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49、舞女15 养鸭利润

　　两人一到寨里，大河和根生已经等着了，几人匆匆打过招呼。

　　她先去看了眼新买的小鸭、小鹅们，这些家畜养在何云他们家隔壁的空地上，外层围一丈八的芦苇树枝栅，内里衬上粗麻绳密网，网眼细密、绳结结实，用来抵挡黄鼠狼、野猫、蛇等靠近笼子，双层防护。

　　一开始何云以为围墙用芦苇荆树枝就够了，结果后面查资料发现，黄鼠狼身体极软、还会缩骨，脑袋多大就能钻多大的洞，洞口2.5厘米以上，黄鼠狼也能钻咬进去。

　　只得装了细密的粗麻绳网，又花了一块多大洋。

　　这200只小鸭全部都是用高架鸭笼分笼喂养的，这样不容易生病，好处理。

　　院里还搭了两个厚实的大芦苇草棚，有了草棚，笼子上便不用盖芦苇席了，保证小鸭们中午不暴晒。

　　一路上何云已经问过武二了，不仅搭好了棚子，让小鸭们避光避风，也按何云要求的，今儿早上小鸭们缓和一段时间后，给它们喂食了泡软的碎米。

　　中午热也不敢轻易泼水，只润湿了地面降温。

　　她看了，除了个别一两只精神差些，大部分小鸭小鹅们都很精神。小鹅也单独圈了个小栅栏围起来。

　　何云来后，武二和大河几人就分开吃饭了，几人以前是付了些盐、油，找大娘帮忙做饭的，饭大多自己煮，菜出材料让大娘帮忙做好送来。

　　河和根生也分有自己的地，乡下长大的孩子种地种菜、抓鱼虾都是基本活计。

　　今日何云两人回来晚，大河已经把饭煮好了，只要炒菜就行。

　　之前土灶只有一口大锅，只能先凑合，今天武二买了锅，就把单灶改成了双灶，有两口锅就方便了，一口煮饭，一口烧菜，节约时间。

　　只是砌好后晾个一两天，现在不能做饭。今日就是借用大河那边的灶台，菜这几天何云也一并炒了。

　　何云红烧了一盘杂鱼，先用油煎火再烧，可香了。又炒了个水芹菜、嫩藕，都给他们留了一半，饭菜还是端回自家吃。

　　等何云两人走后，大河和根生两人一边吃着何云烧的菜，一边夸大嫂做菜水平好，放了这么多油，又煎又炸，还放了酱油，很多调料，烧的菜，尤其是那鱼，比酒楼里还好吃。

　　当然，他们两之前穷的苦哈哈，落草为寇没多久，只抢了乡亲的一些吃食，实际并没有去镇上吃过酒楼。

　　吃饭前，何云还拿泡好的碎米去喂了鸭鹅，再开始吃饭，武二自觉去洗碗筷，上上辈子已经培养出来了，两人简单洗簌后，他就把何云抗进了房间……

　　过了几日，土灶已经可以用了。

　　每日武二都会早上划船送何云上班，她太困了起不来，武二还会抱她上船。

　　下午武二去接人前便会提前把米淘洗泡上，芦苇荡深处不缺柴禾，遍地枯苇晒干即可用。

　　这边也就不用为了省火省时间提前把米煮半熟再捞出来上锅蒸。

　　何云他们回到家，便可以直接用木甑饭蒸把泡软的米隔水大火蒸上，四十来分钟便能把米蒸的喷香松散。

　　同时一边烧菜，多为河鲜，现在这时节，菱角、莲蓬、嫩藕、水芹等比较多。

　　偶尔她还会送些给上班的东家和邻居，算是人情往来。

　　小鸭们前7天也一直不下河放养，先在笼里喂水喂料，先适应水土。

　　笼下需要天天扫粪、撒草木灰，保持干燥，何云花了两盒火柴，让大河雇了一个半大的女孩每日清扫粪便，换几次清水、中午泼水等简单活计，空闲时间便能回来做。

　　武二每日还会帮忙把鸭场里的水缸挑满水，也很方便。一个月给两斤盐，大河说有的是人愿意干，选她是因为那女孩家里条件差，给点补贴，加上她干活老实听话。

　　几日看下来，果然没有自作主张，都按何云的吩咐要求，她知道寨里里肯定有人会议论她多事，养个鸭还……

　　但没人指手画脚到她面前她就当不知道，也不需要有人自作主张。

　　至于喂食碎米，武二每天早上会喂一次，何云傍晚回去再喂一次，顺带看看小鸭小鹅们的情况。

　　当然，傍晚那次武二也会一起陪着。

　　这日放假，何云呆在了村子里，醒的比较迟，早饭武二煮了粥。

　　他正在院里打拳、活动筋骨，水缸挑满了，鸭群也简单喂过一次。

　　等何云起来吃完早饭后，趁着大清早还凉快，他把鸭群赶出来，撑着小舢板带她缓缓跟在鸭群身后，以竹篙轻点水面，轻声驱赶，不让它们深入芦苇深处。

　　一边偶尔闲聊几句，一边看看四处动静。

　　小鸭养到十余日，便可就近浅荡遛食了，前几日何云不在，他便一个人做这事。她在，便一起陪着，何尝不是另一种约会呢。

　　武二本就闲不住，白日里不是修补鸭笼栅栏、劈晒芦苇柴火，便是放鸭入荡，撑船巡荡，提防野兽闲人，闲时便在水边或院里练拳散心，顺便摸些鱼虾螺蛳，喂鸭也自家用。

