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40、舞女6 找到工作

　　何云的信肯定写得没那么有文采，大多是大白话，很多普通人也更喜欢大白话，意思对了就开心了，反而更容易懂。

　　之后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来写信，这时有些人是不要信封的，要么自己去买，要么直接在纸上写好地址也行，省1个铜板。

　　何云后面花45个铜板去批发了一叠，也就是50个信封，来写信都问问要不要信封，问了近半都要的，不用自己单独去买，也方便了。

　　对于何云来说聊胜于无吧，她也不靠这挣钱，不然要饿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大多时候就1天代写2封信，时常只有1封，阴雨天直接挂零。

　　一个月下来，这天，何云算了算，每天能挣个两三文。

　　在上海十六铺那次，还花3块大洋批发了2箱德国礼和洋针，一箱有100包，每包有25枚，这时候的针是碳钢做的，容易生锈，每枚进价

　　菜刀5块大洋2捆，每捆10把，主要打算自用。

　　何云拿了个篮子，里面摆了固本肥皂、洋烛、洋火柴、洋针，反正进的多，打算卖它们赚赚利润，就说从上海买来的。

　　她卖的价钱跟杂货铺一样，不然变成抢生意的了，怕惹是非。

　　而且她是亲自去上海十六铺整箱批发拿货，拿的是源头底价，进价远比铺子便宜，利润更高。

　　肥皂进价5.2铜元，杂货铺售价8铜元；洋烛单支进价1.3铜元，售价2铜元；洋火柴批发价2.9铜元一小盒，卖4铜元。

　　何云每根针进价0.078铜元，杂货铺进价也要0.1铜元以上了，洋针都是一文钱一根，那些乡下土针，一文钱2根。

　　一铜元当十文制，文算很小的钱了，只有买针线才会用到，毕竟白面馒头也要1铜元一个，一根油条则要2铜元。

　　她不卖针，而是选择送，卖15个铜元以上，就送一根针，她卖的可是上海的好货。

　　不过这时的乡下小镇，过日子最是精打细算，寻常人家平日舍不得多用洋针、洋蜡烛、固本肥皂，能拿土货将就便将就。唯有洋火柴是过日子离不了的，也照样省着划，不肯轻易浪费半根。

　　所以这时洋火的销路最好，写信看见了会顺带买一盒，有些人狠狠心，花上个15铜元，免费得一根洋针。

　　但她的上海牌好洋火，偏贵了，这两年由于外国打倾销战，出现了很多劣质的洋货，爱贪便宜会买，只要3铜元，但软、小、药头易掉，很多划不起来，好洋火还是有销路的。

　　这天，何云算了算，代写书信每天平均能挣个两三个铜板，饭都吃不起。

　　卖杂货倒是有一些利润，但也不高，货是好货，但大部分不舍得，人流又少，还在也是顺带卖卖，她也不主动推销。就是把东西摆在旁边，顶多问一句，要看看吗？多是客人看见了主动询问。

　　又过了一段时日，之前找的中人王叔找上门来，新介绍了个给一家作坊的老板娘的女儿做启蒙女先生。

　　何云跟着中人王叔上了门，跟老板娘简单唠叨了会情况。

　　何云之前就跟中人讲过自己是新式学堂出来的，不善毛笔书法，只通白话识字、钢笔写字、新式算数……大概情况老板娘也基本了解。

　　她接着试教了会她的小女儿，是个七八岁害羞的圆脸小姑娘，长得很可爱，就是比较胆小腼腆。

　　她慢慢地教写了两个字，老板娘也准备了识字簿和钢笔墨水，何云自带了钢笔，在一旁指导握笔、笔划之类的……

　　老板娘在旁边看着还算满意，当场就定下来，说好月钱、上课时辰、每日管午饭……

　　王叔看到何云找到了工作，也很欣慰，劝她好好做。

　　何云之前也打听过，她这种情况，给中人的谢礼佣金，正经行规是事成定下来、上工坐稳了，再给，到时候第一个月领到月钱当天，就把中人谢礼也就是半个月月钱送过去。

　　当然，要是普通女工、绣娘之类的，不用半个月，而是几块大洋的固定谢礼，要便宜些。

　　接下来何云就开始了给小姑娘启蒙女先生的日子，上班时间是每天辰时到申时，也就是早八晚四，全天在她家，教读书识字、新式算术……

　　但不用一整天教学，毕竟看这老板娘的意思，请女先生，一半是教点字，一半是有人照看闺女，她自己要管生意忙的很。

　　每月开薪水8块大洋，包午餐，还能午休，申时能走。

　　每月初一、十五各休一日，端午、中秋各放一天年假，春节更是休足十余日，但凡节令庙市、身子欠安，亦可提前告假，月钱按月照给，从不按日克扣，是请先生向来的规矩。

　　何云就职的是一家针线包头作坊，外头跑生意、送货收账，跟镇上铺子打交道，都是男东家出面。

　　作坊大院里做活、分派活路、管束七八名女工、记件数、调停闲气，全是老板娘一手把持。

　　一家人的营生，老板娘天天坐作坊里，和女工一起盯着干活，接地气、市井味足。

　　平日里不太会有和男东家直接打交道的机会。

　　她家也是小本营生，作坊杂务、洒扫大都由女工们轮流值日，外加一个厨娘兼老妈子在院里洗衣做饭。

　　雇了个本分乡下奶娘，听说还是远方亲戚，专门照顾一岁的小少爷，包吃住，月薪三块半。

　　这老板娘确实很忙，除了管女工们的活计，每日的米油菜色皆由老板娘亲手分派定下，例外一把抓。

　　何云每日看着这老板娘风风火火的，自愧不如。

　　每日早晨起床后她先去小摊上吃完早点，再去曹记针线缝纫坊后宅教学，曹记也是前街后河的布局。

　　所以每日要从沿河的青石小路走到作坊后门。当然也可以坐船，会更近，少走十分钟，但那要船费，何云选择走路锻炼身体。

　　“先生，你来了呀。”何云敲门，厨娘兼帮佣吴婶会帮忙开门。

　　“吴婶好。”何云微笑着打招呼，说罢进了小书房。

　　学生静姐儿已经乖巧坐在书房等着了。奶娘抱着小少爷，看见女先生来了后赶紧把小少爷抱走了，算是把静姐儿交接给何云了。

　　之前静姐儿一个人不小心出了个小意外，老板娘没空，但要求一定要有大人陪着，奶娘要等先生来了才能走。

　　剪着齐刘海，扎着丸子头大眼睛看着何云的静姐儿把她萌了一脸。

　　她笑笑，从新做的浅蓝色手提包里拿出钢笔和备课的小本子，开始给静姐儿上课。

　　“我们今天学【文】字，文是静姐儿的大名曹文静的文，文也是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