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42、舞女8 买柴

　　又过了两日到了初一休息，把月薪的一半就着红纸包好，连带着做好的两锅梅花鸡蛋糕，用油纸麻绳捆好，一同给中人王叔送去，对其表示感谢。

　　每逢初一、十五都有庙会，很是热闹，何云回家提了个精致小竹篮便兴冲冲地去赶集，她对这种还是蛮有兴趣的。

　　篮子上盖盖了块布，里面放着两块固本肥皂，2小盒洋烛，2盒洋火，她想看看有没有人接受以物换物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带钱包了。

　　沿路早就被小贩们的摊位摆满了，香烛纸马、蚕匾桑具、竹器木桶、土布针线沿街排开，还有糖画、糕团、豆腐干各样吃食，还有一家耍杂技的围了好多人……
　　有些摊位是外来的乡下小摊，就卖点自家特色，也有镇上正经店铺，来凑凑热闹，既是卖货，也是攒点人气。

　　何云先逛了会，再去了一家精致的竹器摊，手艺不错，价格也比镇上竹器店要便宜，买了个装针线的小竹箩，还买了个小饭蒸、竹漏勺、簸箕，又买了个圆肚大竹篮，顺带买了个洗脸瓦盆，塞一起先带回家。

　　何云还看中一个竹箱，那竹箱长一尺五，宽高各九寸，个头不小，装衣裳布匹正合适。要价一块五大洋。

　　还有更小号的竹箱，何云自己也能抱动，要价一块大洋。

　　这时的乡下寻常人家多用竹箱，轻便透气又防潮，价钱比同尺寸木箱便宜不少。

　　木箱木料更贵、做工更费，只有家境宽裕的才会置办木箱、樟木箱。

　　何云之前买的那只普通松木箱，跟这大竹箱差不多大，足足贵了一块大洋，至于天然防虫防蛀的樟木箱，最小的也要5块大洋。

　　想想不方便拿，这次也买的不少，便算了。

　　把竹器们带回家，回家简单午休了会，下午又拎着手提包，继续来庙会简单逛逛，吃了些零食小吃，还是把那小号竹箱带走了。

　　因为集市快散了，那竹箱没卖掉，她又逛到那，摊主叫住了她，愿意亏本让其带走。

　　这竹箱确实编的精致，但并没有那么需要，差不多体积的竹篮可要便宜百来个铜板。看她犹豫，摊主一狠心，讨价还价九角大洋拿下。

　　这竹箱贵有贵的道理，有提手，有竹搭扣、四壁密编加固，用料多、工序多……

　　晚上，何云用买的一小篮子鸡蛋，做了个蒸蛋羹，炒了个辣椒炒腊鸡腿，提前把米饭泡好，用洗干净的饭蒸蒸了一锅大米饭。

　　把多余的米饭和菜放入空间保鲜。

　　六月，蚊虫多了不少，前几日何云便在系统上花6块钱买了一顶小时侯学校宿舍用的那种绑绳蚊帐，形制跟这时的夏布蚊帐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料子换成了更细密的白纱网，比这镇上最好的夏布还要更轻、更透、更软，也更容易破。

　　也没有外人进来，即便看到也可以解释是城里的高级货。

　　还买了一卷白色纱网布，5块钱1.5米乘5米的尺寸，裁剪了一块下来。用粗麻布缝布边，做了个纱窗、窗帘一样的东西，卡在旁边的细小铁钉上。

　　两年都是木格窗，临河的窗宽近二尺、整三尺高，能递点布包、菜篮、零碎杂货。

　　朝天井那边窗户更大些、矮些。

　　睡前，何云想着柴火快用完了，盖卖柴了，她家的小院太窄了，占地小，没有自家河埠，后面只有一条窄窄的青石小道，买柴只得借邻居家的河埠。

　　至于买柴，平日里大早上，河面上便会时不时摇过柴船，艄公慢悠悠摇着橹，会顺着水巷一路喊：“卖干柴咯～上好桑柴～”

