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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周娘入门 沈姑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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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时日的天气很好，春光明媚，京城里面的百花开得正旺，空气里都浮动着馥郁的花香味。
周娘便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被接入顾府的。
在此之前，沈清清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周娘的坎坷出身——早些年一家人逃荒来到了京城，岂料家中其余亲人都死在了逃荒路上，如今只余周娘孤身一人，住在京城郊区的荒宅里，无依无靠。
顾母派人去多方考察了一番后，对周娘很是满意，当下一拍板便定了入门的日子。
周娘是作为姨娘的身份入顾府的，自然不宜大肆宣扬，黄昏时分一台红色的喜轿从侧门低调地将她抬入顾府，紧接着安置到了顾府的香梨院中。
当晚顾晏尘便宿在了香梨院，院子外面的红色灯笼亮了一整夜，院子里的小厮来来回回换水了好几趟。
翌日清晨，周娘身着一袭桃红色裙裳来前厅同沈清清以及顾母敬茶时，顾晏尘并没有陪着。
“娘，请喝茶。”
周娘端着茶水款步走到顾母跟前，柔柔弱弱地将茶盏奉上，面带粉色，整个人却并不显得妖媚，反而带着一股娇弱若风中小白花的气质。
看着便是一个好拿捏的。
眼神在周娘婀娜的身姿，特别是那挺翘的后臀扫了一眼，顾母愈发满意。
一看便是个好生养的。
顾母向身边伺候的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便会意地将周娘手中的茶盏接了过来，顾母低头喝了口茶，紧跟着命李嬷嬷将备好的红包给了周娘。
周娘面色有些惶恐地道：“母亲，这……周娘不敢收。”
“既已入了顾家的门，你可放心，此后吃穿用度自然都不会缺了短了你的。这红包给你的你便拿着，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往后你只需要安安分分地伺候好晏尘，咱们还指望着你替顾家延续香火。”
周娘羞赫地点头，伸手将红包接了过去。
“姐姐，请喝茶。”
沈清清身后的青竹将茶盏接了过来，沈清清喝了一口，紧跟着褪下了右手腕的翠绿手镯，轻笑着道：“妹妹进府的日子定得匆忙，姐姐没有准备好合适的见面礼，我看妹妹生得标志，这只墨玉手镯配妹妹倒是很合适。”
周娘原本还想推脱几句不敢收，但一旁的顾母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清清如此大度，周娘你便收下罢。”
“是。”
见周娘同沈清清两人之间相处地很是融洽，沈清清又是如此的大度得体，顾母心情大好地留下两人一同用膳。
席间，沈清清端庄得体地照拂着新来的妹妹，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夜幕降临后，顾晏尘并未来沈清清的院落，径直去了周娘的香梨院。
看得出来，顾晏尘对她安排的妾室亦是极满意的。
顾母满意，顾晏尘满意，她……也满意。
顾晏尘此举，虽然说是理所应当，但青竹却是不由得替沈清清感到气愤。
青竹捏着拳头，愤恨地啐了一口道：“夫人，世人常说‘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原本奴婢以为老爷他会不一样，没想到，他也是一样的喜新厌旧之人！他口口声声的真心呢？”
这么快就变了心，难道从前老爷对夫人的喜爱疼宠都是伪装的吗？
要知道，上一世的时候，老夫人就反反复复提起要为老爷纳妾室，但老爷都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口口声声此生有夫人一人便足矣。
这一世，虽说是夫人主动替老爷纳了妾室，但……老爷他怎么这么快就将夫人抛到一旁了呢？
“不一样？青竹，你别忘了，上一世沈府的一百余口都拜他所赐，满门皆灭。”
真心？
若是还有真心二字，顾晏尘又岂会在上一世那么对她，那么对沈府满门？！
沈清清起身走到清冷月色下的窗前，将一株伸进窗内的枝条掐断，冷声道。
眸子里尽是一片寒凉。
连着三日，顾晏尘都是下了早朝，便待在了香梨院。
沈清清这几日倒是过得悠闲，白日里带着青竹辗转在京城的三间嫁妆铺子里，将以往的账簿全都带回了顾府，全都看了个遍，对了个仔细。
这一对之下，便惊觉原来不止是绸缎庄，还有茶楼跟首饰铺的掌柜，交给她的账簿也都是有问题的，好几笔银钱都不翼而飞。
沈清清盯着账簿，眉眼沉沉，心下有了计较。
次日沈清清带着青竹正要出门，却在出门的那一瞬，有个小乞丐迎面撞了过来，青竹眼疾手快地拦在沈清清面前，瞪着眼睛正要呵斥那小乞丐，却不料小乞丐将一个纸团塞到她的手里，转身拔腿便跑远了。
动作一气呵成，让青竹差点没反应过来。
来往的路人亦没有留意到半分。
“夫人，这乞儿……”
青竹挠了挠后脑勺，眸子里的怒意还没散去，换上了困惑，将手里的纸团递给了沈清清。
沈清清面色淡然地接了过来，从容展开纸团。
