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18、我在古代开杂货铺14 渡江

　　虽江面上花了不到半小时，但渡江全程要折腾大半天，赶车排队、上船固定车马、江上风浪颠簸、所有人和驴子都很疲惫，东西要清点，驴子要喂食安抚，刚上岸地形也不熟，天黑走路也不安全。

　　众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打算找地方先落脚，这一行人中武二个高力气大，心细胆子大，一路上基本都是他去打听、沟通。

　　他打听好后一行人一起去了一家简易歇脚客栈，专门接待南渡逃难人，能带驴车、有院子拴牲口、能放板车行李。听说比城里安全，城里人流混杂、管控严、物价更贵。

　　几人花了600文，租了一座带院落的独立小院，能放下所有人车行李。还有必收的牲口额外费用，喂草料加看管，10文一头。

　　几人在这里休整人畜、补充粮食饮水，武二则和葛大一起去打探前方官道治安、打听去苏南或杭州的路线、休整完毕准备过一日再启程南下。

　　何云夫妻和武大夫妻一起去买粮，走了十天，粗面粉吃完了，糙米也吃了大半，黄豆也吃了些，价格也涨了，糙米涨到12文一斤，粗面粉更贵了，15文一斤，麦子13文一斤。

　　何云本想买粗面粉，但武大的妻子郑秀娘则说可以借用店家的石磨自己磨，这样省钱。

　　各自车里都还有存粮，但怕后面不好买，物价又涨。

　　“嫂嫂，不是自己不想舂麦、推磨做面，是一路赶路实在太累了，女人男人身子都扛不住，只想偷闲喘口气。”何云解释道。

　　确实，一路上舟车劳顿很辛苦，武大力气也不大，郑秀娘也知道这事，磨10斤面粉不得一个半小时，想想还是算了，她也心疼自家男人。

　　武大一家买了20斤粗面粉。何云则是买了40斤粗面粉，没办法，武二胃口太大了，又给驴买了10斤麦麸。

　　至于张媒婆家和葛大家多少买了些麦子来磨，对他们来说，累是累，这一路上花销太大了，这力气换银子也值，但都没买太多，三五斤的。

　　何云几人又去买了些蔬菜、豆腐，何云买了2斤猪肉，回去做了一锅红烧肉，分给了武大一家三块，其余分成两半打算分两天吃。

　　这一顿，武大帮蒸的炊饼武二就着红烧肉、豆腐，足足吃了10个，把何云也吓了一跳。

　　葛大听说了武二一顿吃了10个炊饼，不禁说到：“武大哥真不愧是壮士。这才是打虎英雄的饭量。”

　　私下众人在感叹武二饭量的同时，既佩服武二的力气，也感叹何娘子家底厚，不然养不起这大胃汉。
　　第二日早上，几人吃了早饭，又做了些干粮，吃饱喝足，准备在午前提前退房，这样不用多算一日的房钱。

　　出发时何云就准备了一竹筒5斤的猪油，多放了些盐，吃了近一半，晚饭除了喝粥吃饼，就是猪油拌饭。

　　马车上还有5斤腊肉，取水方便的时候何云就会片几片腊肉放到饭里，别提多美味了，算是逃难路上难得的安慰吧。

　　一路上赶路辛苦，不吃点油脂何云怕身体扛不住。

　　一行人收拾好行囊，驴车备好，干粮尽数归置妥当，正要驱车上路，继续往南赶路。大家认为渡过长江，便离兵祸远了大半，心底稍稍安定，只想慢慢奔赴南方求一处安生落脚地便可。

　　可没走多远，往来行人忽然神色仓皇，奔走呼喊，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惶然大喊大叫、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哭声、低语、奔走的脚步声搅在一处，原本尚且安稳的街巷，顷刻乱作一团。

