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66、出宫的宫女12 拜师

　　何云问了他的一些经历，一开始记不清了，有记忆起有个老乞丐给了他几口饭吃，就跟着了，后面老乞丐死了就继续流浪，跟两三个小叫花凑在一起讨饭捡菜叶，晚上一起取暖也勉强活了下来。

　　她问那些同伴呢，回答病死了、跑散了……

　　等身体好些了，何云让他好好洗了个澡，用土肥皂好好搓洗过，换上新改的内衣裤外加一身旧衣改的新棉袄、棉裤。

　　底层活下来的人，活到现在，再木讷也会看眼色，一大早就起来，想着清扫院子，那扫把比他个头还高。

　　还帮忙整理碎布、擦桌子、扫地之类的，让他休息还不肯，怕被赶走。

　　过了好几日，确定奶奶真的愿意留下他，松了一大口气，但每日还是勤勤恳恳的找活干。

　　何云便给他安排些轻便活计，在何云家暂时住下了。

　　年后，养了一段时间身子，吃得饱干活少，人长肉了很多。

　　何云想着给他找个活计，托人介绍了个老实本份口碑还行的老木匠学手艺。

　　这时的木匠收徒弟不是谁都收的，一来要结实能做活，二来孩子要老实本分，三来需有保人担责，后者也很重要。

　　他是普通木匠，手艺还行，会雕些简单花纹，有稳定客源，但不是那种很有名气的大木匠，复杂雕花不会。

　　他这个八九岁的年龄还算合适，普通穷人当学徒前几年特别苦，很多孩子扛不住。

　　她买了一斤猪肉，自己做了两斤发糕，请邻居孙大嫂当中证人，又请街边代写书信的先生写了份拜师贴，师傅、保人、中证人，三方画押，才算正式拜师。

　　这老木匠算是孙大嫂的远方亲戚，外加用红绳串好的20个铜板当作牵红线的谢礼。至于给木匠师傅拜师礼，何云给了600文拜师钱，外加一包米糕、一包咸鸭蛋当拜师礼。

　　那种分文不给的拜师，是卖身做牛做马，不一定能学成，日常打骂是正常的，还藏着掖着。

　　这种给钱的一定会白纸黑字写上出师年限，肯定要教手艺的，算是正经学艺，五年出师。学艺期间吃住、换季衣物均由师父负责，不再额外收钱。

　　狗剩，现在叫陈石安，狗剩这名字快烂大街了，何云便帮他改了名字，因为她是旗人陈佳氏，干脆取了一个陈字，小名石头。

　　石头在学徒三年期间，户籍要一直挂靠师父户下，依旧不算正式本地民籍，等他顺利出师，有安稳做工、有固定营生居所，攒下家业，可以再由保人、师傅联名报备，慢慢申请入本地户籍。

　　石头泪眼汪汪地收拾了铺盖离开了何云家，但他也知道，自己呆着不合适，很多人比如孙婆婆，师傅都说奶奶对他有活命大恩，运气太好了遇到了奶奶，还专门送他学手艺，让他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

　　石头自然知道她的大恩大德，花了不少钱专门帮他找木匠师傅学手艺，他只是有点舍不得……

　　离去当天，他带着自己的行李，就是他之前盖的那床厚褥子盖成的铺盖，外加两身一大一小两身棉衣，几件换洗衣服，三双鞋。

　　送他去木匠家前，何云单独对他私下交付，

　　“往后你就在师傅门下踏实学艺，将来就靠你自己了。这些铜板你贴身收好，可添置些东西，每日里勤快些，盼你日后能养活自己便好。”说完递给他一小串铜钱，有个50文。

　　离去前给何云磕了好几个头。

　　半个月后，何云抽空上门去探望了一次，看看那孩子的吃住状态、适应情况，简单叮嘱几句，停留了片刻就告辞了，也不想让孩子心生依赖、扰乱日常作息，留下了两个熟鸡蛋，两双袜子，一双稍微做大一些的布鞋。

　　又过了两三个月，中秋时送去了一斤半发糕，师傅一斤，他半斤。给石头带了两根针，一小捆线。既是看望也是暗示他师傅这小子背后还是有人管的。

　　每年三节，端午、中秋、春节，都会顺路给他师傅送些薄礼，算是礼节，希望他师傅能对他好些。

　　第一年春节，给孩子做了两双新袜子，外加三尺粗棉布，带去了一布袋吃食，3个鸡蛋、5个小米馒头。

　　至于送师傅的是一板老豆腐，差不多两斤，还有一条鲫鱼。

　　她闲来无事，自家做起了豆腐，主要是自己吃，偶尔送送几个稍微熟一些的邻居，比如郑大嫂家、孙大婶、粥铺老板娘……对方有时也会送些回礼，人情往来就是这么处出来的

　　她也不拿来卖，日常做的也不少，但主要自己吃。很好的补充蛋白质来源，发糕太贵了，送点豆腐大家都喜欢，也没那么重的负担，一块豆腐就是一道菜，一家人都能尝尝。

　　还试着做了千张，长长的粗沙布，添一层豆腐盖一层布，多压压就是千张了。把老豆腐继续加压、延长时间和重物，就变成豆干了。

　　豆干、千张体积小，不咋占空间，吃一部分，存一部分。

　　期间何云也陆续向老木匠定做了豆腐框、木盆、两三个木箱、几个妆奁、两个不带铜镜的百宝箱，说是帮人订做的，拉来的生意。
　　自家或认识的人有活计，多找着老木匠做，老木匠也很客气，投桃报李，报价也算实惠。

　　妆奁也叫妆匣、首饰盒，翻盖居多，长款普遍不到一尺，主要放铜镜、首饰、私房等，百宝箱尺寸一般偏大些，有一尺多，30～50厘米长都算常用。一般不只一两层，除了首饰之类，还放些针线、细软等杂物。

　　若是简单朴素些，妆奁叫做小木匣也成，反正差不多，最简单的小木匣甚至不用带锁。

　　这老木匠也是何云托人精心挑选的，一子三女，女儿都已出嫁，唯一的儿子前两年不小心病死了，当时还欠了不少医药费，幸好留下两个孙子，大孙子的十几岁，也快要成亲了考虑聘礼的事，小孙子才三四岁，不顶事。

　　木匠手艺基本都是传给自家人的，但他目前家里人手不足，缺钱，生意还行，想找个帮手，已经有个不交钱的半熟手学徒了。孙婶子又从中说和，这才收了拜师礼，又说了石头，既补贴家用又多人手帮忙。

　　木匠师傅收学徒包吃住前两年虽会亏些，后面几年便会回本，而且这时候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后面手艺学成了是要当半个儿子孝敬的。

　　何云看他手艺不错，打听人品不错，这才花钱给石头去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