　　逛了一个多小时，日头渐热，何云怕晒，两人便回了家。

　　大河找的这八九岁的小姑娘虽看着瘦弱，干活却麻利，听说她每天来换三四次清水，中午午后也没日会撒两三次水降温，院子粪便也打扫的勤，早晚各一次，不会偷懒。

　　午后日头略柔，何云特意绕去芦苇荡边的鸭场。

　　院里干干净净的，高架鸭笼下扫得清爽，笼边水槽里是换好的干净的水，半点污秽也无，地上也撒着降温的清水。

　　那八九岁的穿着补丁灰扑扑的小丫头便是二丫，她不妨遇见何云，吓了一跳，垂着手拿着扫把站在一旁，性子确实老实胆小，见来她进来，有些局促不安，低低叫了声大嫂，手足都不知往哪放。

　　何云瞧着她勤快利落，心里满意，从袖中摸出一盒上海火柴，轻塞到她手里，温声说道：“二丫，我看你日日勤快照看，这盒火柴便当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二丫攥着火柴，愣了愣，更羞了，垂着头小声道谢。

　　何云看她老实，故意板着脸逗她，让她闭上眼张开嘴，假装从袖子里实则空间里拿了一颗硬麦芽糖赛她嘴里。

　　她开始吓了一跳，紧闭的眼也忍不住睁开，等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忍不住笑眯了眼。

　　果然还是个小孩，一点糖就高兴成这样，何云心想。

　　“谢谢武阿嫂。”二丫含着糖忍不住含糊的道谢。

　　何云笑笑，先一步离去。

　　没一会儿，二丫干完活，攥着那盒火柴，嘴里还含着没吃完的糖，一路小跑回了家。

　　院里低矮的土屋，妇人正弯腰做着家务，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袖口磨得发毛，身上还打了不少补丁，眉眼是常年操劳的疲惫。

　　见女儿回来，她直起身问道：“今日在鸭场，可认真干活。”

　　二丫嗯嗯点头，把那盒火柴捧到她面前，含着糖吸溜小声道：“娘，是武阿嫂给我的，说我打扫勤快，说是给我那啥……奖励。还塞了颗糖给我吃。”

　　妇人接过火柴，打开看了看，眼底带了点笑意，脸上的疲倦感似乎都少了，低声嘱咐：

　　“武寨主和她妻子都是好人，多亏寨主护着咱们，往后你在鸭场，手脚勤快些，别偷懒，这是补贴我们家呢。”

　　“这活不累，报酬还很不错，有了你那两斤盐，咱家每个月都不用买盐了，能省一大笔钱，你们也能多吃几口饱饭，你姐年纪也快到了，得赶紧攒点嫁妆起来，不然以后被人看不起。”

　　“娘，我懂，我一定好好干，不然别人抢了我活干。”二丫懂事道。

　　“这盒火柴看着质量真好，省着点用，能用一个月了。”妇人自言自语道。

　　二丫也不再说话，知道自家娘有打算，勤快地帮忙干起了活。

　　小鸭养至十余日，肠胃渐壮，现在也不必再泡碎米，直接以碎米、麦麸掺少许粗糠拌匀喂食就可以了。

　　之前第七天的时候，碎米已经吃完了，又买了50斤碎米，混着四分麸皮、一分粗糠拌着喂食。还剩几天的量，小鸭们一天就得吃八九斤粮食。

　　昨日又买了第三批五十斤的碎米和一些麸皮、粗糠。

　　这200只鸭鹅，就前二十天耗碎米多，等再过十来天，把第三批饲料粮食差不多吃完，羽毛长齐下水能自己觅食，就只喂些麸皮、粗糠、捞来的螺蛳鱼虾，成本便能瞬间压下去，养得起了。

　　鹅比鸭子耐粗，10天就能吃些嫩草叶、芦苇嫩芽、浮萍等，鸭子还不行，鹅更耐活，饲养成本也低些。

　　鸭群养上三四个月有个三四斤，便能卖了，入冬卖，最肥、价钱最好，也可以留着生蛋，做咸鸭蛋、皮蛋等副产品，收益更高。

　　整鸭批发给鸭行，也有个十四五铜元一斤，一只能卖个五十来铜元，零卖更划算，一斤鸭肉抵得上丝巾白米。做笼、饲料等成本大概花了20来块大洋。

　　之前还是怕野兽黄鼠狼侵入，武嵩还趁空闲去砍了不少扎手费功夫的荆棘，编入栅栏里，把普通的芦苇栏替换成了荆棘栅栏，还扎高了些，再也不怕了。

　　目前只死了1只鹅，9只鸭，最危险的两周已经过去，若是后续损耗不多的话，利润还是可以的，全卖了三四十块大洋应该有的，第一次养鸭工具之类的成本在，利润会少些。

　　吴庄临河的鸭行本就是水乡中转之地，专收四乡八寨、芦苇荡里养出的麻鸭，再走水路贩往苏沪。

　　这近两百只出栏肥鸭，不过寻常一批货，鸭行自然也吃得下，就是价钱要好好商量商量。

　　何云打算等这批鸭卖完，留少部分生蛋鸭，再买一批小鸭，大鸭一边卖蛋一边孵小鸭……

　　就是这母鸭要生蛋，起码养六七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