　　武二见状，眉头紧锁，嘱咐身边人与家眷守在原地不要乱动，自己沉步走入纷乱人群，寻人打探消息。

　　片刻之后，他折返回来，面色沉冷肃穆，语声压得极低：北方大变，靖康祸起，二圣被俘，金兵长驱直入，一路烧杀掠夺……

　　如今沿江州府紧急下达政令，全面封锁长江所有渡口，严禁再有人渡江南下，北岸尽数戒严，但凡还未过江之人，一律不许南渡。

　　所有人听完，瞬间静得鸦雀无声。心底先是一阵后怕庆幸，好在他们已渡过长江，若是再晚一日，便被堵在江北绝境之中，前无去路，后有金兵铁骑，必死无疑。

　　可庆幸过后，只剩满心茫然彷徨。虽说自己已逃出生天，脱离了北岸绝境，可国破家亡，前路迷惘……

　　官府封江、时局大乱，天下之大，不知何处才是真正能安稳藏身、苟全性命的地方。

　　惶恐过后，一行人只得继续往南逃命，听说杭州是个好地方，他们还得活着……

　　一路上，他们遇到越来越多的流民，长江封锁后还是有很多人逃生而来，只是仓皇不可终日。

　　州府虽已下令全线封江，严禁南北私渡，大渡口官兵把守森严，明面断绝了所有人渡江去路。可长江绵延千里，滩涂隐秘、江湾无数，官兵哪里看管得过来。

　　北岸百姓身陷兵祸绝境，求生心切，不惜舍命铤而走险，江边亦有贪利亡命之人，夜半驾小舟私渡载客。明面上禁令如山、人心惶惶，暗地里偷渡从未断绝。

　　要么困在江北等死、要么冒着生死深夜偷渡的人，人人都在绝境中求生。

　　而这些人大多抛弃了行李行囊，家破财空、身无长物，一无所有……少部分怀里偷藏着碎银、有存粮的人，也大多打扮地和流民一样落魄，低调赶路，不敢声张。

　　武二一行人看着有壮汉、人多势众，不敢轻易上前来抢夺，但暗地里总有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几个男人分别安排守夜、聚精会神地盯着，无论白天赶路还是夜晚睡觉，都紧紧挨着，不落单。

　　武二身高七尺有余，在一众男性中显得十分高大，气势又足，一双寒目轻扫，看着就不像好惹的，众人不敢上前。

　　之前他身为县衙都头，本就有佩刀之权，离开前几日，私下寻了城内铁匠，打了把素面精铁短刀，锋刃冷利，便于藏匿不惹眼。

　　这次举家悄悄逃难，便将此刀贴身暗藏，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他只想守护家人，并不想手染鲜血，但若有人找死，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这一日，武二一行人正在路边短暂休憩，路上还有另几户人家隔开段距离，也一同解驴休息。

　　忽然，一伙游荡的乱匪眼露凶光，持棍提刀围逼上来，意欲劫掠行凶。

　　同行之人顿时慌乱退后，乱成一团，武二让众人聚在身后，保护家眷，

　　身形一晃便迎上前，招招刚猛狠厉，他一拳落下，力道沉如重锤，那乱匪便当即闷嚎一声，肋骨受创，直直摔翻在地，痛得浑身蜷缩，连挣扎起身都做不到。

　　另一拳砸中匪人胸口，对方登时气血翻涌，闷惨叫嚎着倒飞出去，手脚发软，半点反抗力气都无。
　　侧身抬手便卸了对方兵器，不过瞬息几下起落，冲上来的几人，接二连三惨叫倒地，爬都爬不起来。

　　受惊的众人看他如此勇猛，面对乱匪追杀，慌不择路，全都往他身边奔逃躲避。

　　余下乱匪也不肯罢休，一窝蜂冲杀过来，武二神色冷沉，上前迎敌，出手又快又重，几下便将冲上前来的乱匪打翻在地，惨叫连连。

　　剩下几个乱匪见同伴接连落败，慌忙转身逃窜，一场凶险危机就此化解。

　　武二站在原地，没有追击，挑选了一把未沾血的劫匪收着，安抚受惊的何云等人，护着家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周遭惊魂未定的其他人，见状立刻上前，把匪寇掉落的尖刀、棍棒纷纷捡走，当作路途防身的依仗。

　　武二冷眼扫过地上动弹不得的匪徒，见凶器全被难民收走，再无隐患，便放下心来。

　　危机散去，众人渐渐平复下来，所有人都围着武松，脸上又敬畏又感激。不少人上前连连道谢，轻声打听他的来历，好奇这般勇武的好汉究竟是谁。

　　和他一路同行的人见状，笑着开口，替他答话，说他可不是寻常百姓，当年可是徒手打过猛虎的英雄。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敬重，心里又安稳又佩服。武二只是神色淡然，并不居功炫耀，只示意大家不必多礼，抓紧时间动身赶路，免得再遇上流匪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