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少掌门回归后》无机星

4、第四章 必要时刻除

　　越清和“啧”了一声，松绑了一半的人也懒得管，快步走到门前，抬脚就要踹门。茉莉看他又要走，急忙试图唤回他注意力：“大侠，大哥！你先给我松绑，虽然我不知道你把事情想成什么样了，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越清和横了他一眼：“不是我想的那样？下面要真出了什么事，你有几条命能陪？”
　　说完，他不再理会茉莉，直接一脚踹开木门。木门“吱呀”一声，应声倒地，听得茉莉十分肉疼。
　　越清和飞身下楼，就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拽着一个女子往外走。那女子哭哭啼啼，不停摇头，男人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老鸨站在一旁，对着男人点头哈腰，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是在为这女子求情。
　　越清和的表情呆滞了一瞬。
　　他原以为能碰到什么女鬼向女人索命的剧情，表情十分凶神恶煞，结果对面却是个人。
　　男人也被这从天而降的架势吓了一跳，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他眯着眼睛，把越清和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眼前人虽穿得华贵，气度非凡，但瞧着眼生，应当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也不是京城人士。
　　思及此，男人眯起那双小眼睛，挥挥袖子，赶苍蝇一样道：“去！你是什么人，也敢拦小爷的路。”
　　越清和收起一瞬间的怔愣，了然于心，毕竟除祟多了，什么鸟人都见到过。
　　他淡淡道：“你看见了，她不喜欢。”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喜欢。她有什么资格不喜欢？这里是青楼，这里的女人都是出来卖的，小爷我相中她，是她的服气！”
　　老鸨在一旁赔笑道：“这位大人，我们这里有规矩的，赎身必须双方都愿意才行。”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规矩？”他伸出一根肥胖的手指，弹在老鸨的额头上，老鸨向后一仰，差点摔倒。越清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鸨，低声道了一句：“小心”。
　　男人继续嚣张道：“我爹是太长寺少卿，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在我面前谈规矩。在这京城，我爹就是规矩！！我就是规矩！！”
　　闻言，越清和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嗤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你是什么东西跟你爹有关系吗？”
　　听出越清和是在骂自己，男人气急败坏，没想到真有人敢在自己自报家门后还敢这么嚣张。
　　“你再说一遍！”
　　他挥着拳头就要往越清和脸上揍去。越清和往右挪了一步，男人扑了空，踉踉跄跄往前冲了几步，越清和抬脚，正打算给男人踹一个屁墩，一条手臂却突兀地横在面前，挡住了他。
　　那手臂的主人道：“等等。”
　　竟是茉莉。
　　越清和微微睁大了眼睛。
　　虽说缚仙锁已被他解了一半，但想要完全挣脱并非易事，他是怎么这么快就从中脱身的？
　　茉莉劝住越清和，又对男人道：“这位客人，没受伤吧？”
　　老鸨也呆了一瞬，待看清来人的脸，才怀疑人生地问：“宋雁回？”
　　茉莉——或者说宋雁回点了点头：“宋妈妈。”
　　男人见有人帮衬，又嚣张起来：“你们花间令怎么回事？怎么什么猫猫狗狗都往里面放？这种货色也配和我进一家店？”
　　宋雁回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威胁：“客人，太长寺有太长寺的规矩，花间令有花间令的规矩。这位客人既然能进来，就是符合花间令的规矩，是这儿的贵客。您出手要强带走我花间令的女子，又对我们的贵客出言不逊，是否太不把我花间令放在眼里了？”
　　男人暴跳如雷：“花间令花间令，说得再好听也就是一个妓院，我能高看这一眼，是你们的荣幸！信不信我……”
　　“客人。”
　　眼见男人说话越来越难听，宋雁回打断他，沉下语气，笑容也带了几分冷意：“您以为花间令能屹立京城几十年，成为京城最大的青搂，背后靠得是谁？”
　　男人被宋雁回看的冷汗淋漓，或许是忌惮花间令背后的靠山，他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只连道了几声“你”，憋了半天才抖着手指指着宋雁回：“你给我等着！”说完又指向越清和：“还有你！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越清和斜了男人一眼，宋雁回笑容不变，对着空旷处道：“促织、瓜牛，送客。”
　　从暗处走来两个黑衣人，语气漠然地应了一声“是”，一左一右夹在男人两侧：“客人，请走吧？”
　　男人骂骂咧咧，甩袖就走，还不忘边走边骂。
　　宋雁回微笑地目送男人离开：“客人，欢迎以后再来。”
　　男人被气的差点仰倒，他左瞅了一眼站在自己左边的黑衣男，右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边的黑衣男，确认过眼神，是自己打不过的人。
　　于是男人在走出宋雁回的视线，消失在拐角处前，大声咆哮：“是叫宋雁回是吧，告诉你你完了！我……诶呦！”
　　光顾着回头骂人，男人左脚拌右脚，摔倒在拐角处。从花间令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圆润的屁股。
　　宋雁回俯下身去，把半倚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扶起来，他另一只手在衣襟里摸索一阵，什么也没摸到，只好撕了半边袖子递给女子：“芍药姐姐，哭花就难看了。”
　　芍药满脸泪水，也不客气，接过袖子猛地揩了下鼻涕，脸上的妆掉了一半，尤嫌不够，拽着宋雁回的袖子又要揩鼻涕。
　　宋雁回哭笑不得，道：“姐姐，还有人看呢”
　　芍药哭了半天，哭的眼花脑子懵，视线转了一圈，才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越清和。
　　她止住抽泣，站直身子，行了一礼道：“客人，方才多谢您出手相助。”
　　越清和抬起下巴朝宋雁回的方向点了点：“不用。你若感谢，还是感谢他吧。”
　　老鸨是个人精，看出两人间已经认识，但似乎不怎么对付，又看宋雁回身上的衣服，虽说破的四处漏风，但也能看出是件女装。
　　老鸨心思一转，一言难尽道：“雁回……难道那个茉莉姑娘……”
　　宋雁回哈哈一笑：“就是我。”
　　老鸨见宋雁回承认的如此干脆，又笑得如此云淡风轻，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模样，差点被这小兔崽子气晕：“宋雁回！你要死啊！我叫你回来，是叫你砸我花间令招牌的吗！？”说完，又掐着腰几步走到宋雁回面前，尖利的指甲拧着他的耳朵，把人拽地嗷嗷叫。
　　“宋妈妈，手下留人！”
　　“手下留人？你个小兔崽子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就不知道干点人事！”
　　“别扯了别扯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
　　“你一天跟我认错八百遍，和我认错有什么用？该和谁认错你不清楚？”
　　老鸨恶声恶气地骂宋雁回，拧的他耳朵尖那一小块红的滴血，配上他龇牙咧嘴的表情，看起来真的挺疼的。
　　越清和感觉自己误入了别家打孩子现场。
　　他斟酌了片刻语句，道：“不必了，他骗我在先，我动手在先，我们算是两清。”
　　顿了顿，为了防止事情向更加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他决定拉回话题：“我乃仙家子弟，此次前来，正是为查明妓女失踪一事，还请诸位多多配合。”
　　老鸨一听，惊喜万分，激动间放开了宋雁回惨兮兮的耳垂：“这位……这位……”
　　越清和道：“越清和。”
　　老鸨道：“越仙长要除魔卫道，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只是仙长需要我们做什么？”
　　越清和道：“只是问你借一个人。”
　　老鸨问：“借谁？”
　　越清和看向宋雁回，淡淡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