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48、舞女14 买小鸭

　　下午凉快些，武二陪着何云去了鸭行，问小鸭子的事。

　　鸭行只要经营鸭苗批发和鸭蛋、青年鸭、成鸭的收购，还有蛋品的加工，这时候一般就咸蛋、皮蛋两种，有些还兼营鸡、鹅……

　　去了一家叫高记鸡鸭行，门口挂着竹篓、鸭笼。

　　镇上鸭行交易主要是现钱，听说有些小地方、乡下的鸭行还接受赊帐，允许用秋后蛋或鸭抵帐，芦苇编品或鱼虾换也行。

　　但吴庄毕竟是个镇，正规大店几乎只要现钱，不接受赊帐。每年春季的三五月、秋季的八到十月，鸭行专门贩小鸭苗、半大仔鸭来卖。主要卖给周边各村、芦苇荡农户。

　　这时正是新鸭出栏旺季，小鸭子养大一批批上市，鸭行货最多了，其他时候还得提前去预定。

　　鸭行一般集中在镇子外围的河埠头、后河、边角码头一带，挨着码头，方便船运鸭子、冲洗粪便、不臭到镇上主街。

　　这家高记鸡鸭行，就在临河的空地上用竹栅圈起一块，铺了干草，里面挤了一群毛茸茸的小鸭子。

　　这鸭行还兼卖鸡苗、鹅苗，竹栅分着几处，小鸭、小鸡、小鹅各占一块，叽叽喳喳闹成一片。

　　在何云示意下，武二用粗木杆搭起个离地的木架，四周和底部用芦苇和细竹篾编网。

　　做成2平方米左右的悬空高架鸭笼。笼底悬空离地，不仅悬空通风，不潮湿，减少瘟病，下面鸭粪直接漏下去，日常只需清扫笼下地面就行，倒也干净省事。

　　还可以在鸭笼上方铺了张芦苇席，挡正午大太阳。

　　若要提高成活率，每天早晚最好放鸭下河，在浅滩游水，鸭子不仅能泡水降温、清洁羽毛，还能吃水草小鱼，少生病、长得快。中午最热时要把小鸭赶回笼里避暑。

　　笼下最好定期撒干草木灰、碎石灰，杀菌去臭，饮水也要用干净的水，勤换。发现蔫了、拉稀生病鸭子也要立刻隔离。

　　至于喂食，小鸭还小，主食喂些谷糠、碎米、麦麸之类的，大些加餐些水里的螺蛳、小鱼、水草之类的，不仅营养丰富还不花钱。

　　天热时早晚喂就好了。若在芦苇荡深处养，最好混养几只鹅看家，以防黄鼠狼、野猫、水蛇等天敌。

　　何云到了两个过来，准备装买的小鸭子。当然，正式养小鸭时，鸭笼里只能放养10只，太热了密度不能太大，不然容易生病。

　　这鸭笼已经订做了20个，全按武二最早做好的那个成品仿做。

　　笼子下面那层细密的网摆脱织鱼网的阿婆做，旁边围的四片麻网，分给村里众人，只用人工便能拿来换杂货铺的盐、油等物，她们可高兴了，人手多，一两日便可做完。

　　芦苇荡里的家院中地方宽敞，还有隔壁大河他们住的院子，到时将2平方大小的高架鸭笼一排排整齐排布，排间留出走道，方便喂食。

　　每日按何云的方法科学喂养，笼下方悬空，统一扫粪、撒草木灰。白天避开烈日，打理干净，相信小鸭不易染病，存活率会很高。

　　何云跟鸭行订购了200只小鸭，又买了10只小鹅，约好明天一早去拿，武二明天一早回去前再把小鸭小鹅们带走。

　　按着市价，一只小鸭七枚铜元，两百只便是一千四百文，折合成大洋十块有余，小鹅价格要贵一倍，让老板折价，这可是大买卖，收了12块大洋，半卖半送了五十斤的麸皮。

　　单独买的话粗糠一铜元2斤，麸皮一铜元1斤，碎米两铜元1斤。何云又去米店称了碎米五十斤、麸皮三十斤、粗糠百斤，合计不过两块大洋不到，足够鸭鹅半月吃食。

　　小鸭前十日以碎米为主，最有营养，十日过后，麸皮为主、碎米为辅，粗糠少量掺拌，再添河里螺蛳鱼虾，这样鸭苗才能长得快、少生病。

　　刚买回来的小鸭前七天是不能喂鱼虾的，它肠胃太嫩，10天以后可以少量喂。

　　一方面由于鱼虾是凉性的，本身带腥味、有细菌，另一方面8月天热，更容易带菌了，一吃就容易拉稀、翻肚、整批死。

　　买的五十斤碎米就是专门撑前七天的，等碎米吃完，刚好能开始加鱼虾、麸皮。

　　有武二在，买东西、搬东西方便多了，晚上洗澡洗头也不用省着用水了，打水特别方便，没几步路，他扛一两次水缸就够了。

　　有武二在，何云还又去买了个大水缸，接下来用水会很方便。

　　水多后，何云直接在院子里杀鱼了，把青石板上的脏水多冲几次，冲到小沟里就干净了。

　　晚上何云用饭蒸蒸了一整锅米饭，还杀了四条红烧鱼，炒了带来的蔬菜，三菜一汤很丰盛，两人吃的一干二净。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吃了何云煮的一大锅浓粥，拌了碗葱油拌面当配菜，两人吃的饱饱的。

　　随后，武二去鸭行挑选健壮的小鸭小鹅，先坐船运回寨子，何云正常去曹记工作，简单跟老板娘解释了情况，老板娘也是恭喜她。

　　随后何云开始了平平无奇的一天，下班后武二直接划船来曹记院后的埠头接何云。

　　天光照着河道，八月末的晚风温软，吹得两岸芦苇轻轻晃。

　　武二立在船尾，竹篙一下接一下往河底扎去，动作干脆利落，还能一边划船一边闲心附和何云几句。

　　至于何云，斜倚在船头，双腿垂在船板上，随口说着些日常。

　　河水哗哗往后退，两岸芦苇匆匆掠过，一路往芦苇深处去。

　　武二力气很大，划船对他来说轻轻松松，趁着天光，稍微赶路加快些，原先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现在一个小时出头就够了。

　　现在白天时间长，等武二划船到寨子里，还是晚霞满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