——今日午时，望月楼。
果然是他。
撕了纸条，沈清清嘱咐青竹将绸缎庄，茶楼以及首饰铺的三位掌柜的全都喊来了顾府，说是有要事宣布。
转身回了顾府。
青竹办事很利落，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将三位掌柜的带了过来。
沈清清端坐在院中，姿态悠然地喝着茶水，右手的手指有节奏地点着石桌之上堆放着的厚厚账簿，淡淡的目光在三位并排而立的掌柜们脸上一一扫过。
三位掌柜的额头上顿时冷汗涔涔。
面面相觑，脑海里纷纷不由得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来——难不成，夫人她发现了？
这不应该啊……
他们自认账目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理应看不出一丝破绽来才是。
“夫人，您将我们召集到此，是有什么吩咐吗？”
气氛僵滞了好半晌，首饰铺的李掌柜顶着压力往前走了一步，忐忑地开口。
“李掌柜，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为何让你帮忙打理首饰铺？”
沈清清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已入暮年的李掌柜，话锋一转反问道。
“自是记得，三年前老夫因儿子欠下的赌债卖了首饰铺，却还是无法偿还完赌债。走投无路之际，是夫人拉了老夫一把，不仅帮忙偿还了赌债，还让老夫帮忙打理首饰铺。”
沈清清点头。
继而看向茶楼的王掌柜，淡淡开口：“王掌柜，你呢？”
王掌柜顿时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道：“小的，小的是年迈的老母亲生了病没治病钱，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夫人伸出了援手。”
最后是绸缎庄的钱掌柜，在沈清清不怒自威的淡然眼神注视下，低下头，不敢再看沈清清的眼睛，小声地道：“小的，小的是……”
“在你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看中了你们的能力，让你们帮忙打理我的嫁妆铺子，是信任你们，也是想给你们一条活路，一个稳定的营生。但你们，又是如何回报我的呢？”
沈清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将右手边的厚厚账簿扔到了地上，声音陡然转冷:“就用这些假账来回报吗？！”
账簿重重砸到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重重砸到几人的心上。
几名掌柜的顿时心下一颤，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夫人！是……是小的们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才做出此等不齿的事情来！”
“是啊夫人！小的们……小的们知道错了，请……请夫人再给小的们一个机会！”
三年以来，他们贪墨的银钱早已数不清，若是夫人决意要他们偿还，那么他们是万死都填不上这窟窿的呀！
几人吓得浑身都不自觉发起抖来，嘴唇不住地哆嗦着，寻找着求饶的措辞。
沈清清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坐了回去，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道：“你们几个，是我一手提拔上去的，你们的品行，我心中有数。若不是有人指使，你们也没那个胆子做出这等偷奸耍滑的事，我说的对吗？”
几人惊惶的面色一顿，彼此之间对视了几眼，面露犹豫。
“说出你们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我便给你们将功折过的机会，否则，”沈清清话语一顿，盯着他们的眼神渐冷，“别怪我让青竹将你们送去衙门！”
几人的面色一白，冷汗唰的一下子流了下来，紧接着就将背后指使的人招了出来。
“是……是顾老爷！”
“是顾老爷说，这三间铺子本就是顾家的产业，做的账目也无需那么详细……”
“而且每个月都要悄悄送一些银钱亲手交给他……”
……
等送走了几位掌柜的，青竹气愤地攥起拳头道：“夫人，老爷他……他太不是东西了！他怎么连夫人铺子里的银钱都要动手脚！”
沈清清冷笑：“因为他需要钱。”
既然他这么需要钱，她不介意“帮”他一把！
午时时分，沈清清带着青竹如约去了望月楼。
刚一进门，就有望月楼的小厮态度恭敬地迎了过来，将沈清清引去了二楼的雅间。
青竹正要跟着沈清清一起进去，却被守在二楼雅间门外的陈七伸手拦住。
沈清清安抚性地对青竹点了点头，示意她在门外等着就好，接着便一个人推门走了进去。
青竹恨恨地一跺脚，狠狠瞪了陈七一眼，便站到了门外左侧，再不看陈七一眼。
雅间里面飘着淡淡的茶香，沈清清绕过墨竹屏风，看到了陆璟正端坐着饮茶，周身的冷冽森寒气息直逼得人不敢靠近。
沈清清却不若寻常人那般心生胆怯，面色淡然地缓缓走了过去，正对着陆璟饮茶的对面位置坐下。
陆璟抬头，看向她。
“沈姑娘，好胆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