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41、舞女7 静姐儿

　　何云教了静姐儿三个字，包括各自的三个词语，每个字还选其中一个词语组一句话，她胆子小，何云就多鼓励，多夸夸。

　　小孩子就是好哄，没几日就亲近了很多。

　　教完并抄写完后，便牵着静姐儿的小手，去院里晒晒太阳，她用两文铜钱，给静姐儿做了个鸡毛毽子，送给她。

　　静姐儿很胆小，一开始只坐着，何云试着踢了几个，想让她玩，但她不愿意动，也不逼她，一开始还不愿意出来坐着呢，小脸有点长久不晒太阳的苍白。

　　老板娘是那种风风火火的人，对这女儿慢悠悠胆小的样子，有时候容易急眼，加上现在的父母不懂什么表扬式教育，一急就批评，孩子更胆小了。

　　好在孩子本身很乖，也没有很严重，慢慢来，胆子慢慢就大一些了，这事也急不来。

　　陪她一起坐着，晒会太阳，静姐儿手里乖乖玩着鸡毛毯子，看着还蛮感兴趣的。

　　老板娘说本来胆子就不大，之前出了小意外，胆子更小了，希望能让孩子活泼些，何云也尽量想让她多运动运动。

　　晒了十几分钟，感觉维生素D3合成的差不多了，便牵手带她回屋了。

　　又带她复习了字词，她主要听，不咋爱讲话，一开始都不讲话。慢慢会跟读了，但其他话很少。

　　看她表情是听进去的，教做什么也乖乖照做，是个不爱讲话的萌小孩。

　　简单复习一下后，何云开始教她折纸，小镇上有本地的报纸《新吴庄》，一个铜板一份，很便宜。
　　还有些过期两三天的外地报纸，例如上海《申报》《新闻报》，还有少许的苏州、吴江报纸，主要靠船运过来。

　　何云不挑，一般花一个铜板买些过期报纸，自己看看了解一下实时，偶尔合适的消息给静姐儿听听。

　　看过的裁剪一些，教静姐儿折纸，折纸扇，教完让她自己玩会儿，何云自己静静看会儿报纸……

　　中午，隔音陪老板娘、静姐儿一家一起吃饭，女工、女下人们一桌。

　　男东家也就是曹老板，和三个男员工也分开吃，反正蛮讲规矩的，这种乡下小镇，男女大防也比较看重。

　　三个男员工分别是账房、伙计、跑街打杂的。

　　曹记在临街有间大门面，摆货架，放做好的青布包头、绣花头帕、抹额、童帽、成品布衣、被褥门帘，零售兼批发。

　　铺门进去就是天井，四方小院，用来晒布、晾包头、浆布，比何云家可大多了。

　　正对面是正屋北屋，是东家一家的起居住所，东厢房主要是仓房、账房……

　　西厢房则两间打通成一间大屋，当作坊间，七八张矮桌、针线笸箩、布匹摞在墙边，浆布、晒布在院中天井，旁边还有住宿的地方。

　　全是老板娘带七八个女工，既有镇上贫家女子、守寡妇人、又有乡下来做工的姑娘，一起做活。

　　何云呆久了知道，第一组四人是做针线包头细活，专干包头、头帕、抹额、眉勒、童帽、衣襟镶边、绣花小件……

　　有浆布、裱硬衬、理布坯的，就是负责把布浆硬，好做包头定型。

　　有裁剪包头、抹额、童帽等纸样的，还有滚边、镶边、缝成型的，水平最高的是做刺绣挑花的，在成品上面绣些花草或吉祥纹样……

　　还有一组是做缝纫粗活的，裁剪、缝合衣裳被褥、帐子……

　　平日里分两组各做各的，但逢赶集、年节活多时，全员凑一起赶货。

　　对外接单要么是街坊定做包头、买头帕，要么是乡下商贩来批量拿货，也接大户人家、街坊的布衣、被褥定做……

　　曹家在吴庄镇上算不上巨富大族，却是有家业、有铺面、有作坊的殷实商户，雇着一众伙计、女工，近期还特意请了女先生教孩子读书识字，在街坊邻里眼里，已是数一数二的体面人家。

　　在吴庄，米行38家、裁缝布庄25家、南货30余家，其余还有酒馆客栈、水产、竹器船行等等，曹记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镇上女子识字的本就寥寥，男女老少也多是文盲，唯有商户、绅士家的太太小姐才识得几个字，像他家这般还特意请女先生教女儿读书的，在镇上更是少见，东家在外很是有面子。

　　加上本身对读书人的尊敬，老板一家对何云很是客气。几日相对下来。老板娘也觉得何先生人很不错，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不料人虽长得有点漂亮，性子却是冷清的，品行也是很不错的，不多话，不乱说话，嘴巴很严，对异性也是不假辞色有分寸的。

　　何云吃完午饭还可以午休一下，教学书桌旁便有一张床，中午能躺着休息会。

　　她一开始是没意识到的。后面发现还要带小女孩午睡，也只得默默接受了。

　　下午何云会再教一个字，然后教一首诗，节奏也不紧张，玩玩学学，去院子里坐坐，申时，何云客气地跟老板娘打声招呼便可离去了。

　　至于其他包吃住的女工们还没到下工吃晚饭时间，要抓紧再干到日落时分，才能吃饭休息。

　　为省灯油钱，除非偶尔要赶货，一般不会熬夜干活。

　　何云刚好是月末上的班，到了第二个月末，老板娘这天便提前备好红纸封好的月钱，抽空亲自送到女先生房中，客气说道这个月孩子多谢费心教导了。

　　何云笑笑，双手接过，安静收下束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