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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舞女13 力能缸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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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嵩也没有说要搞什么事业,只是想有个稍微安稳些的环境。
他的对敌,特点身先士卒、近身搏杀很厉害,但不咋会排兵布阵、调度大部队。
只能带几十到几百人的小步队当先锋,不能当大帅、不能统领数千大军。
但他目前用不到那么多人,这边土匪人数本来就不多,几十人算大匪帮了,还看不上这块破地。
在这种敌人人少的情况下,他几乎战无不胜,有这么个头领在前面,对战局、对士气的影响是很大的。
再加上他去过梁山,本来就是土匪,经常打水仗,这种小股作战的形式他看也看得差不多了,训练人对付这些没啥经验的土匪特别简单。
为了以防万一,何云还是和他介绍了热武器的知识,重点是枪,虽然小土匪手里没有,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武二也是个聪明人,他之前也听人说起过,细细打听了枪的威力,向何云保证会当心。
若是何云一人,她肯定不敢来芦苇场深处的,太危险了,这几年遍地水匪流寇,白天都敢拦船,夜里更不敢行船,进货客商都要结伴组队、连船同行,不敢单独走。
跟着武嵩一起,知道他的武力值才敢下乡,不然她也只敢住在镇上。除了镇上方便,至少镇上是讲些规则、法律的
即便知道镇上抗战后被鬼子管控,有鬼子的据点,芦苇荡深处鬼子和日伪进不来,比较容易藏身,但是土匪也多呀,之前自己孤身一个女人,那比待在镇上更可怕。
何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矮墙为啥只修一米五左右,为啥不修高些更稳当。
武二解释说,芦苇普遍有两米多,外面主河道坐船路过,视线被芦苇挡住,看不见墙也看不见村子,能保住隐蔽性。
修这么高,防守也勉强够用,普通土匪、流民、寻常壮汉,一米六的矮墙硬翻就很费劲了。人站在墙内地面,还能架竹矛、能拿刀劈。
上门还插了荆棘、芦苇杈。每年秋冬,需要割新的枯荆棘、芦茬,随手补插墙头,雨季过后,也要用河泥、稻草把冲掉的边角补夯一下。
巡逻的人也要负责巡视这些。
他简单介绍了下,村里一共一百一十五人,16~45岁算青壮,有三十八人。
以前不小心落草的,改过自新的,只要成家造了房子就算一户,把武二之前留的公地分出去些,丈母娘一家也能搬进来……
很多人因此想把女儿嫁给这个村寨里的男人,这寨子可安全多了,可惜建好后不轻易接收人进来。
附近村里人都觉得现在日子很好过了,能吃饱,还能掺点糙米吃。
但在何云眼中其实比较一般,不过武二有点习惯了,这块的地的普通百姓至少要比北宋末年的普通百姓要过得好,靠着这片江、湖,还有高产的番薯玉米,勤快点,正常年景很难饿死人。
吴庄附近还好,田地多些,但在这种芦苇荡深处,开荒是能开,但很难、产量极低、不值当大面积种。
小面积开点小菜地、种点番薯玉米等粗粮可以,想开成稻田正经种粮,基本不太现实。
何云心想,现在这算是武二的大本营了,她在这算是头头的女人,动作能大些,看有哪些方法能让这边富裕一些。
眼一错,看到村子周边那一片芦苇荡,外加游荡的两三只鸭子,不禁想到了一个副业,忍不住问武二:
“阿嵩,你们这村子里一共养了几匹鸭?”她以前称呼武嵩为官人,现在入乡随俗,改了一下称呼。
“我叫大河来问问。”武二对这些事也没在意,随手叫了一个路人去找大河。
没一会儿,大河来了。
“大哥,你叫我?”大河笑嘻嘻道。
“别嬉皮笑脸,你大嫂有话要问你。”武二皱眉道,这手下总是嬉皮笑脸,又长得……
咋说呢,不笑时还好,一笑,就给人很小人的感觉。
一开始武嵩是不想要留他在身边的,但是脸皮很厚,打蛇随棍上,硬凑上来了,相处久了也知道这家伙虽油嘴滑舌,但人品还行,做小事也很机灵,很会打探消息,外出也就带着了,毕竟其他人一棍打不出个屁,还不如他。
他对村里事务也比较熟悉。
“大嫂,这几只鸭是老赵家养的,他家养的多,有八九只呢,老赵家小孙子还在那看着呢。”何云顺着大河的眼神看过去,角落果然有个小男孩猫在那,她之前都没发现。
“村里其余大半人家也都养了两三只,自家吃吃,就在寨里的池塘里放放,也不用专门看着。”
村寨里的多数人家反而养得少、只求自吃。捕鱼编芦为正业的更不愿多养。只有劳力足、想攒钱的才会多养,孤寡弱户、新落户的都只养两三只。
那些家里没劳动力的、极穷的,连搭个简易芦鸭棚的草料、竹笼都凑不出来的,更不会养了。
何云问为啥不多养些,大河答道会被偷,穷汉闲汉、零散土匪等等,需要有人专人盯着,也不敢养多。
大伙儿以前的想法可能还没转变过来,何云想着大规模养鸭的可能性。
