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的苦涩》奶糖的苦涩

3、课堂偷望，笔尖藏情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市一中的操场上，给崭新的塑胶跑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苏念星背着书包，慢慢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脚步有些迟缓。

　　她一夜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精神有些萎靡。可即便如此，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

　　江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和林宇并肩而行，身边跟着几个男生，说说笑笑。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应该是装了温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好看。

　　苏念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到了自己班级的队伍里。

　　高一（1）班和（3）班的教室在同一层楼，相邻而居。早读课开始前，班主任走进教室，安排了早读的内容，然后便离开了。教室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背书的背书，聊天的聊天。

　　苏念星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这个位置是她特意选的，因为从这里，她可以透过窗户，清晰地看到隔壁（3）班的教室。

　　她拿出语文课本，假装在背诵课文，目光却透过窗户的缝隙，偷偷地看向（3）班的方向。

　　江屿坐在教室的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正低头看着课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书页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专注的样子格外迷人。

　　苏念星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她看着他翻书的动作，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偶尔抬手揉眼睛的小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牢牢记在心里。

　　她的笔尖在语文课本上无意识地滑动，留下了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江屿”。她赶紧用手捂住笔尖，生怕被旁边的同桌发现。

　　同桌是个叫张萌的女生，性格活泼开朗，是苏念星在班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张萌察觉到苏念星的不对劲，凑过来小声问：“念星，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往窗外看啊？是不是没睡醒？”

　　苏念星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困。”

　　张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向（3）班，然后恍然大悟，压低声音说：“哦~我懂了，你是不是在看江屿啊？”

　　苏念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赶紧摆手，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随便看看。”

　　“还说不是呢，你的脸都红透了！”张萌笑着戳了戳她的脸颊，“我看你就是喜欢上江屿了吧？实不相瞒，我也觉得他超帅的！不过他太优秀了，咱们还是只能远远看看啦。”

　　张萌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念星心底的潘多拉魔盒。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而是小声地和张萌聊了起来。
　　“你说，他会不会注意到我啊？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成绩也不好，长相也不出众。”苏念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卑。

　　“怎么会呢？你很可爱啊，性格又好。”张萌安慰道，“不过江屿那种男生，眼光肯定很高的。你看他身边那么多女生围着，肯定不缺好看的。”

　　苏念星沉默了。张萌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她知道，自己和江屿之间，隔着太多的差距。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苏念星赶紧坐直身体，重新看向窗外。

　　江屿已经开始朗读课文了，声音清冽动听，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又纯粹。苏念星也跟着朗读起来，可她的声音却很小，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江屿的身上，看着他认真读书的样子，心里既甜蜜，又酸涩。

　　第一节课是数学，班主任是个严厉的女老师，姓王。王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摞试卷，脸色不太好看。
　　“昨天的小测，大家考得都不太好。”王老师把试卷扔在讲台上，“尤其是班里的几个男生，考得一塌糊涂。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高中的数学难度，和初中完全不一样，大家必须认真对待。”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老师开始分发试卷，苏念星拿到自己的试卷，看了一眼分数，58分。她的心里一阵失落，数学一直是她的弱项，这次小测，她又考砸了。

　　她把试卷塞进书包里，不敢去看分数。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又透过窗户，看到了（3）班的江屿。

　　江屿也拿到了自己的数学试卷，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显然考得很好。王老师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满意：“江屿，这次又是满分，不错，继续保持。”

　　江屿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王老师。”

　　简单的对话，却让苏念星的心里泛起了更大的落差。他考了满分，而自己却不及格。这种差距，像一道鸿沟，让她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数学课上，苏念星根本听不进去。王老师讲的知识点，她听得云里雾里。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看向江屿的方向。

　　江屿正认真地听着课，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重点。他的坐姿端正，眼神专注，没有丝毫的分心。苏念星看着他，心里既羡慕，又有点嫉妒。羡慕他的聪明，嫉妒他的优秀。

　　下课铃声响起，王老师走出教室，留下一堆作业。同学们都开始抱怨，苏念星却没有心思抱怨。她拿出数学课本，开始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可她的心思却总是飘到江屿的身上。

　　她想着，他是不是也在做数学作业？他会不会也觉得数学很难？他考满分，是不是因为他做了很多练习题？

　　无数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热闹非凡。同学们都跑到走廊上玩耍，苏念星却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她拿出那个蓝色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的心情。

　　“数学小测考了58分，好差啊。江屿考了满分，他好厉害。我和他的差距，真的好大。”

　　写完这句话，她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她知道，自己必须努力学习，不能一直这么落后。她想变得优秀一点，想离他近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二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是个温柔的女老师，姓刘。刘老师走进教室，笑着说：“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新的课文。首先，我请一位同学来朗读一下。”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了苏念星的身上：“苏念星，你来朗读一下吧。”

　　苏念星猛地站起身，心里一阵慌乱。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课文的内容，只能硬着头皮，拿起课本，结结巴巴地朗读起来。她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丝颤抖，读错了好几个单词。

　　教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苏念星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老师没有批评她，只是温柔地说：“没关系，苏念星，下次注意一点。坐下吧。”

　　苏念星赶紧坐下，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同学。她的心里一阵委屈，自己怎么这么笨啊，连朗读课文都做不好。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又透过窗户，看到了（3）班的江屿。

　　江屿正低头看着英语课本，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江屿的目光好像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苏念星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看书。她的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是不是注意到自己了？他是不是听到自己朗读课文的声音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笨？

　　无数个猜测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英语课上，苏念星终于集中了注意力，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她不再偷偷看江屿，而是努力地学习英语知识。她想，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追上他的脚步。

　　中午放学，苏念星和张萌一起去食堂吃饭。食堂里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苏念星和张萌排了半天队，才终于打到了饭。

　　她们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吃饭。就在这时，苏念星看到了江屿。

　　他和林宇以及几个男生一起，走进了食堂。他们走到打菜窗口，点了菜，然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念星的目光又黏在了他的身上。她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动作优雅，不紧不慢。他偶尔和身边的男生说几句话，嘴角弯起的弧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张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说：“看，江屿！他吃饭的样子也好好看啊。我听说他不挑食，什么都吃。”

　　苏念星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她想，以后要是有机会和他一起吃饭，一定要记住他的喜好。

　　吃完饭，苏念星和张萌一起回到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了，大家都在休息。苏念星拿出数学课本，开始做练习题。

　　她做了几道题，都做得很顺利，心里一阵开心。就在这时，她的同桌张萌突然叫住她：“念星，你看窗外！”

　　苏念星抬起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