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29、落魄贵族孤女7 野餐

　　芳汀这天提着手提篮，戴着礼帽，裹着羊毛大围巾，跟之前一样，去附近的面包店买小麦面包，

　　“博福尔小姐，日安。”面包店老板巴洛先生笑着打着招呼。

　　“日安，巴洛先生，请帮我来2条小麦长条面包。”法语里读作pain fran?ais，就是典型的法式小麦面包，普通小麦做，不如贵族的精细，但也是正经小麦面包。

　　一条刚出炉的家常小麦面包，重约四百克，粗实圆润，五十五厘米长，是巴黎中产人家日常的大小。

　　一个人一般每天买一条就够了，不囤多，怕干怕霉，芳汀是有空间，会多买一条，一天光吃这面包都能饱，另外搭配些土豆蔬菜浓汤，都够一家吃的了。

　　空间里这段时间也攒了22条小麦面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博福尔小姐胃口好，大部分时候隔两天出门一次，一次买两条，天气好的日子会每天去。

　　那时巴黎寻常人家皆是如此，以长条小麦面包为主食，每日只熬一锅热汤，掰面包泡着吃。

　　除非太冷，不然每天去买面包也是好的，顺路晒晒太阳，活动活动，这时候的贵族女性很多都是不咋活动和晒太阳的，怕太阳把皮肤晒黑，不好看，

　　但若是一个冬天不晒太阳，会严重缺维生素D、骨质疏松，免疫力也会暴跌，动不动伤风感冒，久咳虚喘……

　　湿冷房间外加长久不晒太阳、还有久坐不动、情绪压抑，慢慢就会变成经常干咳、早晚胸闷、气短，夜里盗汗、身子发虚，再熬两三个冬天，就会变成缠绵难愈的虚痨……

　　这是不少旧时贵族女子染上风痨早逝的典型由头。

　　所以芳汀虽为了取暖白天大部分时间会把窗户缝住，但每天都会在正午时分，守着那点残阳，开窗晒晒太阳，尤其是每天或隔天出门买面包，也算有点活动量了。

　　巴黎的冬日吝啬得很，十倒有七八天是阴的，难得放晴，阳光也淡得像蒙了纱，暖不透骨。

　　到了三四月，天气才会开始回暖、人们开始慢慢恢复出门，有太阳的日子也日益多起来。

　　今日便是个晴天好日子，芳汀一手提着装面包的篮子，一边绕了会路，在邻近安静的林荫步道、公园外围人多的大道边坐坐晒了会太阳，这才慢悠悠地回去。

　　由于出了太阳，这时候的公园林荫道已经有些许人在散步，亲朋好友们有些也开始短途串门，但还不算热闹大社交。

　　每年5～9月，才是巴黎人社交的黄金季，是游园、散步、聚会郊游的好时节。

　　作为贵族单身女性，独自去公园大路散步、晒太阳是可以的，完全合规、不失体面，但不能去人少偏僻角落，也不可以自己带食物独自在草地野餐。
　　野餐是家庭结伴、亲友同游的专属，单身女子一个人铺毯子吃东西，出格失礼。芳汀对这一点就不太理解，但她不是个出格的人，想安稳就不去挑战这些无关紧要的习俗。

　　一开始大多是上午出来晒晒太阳，慢慢走回家去吃午饭，或者吃完午饭再出来晒晒太阳，后面她便邀请房东马希尔太太一起去野餐，她愣了一会，后面欣然同意了。

　　周遭邻里皆是有家有室的妇人，不是有钱的贵族夫人，很少有单独抽空自己去公园晒太阳、闲逛的闲工夫，真要偶尔出门透气、去公园散心都是陪家人家庭集体出游。

　　唯有她孤身无累，反倒经常清闲自在常去公园散步，旁人自然少有功夫特意邀约她。

　　这时的遗孀，比未婚贵族小姐自由得多，但一个人野餐也不太合礼仪，自己独自在公园向阳长椅坐着，随身揣一小块面包、一点干果，悄悄将就吃两口，不算野餐，只是垫肚子，没人说，但光明正大不行。

　　年轻的小姐们要么像玛丽和瑟芬一样，同样是年轻女孩，更喜欢同龄人一起玩耍，跟遗孀太太也聊不到一块去。

　　芳汀是因为在公园散步晒太阳，碰见了马希尔太太几次，也是孤身一人，相处下来，发现性格不坏，比较简朴，便试着邀请了，想有个伴能一起野餐。

　　附近公园约了几次，这次两人相约去远一些的蒙索公园，那里听说景色更好，人也多些。

　　两人各拎了一只柳编小提篮，去长椅上小坐闲聊，主要是晒晒太阳，看看周围的人烟，两人都不是爱多话的，马希尔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周围散布的人也便心情愉悦了。

　　午餐时间，芳汀拿开篮子上的蕾丝盖布，里面东西也简单，锡水壶装了一壶清水、木盒装着三分之一根切好的小麦面包，里面夹着几片煎过的火腿，也就是腌猪肉、一小木盒红艳艳的野草莓小浆果，里面有几片生菜叶子。

　　生菜，这时叫野莴苣，极少夹面包，主要当凉拌沙拉或配菜，直接吃。早早夹面包里会出水、易坏，野餐不实用。

　　至于马希尔太太也差不多，带了小麦面包和几个鸡蛋，一个苹果，一壶水，只是面包上抹的是果酱。

　　面包都是切成小份的，利于分享着吃，就是简单尝尝对方的东西，意思一下，是这时候的习俗，大部分两人都是各吃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