　　临河人家听得动静，便可以开了河埠头的小门探头询价，或是拿些洋火、肥皂就地互换。

　　第二天一早，何云起床正扎着麻花辫呢，艄公的卖柴声便由远及近响了起来，何云开船探头一看，船里码得整整齐齐全是干透的桑柴、杂树柴，看着不错。

　　“卖柴的艄公，停一停，柴什么价？我买的多”何云喊道。

　　“姑娘，我这还剩十七捆，一捆三个铜板，买五捆便宜一个铜元。”

　　“我全要了，十七捆算我十五捆，45个铜元咋样？”

　　“我用上海来的洋烛、火柴换行吗？都是好货。”她把麻绳系好的篮子装了支用布包好的蜡烛样品放下去，卖柴的看了很喜欢。

　　无论是自用还是乡下换东西都很不错。

　　“这一盒洋烛有6支，杂货铺要卖12个铜板，还不一定有货，抵11个铜板咋样？我再付你34个铜板。”何云笑着说道。

　　艄公乐呵呵应了。

　　“艄公，帮我把柴搬进院子。给你一盒正宗的上海牌洋火行不行？”绕五六栋屋子便是何云家宅子了，找挑担的一般也是两三个铜板的搬运费。

　　“行呀。”艄公解了船绳，把船往前面公共河埠划去，停那里路更近。

　　何云等了会，卖柴的艄公一趟趟来回跑了五遭，才把十七捆桑柴全都挑进院里，顺手码得整整齐齐。

　　何云见这黑瘦的精干老头满头是汗，肩头也压得发红，着实辛苦，过意不去，便又多给了他一个铜板，当是体恤劳力的辛苦钱。

　　他连忙道谢，乐呵呵说主家仁义大方，往后还要买柴、搬东西的事，只管招呼便是。

　　何云送走了他，时间也不早了，从空间赶紧拿出昨晚的饭菜吃了，简单漱了漱口，便向曹记走去。

　　除了上午卖柴的柴船，下午也有挑柴的进小巷穿街叫卖的，会贵个几分，一般都是家里柴烧断了、临时补买。

　　那卖柴的艄公李老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把洋烛、洋火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放好，将那35个铜板，包括刚刚买柴的女娃多给的一枚铜板，仔细揣进贴身布兜里。

　　乐呵呵地往自家船走去，心里头美滋滋的。暗自盘算着今天运气不错，遇到大主顾了，这么早就把柴卖完了，回家还可以多做点农活。

　　帮人搬几趟柴，既得了整盒稀罕的上海洋火，还多落了一个铜板。

　　上了船，一边划船还一路琢磨，这上等的洋烛可舍不得随便夜里点灯糟蹋。

　　回去先留着，逢年过节祭祖拜神，点上两支体面又光亮，比乡下那冒黑烟的煤油灯、土烛可好看百倍，还不熏墙。

　　家里女人见了洋烛这稀罕玩意，定然十分欢喜。多余的也能收起来囤着，跟乡里邻居换东西也是很值的。

　　他又想，这女娃没说假话，这上海正宗洋火就是不一般，他打开看了下，质量很好，黑药头，粗柴梗，看着就比之前买的2个铜板一盒的实在。

　　划船间隙摸了摸兜里那兜铜板，心里更欢喜，回去交给家里老婆子，攒着打油买盐，贴补家用刚好，他一边想着一边乐呵呵地划着船，想着早早回去下地干活。

　　他不是专业卖柴的艄公，只是家里多余的柴火攒着出来运卖，平日里还是忙地里的活计，为了日子更松快些。攒钱打了艘小船，时不时卖点地里的产出、柴火之类的补贴家用。

　　回到家，家里老伴媳妇果然高兴，儿媳妇还想晚上点一根洋烛纳鞋底看看，被老伴骂了一嘴败家娘们，这么珍贵的东西咋可以随便用呢。

　　等晚上煮饭一用这上海正宗洋火，更高兴了，黑头一划就着、火苗很稳，不像以前买的，有时候药头容易掉，常划不着，要十分小心，这盒好洋火，轻松就划着了，不亏是上海牌好货。

　　几人讨论着家里的新鲜玩意，日子都松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