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68、雀分两途1 故禽另栖

　　汉朝小吏季伯卿与妻子赵文芷成婚数年。文芷勤快貌美，知书达理，可季母素来不喜儿媳，百般挑剔，执意逼迫季伯卿休妻。伯卿百般求情未果，迫于母命，只得忍痛休妻送别。

　　送离时男方对女方说，自己本不愿赶她走，是母亲逼迫。让她暂且回娘家等候，他暂且去府衙办事，过段时日必定接回来，让她暂且忍耐一番。

　　文芷信以为真，立下誓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她回到娘家后，长期不愿改嫁。

　　这时虽不像明清那般对女子被休弃、改嫁无太多歧视。但女子被休若长期不嫁人，街坊会议论，认为此女执拗不守本分，留恋前夫，娘家管束无力，导致他兄长在外遭人闲话。

　　文芷等了又等，苦等三四年，拒婚多次后，期间季伯卿也只偷偷私下探望来一两次，他性子软弱，拗不过母亲，只劝说再等等。

　　赵母虽疼爱她但也做不了主，家中是兄长当家，他脾气又急躁，看重脸面。妹妹一而再推辞婚事，他觉得丢面子，在家一再施压抱怨。

　　邻里也闲话四起，一家人生活也受影响。最终兄长耐心耗尽，强硬逼迫定下一门婚约。

　　刚归家时，兄长尚有耐心挑选婚事，顾及脸面。四年后屡次拒婚，兄长脸面受尽非议，只求快速脱手，强硬逼迫她嫁人。

　　刚休归家，她年轻貌美，手艺出众，仅仅婆媳不和被休，无德行污点。愿意提亲的小吏、富户不少。四年过后，年龄增长，常年独居乡里闲话缠身，旁人会揣测其性情执拗，体面人家基本不会登门。
　　强逼之人就是一中年丧偶，有众多子女且样貌粗鄙之人。

　　家里容不下她，她只好给男方写信，可捎回的又是再等等。原先承诺的又一次延后，她知道她再等下去也是无望，绝望之下在成婚那天留信投河自尽，季伯卿余生愧疚度日。

　　好一出异世版孔雀东南飞，但男方懦弱，还不如自挂东南枝的焦仲卿。

　　何云也能理解，毕竟真正的孔雀东南枝里迎娶刘兰芝的可是太守之子，逼死了上司太守儿媳，前途尽毁，可不得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当然，这也是何云的猜测。

　　目前，何云刚归家两年多，已拒绝多次相看婚事，兄长赵昌已经不高兴了，正在施压劝说之中。

　　“你死守这份念想已有两年，那季伯卿身居府衙，但凡有心，早便设法接你归家。时至今日毫无动静，分明是受制于其母，断无挽回余地。女子长久寄居娘家，日日受人闲话，于你于家中皆是难堪。

　　之前家中体谅你心思。如今两年过去，若再不好好挑选，今后上门提亲人选只怕会越发不行。何苦蹉跎自身。婚嫁之事父母兄长做主，莫再执着一段无望情谊。”

　　这一次，原先的赵文芷性格执拗，何云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说要给季伯卿去一封信。

　　赵昌本来不悦。

　　不料何云，也就是现在的赵文芷说，她写信是去问季伯卿，能否十日内重新迎娶她，毕竟之前有誓言，若不行，那她就不等了。

　　赵昌大喜，小妹不执拗便好。

　　一晃十日过去，果真没有下文，只来信让她再等等，他总是这般软弱，不直接回绝，明明办不到，又给原身希望。

　　现在的赵文芷便默认兄长帮她寻找合适人选，也不一味拒绝相看。

　　这两年里媒人上门，她一直回绝相看，屡次如此，兄长才愈发急躁生气，古时女子无故推脱多次提亲，会被视作执拗不懂事。

　　这时女子若是直接拒绝相看，出面见面也不愿，直白表露不愿嫁人，态度强硬，更容易惹人动怒。

　　若是应允相看，见面后推脱不合适，拒绝亲事，理由体面，家人多仅是劝说。

　　后面一年原身实在扛不住了才答应相看，相看后又拒婚，时间拖太久了，才惹怒了兄长。

　　她兄长赵昌不能说是个坏人，不能说一点都不疼爱妹妹，不然不会忍她四年，也没有想占有她的嫁妆。

　　但也有着这时候男子的通病，封建爱面子，注重外人议论，不允许妹妹长期不改嫁，认为女子嫁人才是好归宿，不能理解妹妹的执拗。

　　最终选定一人。

　　男方二十四岁，名为萧仲言，祖上曾在郡县为官，家底殷实，田地宅院齐备，属于当地乡绅之子。父母前几年亡故，家中也是兄长执掌家业，他身为次子年少意外双目失明。

　　长辈去世前已为其分出小院与数亩田地，不必劳作，一生温饱无忧。

　　他长相俊美，脾气也好，只是有眼疾。早前家中也曾为他聘过一妻，双方性格不合，婚后不久便主动回娘家离去。

　　听闻赵文芷勤恳善持家、能干安分，这才……

　　不到一月，双方便定下婚事，对方给的聘礼粗绢布匹三四匹、粮食若干、少许铜钱、简单银首饰一件，外加酒水肉食。毕竟不是初婚，花费精简，礼数精简即可。

　　聘礼全由兄长代收，这也是乡情，等她出嫁那日，只带了原先的嫁妆和一些新织布匹。

　　母亲心疼女儿，悄悄塞了些针线零碎、一小串铜钱。

　　赵文芷婉言推辞不收，知晓母亲手头窘迫，这些零碎布料和铜钱已是母亲平日里省下的心血，不愿再让母亲为自己费心，只劝慰母亲放宽心，自己原有嫁妆足以度日。

　　但母亲再三执意相送，实在拒绝不了这才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