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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你家小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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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日，夜里刚下了一场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幸村站在窗边看着稀稀拉拉的行人，其实以他的恢复程度，一周前就完全达到了出院标准。不过幸村需要让自己足够清醒来面对幸村彰彦，才又拖延了这么久。
“你是怎么笃定，幸村彰彦会把这东西拿出来？” 迹部交叠双腿坐在会客沙发上，姿态闲适地翻着几份发行量颇高的晨报和午报，报刊都不约而同地将头版或大篇幅给了某医院涉嫌器官买卖的报道，证据链清晰，文笔成熟，报道里涉及的都是十多年前的一些旧案。
幸村看着报道神情有几分复杂，这应该就是当年他在父亲书房里惊鸿一瞥的，尘封了十几年，以‘…医院…’为题的那篇报道：“幸村家是《京都日报》的大股东，而这份产业正是掌控在幸村彰彦手里。以他的行事风格，他要炫耀他掌控这些东西易如反掌，即使要爆也会声势浩大，而不是像我父亲当年……”
迹部抬起眼看向幸村，没有接话。
这篇报道配合上之前幸村彰彦给的关于斑目资金来源的‘小问题’，和几个关键人物的把柄，足够在白椿会身上狠狠撕下一道口子。如果幸村愿意，这些都可以成为他功勋的垫脚石。
“幸村彰彦自诩为持刀的人，”幸村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不会有多爱护手上的刀。当年我父亲把调查证据给了田中警部，没想到田中是幸村彰彦的人。他借斑目这把刀除掉了我父亲，保留了证据，然后顺水推舟，开始和斑目合作。”
迹部放下报纸换了个姿势：“所以你打算让他们先咬起来？”
“呵，狗咬狗。”
“不知道斑目会怎么反扑，希望他够疯。” 迹部拿出手机刷了刷推特，舆论已经开始发酵，“看报道斑目当年就是个草台班子，能到现如今的规模，幸村彰彦怕是也给他填了不少资源吧。你真的要……？对付幸村彰彦可不容易，他背后还有幸村家。”
“那就一起掀了。”幸村精市眼神发冷。
迹部看着幸村，嘴角勾起几分笑意，收拾幸村彰彦总比拿那些不知所谓的阿猫阿狗开刀来得华丽些。
“行吧。”迹部往后一靠，觉得果然还是自己挑选的沙发更舒适，之前那个旧的早就在幸村彰彦来过之后被他丢了出去，“所以今天你也没打算让他见遥姨吧，报道已经铺开，幸村彰彦等下肯定会来接你出院，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
幸村刚开口准备说什么，突然被迹部抬手阻止。迹部眼神锐利地盯着床头柜和病床接壤的阴影处，突然弯腰从底下摸出一个小设备看了看，嫌弃地丢在了床头柜上：“没电了，幸村精市，你越活越回去了，被人放了窃听器都不知道？”
……窃听器？
幸村的目光落在那枚小设备上。型号不算精密，监听范围有限，不过胜在体积小，充满电大约可以工作半个月。
幸村神情凝重，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幸村彰彦、来探过病的荒井堀尾几个、再到日常巡房的护士、主治医生大石秀一郎、最后不可置信地回忆起了不二弯腰捡起掉落的手机的那一幕；“…不二周助？”
幸村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向他隐瞒了母亲的事情，他就自己……”
查。
【你家小朋友情绪有点不对。】
【先不要急着收网，再等一等。至少……等我出院。】
【好。】
幸村突然觉得背脊窜上来一股寒意，曾经被不清醒的大脑忽视掉的违和感一点点重新浮现，让他涌起了一股和幸村彰彦正面对峙都没有的恐慌感，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确认不二的状态，突然——
“砰！”
枪响？
异常的响动透过微开的玻璃窗传入病房，幸村和迹部飞快地对视一眼，第一时间冲到了窗边，人群的尖叫迟一步响起，医院大门口的对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倒在了血泊里，医院的安保也涌了出来。
幸村的目光飞快地向周边搜寻，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的街角一闪而过。
“看着像是幸村彰彦！”血泊里的人已经被冲出来的医护抬进了医院，迹部对自己的眼力有七八分把握，拉开病房门对外面吩咐道，“桦地！”
“是谁下手这么莽？”迹部交代完感叹了一句，却没有得到幸村的回应，微感诧异的一回头。
幸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正在拨号。
“丸井。”幸村的声音依旧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需要不二现在的情况。”
“……现在？”丸井那头似乎有风的声音，“我不在东京，不二说奥多摩那边的医院还有点事要确认，让我先过去，到时候统一整理给你……”
幸村挂断。
下一个电话。
“仁王，我需要不二周助现在的情况。”
“噗哩。”仁王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警部你让我调到这位白椿会少主身边，终于打算好好重视他的情报了吗？”
“回答我。”
“可是我现在在草津，白椿会的那位少主派我给在别苑的不二裕太送点东西，现在赶回去还要一会儿……”
幸村挂断。
第三个电话。
“菊丸，你在不二身边吗？”
“不二？”菊丸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声响，“不在呀，我在媒体运营工作室Nya~不二让我今天爆一条大新闻，刚刚已经按他吩咐发出去了，你可以在推特上看看~”
“不二刚刚联系你了？”幸村的心也只是放下了一分，这至少证明不二当下是安全的。去年推特刚刚进入国内不二就明里暗里进行了布局，其中的影响力在白椿会少主操纵舆论抹黑幸村警部的时候幸村就已经领略过了。
幸村示意迹部查看推特。
一刷新，横空出世的【鹰司征一郎吸食违禁品丑闻】的新闻热度飞速地攀升，已经和医院涉嫌非法买卖器官不相上下。
【司法机关已经着手对内阁官员鹰司征一郎进行药检……】
“哎？”
幸村还在通过新闻复盘不二的行动，听到菊丸似乎看到什么让他疑惑的事情，而后又带着几分慌张：“刚刚收到消息，不二让我再发布一条新闻……是‘白椿会对刺杀幸村彰彦事件负责’？”
幸村只觉得整个大脑发麻，没有再说话，挂断电话后拨出第四个号码。
“柳生，不二让你做什么了？”
“不二给了我一瓶‘药’，让我加到鹰司日常输入的血液中，然后躲起来，今天他会在媒体爆出这件事。”柳生的语气带着些迷惑，“这不是你们商量好的计划？”
幸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二支开了他身边所有人。丸井、仁王、菊丸、柳生……每一个都被安排了任务，每一个都不在他身边。
他把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送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唯独。
他要干什么？
是一件冒险的，会被所有人劝阻的危险事情？
“带上不二所有的储备血液。”幸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半抽离的灵魂恍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吩咐柳生，“去迹部集团旗下的医院，我给你地址。”
挂了电话，迹部安慰地拍了拍幸村的后背，刚刚他也已经安排医院启动应急预案以防万一。
“去我那？还是去白椿会驻地？”坐上桦地开来的车，迹部和幸村确认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刚刚桦地已经确认过，遇袭的确实是幸村彰彦，一击毙命，枪法很准。而按照事态的发展，不二下一个要出手的大概率和白椿会相关。
“不能去白椿会。”幸村扶着额头，不二势必有他的安排，自己贸贸然冲过去，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计划，“去……”
幸村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响。
“幸村警部，” 仁王的语气难得正经，“不二周助刚刚给我发了一个地址。车程大概一个半小时。他说里面准备了些东西，一份给龙崎长老，一份给您……我是过去，还是回东京？”
“……你先过去吧。”
幸村挂了电话，轻声向迹部报出了一个地址，是八年前重逢时他提供给不二的那个安全屋。
不二周助。
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