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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走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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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椿会·奥多摩仓库。
连绵的春雨将天空染成一片铅灰。不二走在集装箱堆叠出的狭窄通道里，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步伐却仍维持着某种刻意的平稳。身上深色西装外裹着黑色大衣，背上大片白椿花纹在湿气中泛着暗哑的光。
丸井跟在他身后半步，伞面微微前倾，挡去那些细密的雨丝。
“少主，您能来真是太好了……”负责奥多摩地区的山田搓着手迎上来，额角渗着汗，“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二停下脚步，侧头轻咳了几声，声音有些哑：“你说，抓到了幸村警部？”
“是、是的！石川先生手下的人今早在山里发现的。”山田抹了把汗，“我们刚联系家主汇报，您就过来了……”
不二垂下眼睫，没接话。
众人停在一个集装箱改造的临时牢房前。门推开时，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高处小窗投下的光束里，灰尘如碎金般浮动。
幸村被吊在仓库中央。
绳索从上方横梁垂下，将幸村的双腕束缚在头顶，露出的小臂上还有不少擦伤，悬吊的高度堪堪能让脚尖碰到地面。
这是个极其难受的姿势，从肩膀到手臂的肌肉会因为长时间的悬吊捆缚而痉挛。
幸村垂着头，浸出的冷汗将鸢紫色发丝黏在额角和颈侧，水珠流过皮肤缓缓滴落，在身下的水泥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
幸村头上还有昨天没注意到的伤口，左侧头发粘着暗色的血迹。
两个看守见不二进来，慌忙躬身退到一旁。
“还真是幸村警部。”不二的声音很轻，缓步走向墙边那排刑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指尖从冰冷的金属表面一一划过，最后停在一柄黑色的软皮鞭上。
不二左手握住鞭柄，转身看向山田：“你们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幸村警部聊聊。”
山田有些迟疑，据说少主和幸村警部不和，这波不会直接把人弄死吧：“少主，这种粗活我们可以代劳……”
“你们？”不二抬眼，冰蓝色的眸子里俱是冷意。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弧线，最后“啪”一声抽在地上，扬起细小的尘埃，“你们知道什么轻重？”
山田脊背一寒，连忙躬身：“是、是……我们这就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不二撑着桌沿弯下腰，压抑地咳了好一阵。丸井迅速锁上门，跑过来扶他。
“我没事……”不二摆摆手，重新直起身，眼眶因为刚刚的呛咳而有些发红。
不二缓了缓，脚步虚浮地走向墙边的转盘。转动把手，绳索缓缓放松，直到幸村整个人完全站到地面上。
长时间的悬吊让幸村在双脚完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形，抬头看向不二。
不二走上前，伸手去解他腕上的绳结。
“等等。”幸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清晰。
不二动作一顿，冰凉的指尖触到了幸村手腕上被粗糙绳索磨破皮的伤口。
“先别解开。”幸村抽了口气，被勒出深痕的手腕因血液重新流通而刺痛，指尖也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着，“万一有人突然进来。”
不二的手停在半空，冰蓝色的眼眸与他对视。两秒钟后，收回手，转向丸井：“水。”
丸井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提前备好的电解质水。不二接过，拧开盖子，递到幸村唇边。
幸村低头就着不二的手喝了小半瓶，微甜的水温柔地滑过干涩的喉咙。
“你也太冒险了。”不二在幸村摇头示意后收起水壶，垂下眼，哑声说：“万一遇上不管不顾的愣头青……”
“警察在搜山，他们不敢开枪。”幸村紫罗兰色的眼睛虽然带着疲惫和血丝，但依然清醒，“我们不是白来这一趟，山涧附近，斑目藏了重要的东西，石川就是为此而来。”
“菊丸已经去山涧探查了，丸井也通知了警方那边。”不二手指蜷了一下，避开了幸村的目光，“但警方搜查到这需要一会儿，我在这里……咳咳……拖延时间。”
“你烧还没退。”幸村皱眉，过于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边，“不要太担心，我……”
幸村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山田急促的砸门声。
“少主！家主刚传来消息——把幸村警部放了！您…您别把人伤…呃…伤得太重！”
斑目说把幸村放了？
不二愕然看向幸村。
幸村却像是早有所料，压低声音快速说：“你走的时候，冲我开一枪。”
“什么？”
“最好见血，可以打手臂或者肩膀——你的枪法是我教的，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可是——”
“没时间了。”幸村打断他，看向丸井，“开门。”
门被推开。山田冲进来，不二握着鞭子站在幸村面前，似乎还没来得及动手。见他进来，不二冷哼一声，将鞭子扔在地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咦，刚刚幸村警部有吊得这么低吗？山田还没来得及细想，不二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左手一把抽出山田腰间的配枪，拇指推开保险，侧身、抬手、扣扳机。
动作行云流水。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幸村左臂溅起一蓬血花，几滴温热液体甚至溅到了不二黑色的手套上。
山田吓傻了：“少、少主！偏一点就爆头了！”
“是吗？”不二将枪扔回山田怀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惜了。”
不二不再停留，径直朝外走去。山田慌忙示意一名手下留下给幸村松绑，自己带着其他人快步跟上。
雨还在下。
不二走到仓库外的空地，雨水打在他发烫的脸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不二停下脚步，从大衣口袋掏出手帕，慢慢擦去手上的血点。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山田身旁的干部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抱歉少主，从那个条子身上搜出来的。忘了关机……”
不二伸出手。
干部连忙将手机放到他掌心。屏幕亮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不二瞳孔微微一缩——迹部景吾。
不二往前走了几步，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优雅而略带焦急的男声，背景音里隐约有医疗仪器的声响：“精市，遥姨今天醒了。医生说……没有大碍了。”
不二的手指收紧。
雨声淅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