,我也这样叫你,会不会冒犯了。”

      “不会。”季容连忙说:“一点都不冒犯。夫人……夫人,很好听的词,我很喜欢。”

      “我的记忆里没有父母,”季容说:“他们离开得太早,从小到大,皇兄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不知道夫妻间是如何相处的,就算父母在世我也不晓得,因为我的父母,她们并非是寻常夫妻。”季容说:“父皇有很多妃子,母妃只是其中的一个,纵使再受宠,也只是众多嫔妃中的一位。”

      “颜渊,我只有你。”季容对颜渊说:“你拿我当夫人,这让我很高兴。”

      今夜,颜渊伺候得季容很舒服,当他第二天清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季容醒来时,发现颜渊正坐在床前望着自己。一身红色纱衣,是颜渊昨晚趁他睡着时,私自为他换上的。

      “啊,”季容一睁眼看到颜渊,他正想起身和他说话,却发现自己浑身脱力,根本动不了。

      “我扶你。”颜渊将季容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软垫,让他靠在床延。

      “饿,饿了吧。”还不等季容发话,颜渊自觉地开始忙活,忙里忙外,忙个不停:“小厨房已经把早膳送过来了,我这就拿过来。”

      颜渊跑到圆桌前,大声问:“殊从,您要吃什么?”

      季容觉得滑稽,但也愿意配合他,只是一张嘴发现嗓子哑了,他先是无奈地摇摇头,又指了指嗓子。

      “怎,怎么,说不出话来了。”颜渊端过温水,喂给季容喝。不知怎的,季容成了哑巴,他成了结巴。

      眼神不自觉就落在男人嫩滑的嘴唇上,昨晚的一夜春色如梦似幻,直直烙印在颜渊心头,变成他终身难忘的执念。季容的一呼一吸,都成了鼓舞他的春药,颜渊情不可控地,带着这份激情越陷越深。

      “咳咳——”季容喝下温水,嗓子变得湿润些,稍稍和缓,开口时有了声音:“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打趣他,颜渊坐在下面,竟然被季容说害羞了,红透半边脸,沉默着不发一言。

      颜渊就这样低头,假装沉思,若是无人打扰,他能把这个姿势保持到天荒地老。一直洁白瘦削的手出现在视野,颜渊略微惊讶地抬头,发现季容正半分调笑半分娇嗔地在看他:“你折腾得疼死人了,还不扶我去吃早膳。”

      “我先给您穿好衣服。”颜渊连忙起身,满面笑意,为季容拿来准备好的新衣。

      “自你来后,清雪变清净好多。”季容说:“你把她的活抢走了。”

      “让清雪姐姐休息休息,挺好的。”颜渊再次羞红了脸,小声回。

      自打和季容在一起,颜渊惊觉自己成了个陌生人,谄媚的陌生,殷勤的陌生,好色的陌生。陌生到颜渊自己都认不得自己,现在的他完全为季容马首是瞻,季容说往左,颜渊就绝不会往右半步,且乐在其中。

      季容作为地坤,每月会有几天变得异常粘人,从前没有颜渊时,季容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现在有颜渊陪他,他便巴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挂在颜渊身上。

      “你觉得这个字写得如何?”季容钻在颜渊怀里,硬要颜渊和自己学写字。

      “很漂亮。”美人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颜渊自认没有很好的定力,他勉强按耐住内心的燥热,张口夸季容的字:“您做什么都好。”

      季容今天身着一袭浅色小袄,袖子缝的窄,更显得他人瘦削。

      他还要回头对颜渊说:“你也写。”

      颜渊笑道:“那我不能抱您了。”

      “抱着也能写。”季容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让颜渊按自己的来:“你握着我的手写,怎么写,我听你的。”

      于是颜渊握住季容的手,笔触沾满墨水,在柔软宣纸上一笔一笔写下那首,曾经在皇宫时留给季容的凤求凰。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求到了吗?”季容念完纸上的文字,再次转头,对着颜渊发问。

      他的脸近在咫尺,颜渊想,季容在诱惑自己。男人笑眼弯弯,满眼的柔情,生怕对方会避开,季容故意又凑近了些,不将自己与颜渊紧紧相贴不罢休似的,颜渊的手掌热的生汗,他在紧张,而这份紧张因为颜渊正握着季容的手,被对方轻易捕捉。

      “求到了。”颜渊慢慢说,他怕说快了嘴打结:“您是天上的凤凰,我是地上的野雉。能与您相守,是我这鼻子莫大的殊荣。”

      “殊从,你真好。”颜渊如季容所愿,再次吻上他,亲他的脸颊,亲他的脖子,把他亲得痒痒的,忍不住想笑。

      颜渊一天要对着季容深情告白至少三次,季容也乐得听,这个人每次说的话都不重复,每次都让季容听得飘飘然。

      “有多好?”季容往下问,期待男人再说些更好听的,他显然已经当惯了昏君,偏要听颜渊献上些谗言才舒服。

      “和我的母亲一样好。”颜渊说。

      “你母亲,”季容问:“你有多少兄弟姐妹?”

      “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颜渊说:“这是五年前我离开攸国时的情形,现在不知道如何了。”

      “你在家时,和兄弟们相处融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挺好的。”颜渊虽然诧异,但还是答了:“大哥大我好多岁,从小一直把自己当长辈管着我。我和小弟关系要好些,能玩到一起。”

      “是能玩到一起,还是能调皮到一起。”季容笑道:“凭我的经验,你给大哥惹了不少货吧。”

      “您什么都知道。”颜渊被看透,低头认输。

      “总有我不知道的。”季容贴在他耳边,问:“你想要几个宝宝,我不知道。所以问问你。”

      “宝宝?”颜渊瞪大双眼,脑子轰得一声炸开,脸再次红透:“您的意思是,我们的孩子吗?”

      “嗯。”季容坐在写字的按桌上,这个高度让他可以仰视颜渊,将对方的一切窘态尽收眼底,他害羞的时候很迷人,季容暗想。

      “所以,你想要几个孩子?”季容追问道。

      “顺其自然吧……”颜渊谨慎思考后,给予季容答案:“只要是您生的,我都要。”

      “说的什么话。”季容努努嘴,一巴掌打在颜渊肩上:“你难道还能不要吗?”

      “颜渊……”季容将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两手之间把玩,对他说:“我是很认真的,想询问你的意见。”

      “我也是很认真的。”颜渊告诉他:“只要是殊从,哪怕生个小兔子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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