问了下小鸭哪来的,大河说道乡下人家过日子最惜钱,村里别家的老母鸭抱窝孵小鸭,用东西换的,而且死亡率高,十只要死五六只,很正常。
何云想,她们乡下散养雏鸭,成活率低,只有 4~5成,但自己可以先圈养、科学喂养呀,成活率低主要是温度不够,不会养,自己会呀,现代为了好玩,养过不少小鸡呢,活太多了,太臭,后面都送卖掉了。
心里记下这事。
镇上用钱多,但芦苇荡深处还是流行以物换物为主,可武二不耐烦收东西,除了少许换自己吃的,其余只要铜板,村民都是换好了钱来买东西的。
两人一起呆了一整天,第二天吃过午饭,武二就送何云回去了,他交接了一些事物,划着舢板带她去镇上,还用村里杂货铺的东西换了不少东西,有鸭蛋、鱼虾、蔬菜、柴草……
用芦编筐、篮装着,乡下人基本都会自己编,就是不能装太重的重物。
芦苇荡是低洼水泽,只生芦草水草,栽不得桑树。桑树要种在村寨周边高岗旱地、河堤高坡,和芦苇荡是截然两片地界,一低一高、一湿一干。
芦苇荡的枯芦野草,烧火喂畜都够用,只是柴草太过寻常廉价,体积大又不值钱,没人肯费心划船出去售卖,都是自家割来自囤自用,多余便邻里相赠。所以搬来的柴草就两捆。
武二送完了东西,想帮何云把水缸挑满水,嫌弃那小木桶。
直接把院墙边立着的一口粗陶大水缸抬去了公井处,打满水后,寻常壮汉两人合力才能勉强抬动。
他俯身单手扣住缸沿,臂膀微微一绷,一用力,偌大一口装满半缸清水的水缸,竟被他轻轻松松拎了起来,稳稳架在肩头,神色从容不迫,毫不费力。
步伐稳如平地,不晃不颠,稳稳地向自家院子走去。
八月底的午后暑气蒸腾,街巷里没什么行人,只一户邻里妇人正出门,路过水井,打算往隔壁街坊家说事,身旁还跟着个顺路的汉子。
两人刚拐过巷口,无意间抬眼,就撞见单手能扛起一口偌大的装满水的水缸的武二。
那妇人当即脚步一顿,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都看愣了,身旁那汉子也刹住脚步,两眼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呆呆站在原地。
寻常汉子挑一担八九十斤的水已是费劲,这般满水的大号水缸少说也有近百斤,平日里两个壮汉合力抬着都磕磕绊绊,这人看起来却比拎个空缸还轻松,步调走的极稳,连滴水也没撒出来。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被这匪夷所思的神力惊得说不出半句闲话,只怔怔望着,心底满是骇然。
忍不住跟了几步,看是谁家的汉子,看着他进入一家小院,赶紧和熟悉的邻里打听。
没一会儿,周边都知道在曹记当女先生的何姑娘家来了个汉子,看着不壮,高高大大的,抗一缸水跟闹着玩似的,众人纷纷好奇,何姑娘离开了两天,带回来的汉子是谁。
……
武二把大水缸放下,又把厨房的小水缸装满水,还把院里屋檐下另一只水面漂着浮萍、铜钱草的水缸也换些水,何云有时在里面放活鱼。
正好,武二把这次用网兜兜着挂在船边泡在水里运来的那十来条活鱼放进去。
天气太热了,养在水里鲜活些,都是寨里人用鱼篓抓的,不是用渔网,那个网鱼容易死,这天气易坏。
没一会儿,何云领着他去了隔壁,她知道停船时,隔壁就有人探头探脑了。让武二捞了四五条鲫鱼、鳊鱼装入芦编小鱼篓里。
提着这篓鲜鱼,敲响了隔壁家的院子,开门的是隔壁周家嫂子。
“周大嫂,劳烦了,又借停了你家私埠,实在多谢。这是河边刚捞的一点鲜货,你收下尝尝。往后时不时还要借你家埠头停会儿船,还要多麻烦你担待些。”
周大嫂听她客气,当即爽朗一笑,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只管停就是,这埠头平日里也空着,又不碍事、也不挡我家用水上岸,你往后尽管来停船便好。”
说完忍不住瞄一眼何云身后的高大汉子。
何云知道她好奇,这时也是顺带介绍武二的身份,坦然笑着开口介绍:“这是我旧日有婚约的丈夫,先前家里变故,失散了好多年,辗转奔波,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团聚。”
周大嫂听到这话,呵呵笑道:“哎呀,可真是好事一桩!真是老天眷顾。恭喜你呀,这下有家有依靠,往后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啦。”
何云淡淡含笑回话:“借嫂子吉言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便带着武二离去。
武二始终默默立在女主身后半步之遥,身姿挺拔端正。听闻邻里道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偶尔轻轻落在何云肩头,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护持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