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67、出宫的宫女13 运气

　　前两年阿莲的赌鬼父亲死了，不然何云也不会把她放良，怕来闹事。根据大清律法，第一次卖子女都是犯法的违规的，属于私下找人。但卖女虽违规，但民间普遍多见，追责较轻。

　　后面何云买下后放良，恢复良民身份，已经被他人赎身脱籍，身份独立，父亲再强行倒卖，性质从“家贫变卖”变成“劫掠贩卖良民”，罪责更重。

　　但他可以上门纠缠拉扯，会比较麻烦，好在后面赌输了房子，越赌越大，被砍断了手，没多久就死了，反正也无关了。

　　更何况阿莲出嫁了，这个时候一旦正式出嫁、入夫家户籍，赌鬼生父百分百争不过夫家。上门闹事要钱也烦，好在现在也不存在。

　　阿莲和石头令人也见过几面，算是有点面子情。

　　这天，何云打发了一个给她说媒的人，她一直没成婚，世情如此，别人会忍不住想帮她做媒，还在她之前放出风声说由于意外不能生育，加上挑剔独居意愿较大，热情做媒的就少了很多。

　　这是这两年唯一一个，也不知为啥还上门，可能自以为办好事，可何云不愿意。

　　她很庆幸当初从北京跑到了山东临清，北京佐领管不到千里之外，没有族长、亲人天天盯着催婚、查行踪，只要不犯大案，日常私生活没人强行管束。目前自己可以独居、可以自己做主过日子，比成婚可舒服多了。

　　加上这边运河码头流动人口多，规矩约束力弱化，更方便了。

　　这时的规矩对有婆家、有父母的女子最苛刻
　　像她这种外地散居的情况，只是会被闲话、被撮合，不能强制绑婚。

　　……

　　本来她可以安稳过一生，不料，意外发生了。

　　这天，临清驻防旗官接到指令，外地驻防缺婚配妇女，旗内统一抽调单身旗女，何云档案里标注的是无亲人、独居、大龄未婚，直接被划入抽调名单。

　　京城只会下发一份笼统名单，临清辖区需抽调几名单身旗女，分派到哪几处外地驻防。具体分的是哪一个异地夫君、定在哪座城池成婚、动身时间，全都由临清当地驻防管事、旗署小吏现场处置。

　　即便何云不能生育，她也在调配名单里。这时她想在当地成婚也晚了，私嫁属于违制私聘，她本人要被杖责、罚为奴、发辛者库，或强制离婚后重新发配。

　　娶她的人要被鞭八十、革差、贬为下人。连带佐领、族长等被参劾、罚俸、降级。

　　不去也不行，她无父无母、无靠山，孤身抗命等于找死。佐领有权力直接管束、甚至关禁，派人押她上路。

　　何云想骂人，这事咋被赶上了，她之前也不知晓。

　　她知道逃不掉，单独找到负责她婚配调配的本地旗署管事，私下单独交谈。

　　先再次说明自己无法生育，不想拖累一心求子嗣的人，委婉表达希望匹配性情稳重、为人厚道的对象。

　　随后悄悄奉上三两碎银，“一点茶水钱，劳大人费心。”

　　花钱虽没法取消外派调令，依旧必须远嫁，不能留在临清生活，也无法跨越身份层级，只能在普通驻防旗人里调换，不能换到高阶武官、富庶世家。也不能完全随心所欲挑人，只能在官方备选池里优化选择。

　　但能替换掉不满意人选，优先匹配契合自身条件的人，比如家庭成员、年龄之类，也能微调落脚驻地，同等条件下避开偏僻苦寒之地，换到城镇驻防、生活更便利的区域。

　　临清旗人并不多，驻防管事也知晓她有家宅，生活不愁，外界评价还不错，阿莲和小乞丐之事略有耳闻。清楚她虽无法生育，但过往本地也有人提亲，是她一直不愿成婚、屡次推脱，模糊判定她家境中等偏宽裕，如今遇上统一外派调令，也是运气不好，原先匹配的对象不是最差的，更何况她花钱了，可以再挑挑。

　　旗署管事看到孝敬银，满意地拿着册子，对着条目给她介绍情况，包括男方年纪、婚史、子女数量、驻地、差事俸禄、家人构成、旁人口碑……

　　她听完描述后，选出来对象，由管事帮忙从中替换。

　　这对象其实算得上是系统筛选的，选调消息一出，它就蹦出来两个故事。她选了其中一家。

　　毕竟能划入跨区补缺调配名单的男子，基本没有家境优渥、年轻有为的拔尖人选。

　　留在名单里的大多是婚恋上有客观短板的人，才会出现婚配缺口，等待统一安排。优质适龄旗人，早早就在本地完成婚配，轮不到外派补给。还要结合她自身大龄、无法生育的情况，她外人眼中就是有明显短板的。

　　临清旗署敲定二人婚事后互通文书，何云自主备好嫁妆等物，随同其余选调女子结伴由兵丁护送动身赶往男方驻防之地。

　　男方是丧偶之后，他自己拖延观望，没有及时在本驻防续娶。待到上级统计单身旗丁，他被录入名册，准备等候外地调配女子。

　　抵达后众人先行安顿几日，随后管事打算安排二人见面相看。

　　事有不巧，在见面前一天，男方轮岗时不幸遭遇意外去世，这份调配人选直接作废。

　　何云不愿再在本地另选人成婚，由驻地旗营出具缘由文书，报备双方佐领，便可安排送回原籍临清。

　　驻防管事心里清楚缘由，这事是个意外，已经强制安排过一次，后面不会再给她安排异地调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