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19、我在古代开杂货铺15 定都临安

　　一行人又走了个把月来到了杭州，也就是现在的临安，找了一个普通县城落脚……

　　过了几月，消息传来当今圣上的第九子赵构命大没死，但被金兵一路追杀，听说金兵们“搜山检海捉赵构”……

　　他一路南逃，听说先逃到了扬州，又渡江到江南，听说最终正式定都在他们所在的州府，也就是杭州，还升杭州为临安府。

　　这里叫法很讲究，名义上叫「行在所」，意思是临时都城、暂居此地，早晚要打回北方开封，但……

　　这些事情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没什么关系。不，也是有关系的。

　　他们刚逃到这里，糙米已经涨到了三十文一斤，大部分人都吃不起了，好在何云还存了些粮食，勉强垫垫肚子，去挖野菜收获也很少，到处都是流民争抢任何能吃的东西。

　　这时，大家都攒着手里的一些家底不敢花，勉强糊弄肚子。

　　几人在临江近郊的一个镇落了脚，几人就住在一家的破院，院墙残缺、房屋漏雨、只有一口水井，日租需要50文。

　　几人打算在这落脚，去寻找房子，何云和武二去打听了住所，最后找了一幢市井小巷后街的房子，开价80贯钱，是单层瓦房，3间主屋、简易厨房、院内有口水井，三四十平的小院合围。

　　对比一开始的和平年代，粮价涨了八倍，房价涨了三四倍，布价涨了六七倍，生、熟粗麻布一贯多一匹，细麻布2～3贯一匹，何云各卖了7匹，换算成50贯多，两匹绢换了17贯多，何云又拿出13贯钱的私房，换下来这套房子。乱世房主更愿意要粮、布等实物。

　　同行人不理解乱世为啥要买房，万一又打过来呢，但何云心意已决，武二虽不理解，但还是认同了。
　　两人第二日就搬了进去，一间借给了武大一家暂住，其他人可以在院子里的厨房、廊下等地打铺临时免费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出去……

　　几人就这样落了脚，有个牢固的小院总比露天破院更安全，几人找了几块旧木板临时搭了小棚子，在厨房、客厅打铺盖……

　　接下来几人找房的找房、找吃的找吃的，找活的找活……

　　何云换回来一个旧磨，三十文一斤的糙米买不起，买最便宜的稗子15文一斤，杂豆21文一斤，荞麦23文一斤……混着自己的存粮，做杂面炊饼吃。

　　过了几日，流民越来越多，物价也越发上涨，房价也越来越贵，在何云的劝说下，其他几人也想通了，乱世牲口虽金贵，但居无定所永远是死局，与其牵着驴漂泊、耗草料、怕抢怕丢，不如换成不动产扎根。

　　几人下定决心，打算把驴给卖了，换上二三十贯银子，分别典了个偏僻小院，至少有间房能落脚。
　　对于武大，何云点到为止：

　　“大哥如今临安形势你也看见了，人人都在扎堆往里挤，房子只会越来越少、租价日日攀高。

　　街坊们肯卖掉一路保命的驴合典屋舍，不是贪图安稳，是怕往后手里铜钱成了废铜。

　　买与不买全凭大哥心意，我们家屋子容你落脚从来没有二话，只是世道如此，希望大哥心里掂量便是。”

　　何云顿了顿后又说道：

　　“钱不趁手再难我们也借些，武二一直跟我说感谢大哥你的抚养之恩，你住这是应该的。

　　即便哥哥嫂嫂买了房，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搬走的，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那房子出租也好，放着也好，总归有个根。”

　　当初为了偷偷离开，武大一家的房子是便宜卖的，兄弟两感情是真好，何云也记得武大对武二的抚养之恩。

　　武大低头沉默不语，低头听着，沉默一阵子，低声挤出一句：“我……我往后自己慢慢去寻摸。”

　　过了两日，何云武二跟武大夫妻说道：“旁边有几间极小的屋舍，价钱低廉，我们可以陪你去瞧瞧”

　　他沉默一会儿，低眉答应。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本事不如弟弟，孤身一人容易吃亏，陪着把关最稳妥。

　　几人去看了附近看了几间，武大看中同巷几步路的一个小宅院，一间半小瓦房，有个迷你边角空地，要价21贯，房价比何云他们买时之前贵了一些。

　　何云给他们拿了五两银子，客气说道：

　　“都是一家人，如今房价粮价疯涨，你要安家养孩子，拿着应急，不用记挂，也不用还。”

　　武大推迟半天终于接受了，十分感激弟弟、弟妹的好意。

　　他其实也怕到时候买不起房，又想依赖弟弟，又想自己有房，所以对何云的建议是半推半就的。

　　何云也让他们每日有空来自家院子磨面粉，驴有空也借用，不用客气。

　　武大很感动，又开始卖起了炊饼，但现在物价贵，他卖的不是以前的上好白面炊饼，而是掺杂粮、低价粗炊饼，只在附近安全地方卖卖……最初几天何云还让武二陪着去了，撑撑腰。

　　此外，在武大搬家那天，何云还送去了一包油纸包好的十斤的盐，这时候盐价可不便宜，送的是乱世前买的官盐，是干净细盐，140多文一斤。武大夫妻十分感动。

　　至于武二，把大家搬走后的残局收拾了下，在院里搭了个驴棚，每天白日里牵着自家驴，在城里近处找零活、短途力气活。

　　傍晚收工回来后，把驴借给武大拉磨，和妻子一起吃饭休息，何云在家打理家务、做饭，现在世道太乱了，不安全，何云便没有做生意了。

　　何云轻点了自家物资，金耳钉还在，三件银饰，还有一锭10两的馒头锭，一两碎银外加些铜板，20来斤盐、生、熟麻布各2匹，薄、厚细麻布各三匹，绢2匹……

　　之前拿了一匹麻布置换了50斤荞麦，和之前剩的粮食混着吃。

　　这时买房不带家具，床、桌、凳都是大笔花销……

　　武二白天带驴找活干，挣的钱，覆盖主食后，还能覆盖柴、盐、零碎家用，盐暂时省下，换粮存起来，时不时再接济接济武大一家。

　　武二不仅有一身蛮力、 有威慑力不被欺负，还一头毛驴，品行踏实也踏实，还当过差懂门路，所有能养活一家人，只是乱世前喝酒吃肉的好日子没了。
　　和妻子每日吃的主食，是正经糙米为主，少量杂粮搭配，顿顿有实粮下肚，攒点余钱也马上买粮存起来了。

　　何云看日子稳当起来，不愁饿肚子，她心思就多了。她知道赵构后续会定都这边，长江封锁会解封，盐价会跌的较多，有一日，拿了一包4斤的盐，去换了个中型澡桶，可以坐着冲洗，外加一个洗脚盆。

　　过了一段时日，新帝赵构宣布定都临安，物价乱了几个月，慢慢又安稳下来了，糙米降到20来问左右，房价倒是涨得飞快，所有物价都回不到从前了。

　　何云有做蚊香、制糖、酿酒的手艺，不开店，私下里附近卖卖补贴家用，日子也能过得去。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是没有，但时不时吃肉、小饮还是有的。

　　武二作为出逃的衙差，回不了公职，但他也不在意，有家人、有亲人在身边即可，闲散日子里喝点小酒吃点下酒菜他就很满意了，他向往的还是平淡的日子……

　　题外话：

　　历史上的梁山从兴盛到北宋灭亡，也只有短短8年，若不招安、控制人口安分守寨，北宋亡前平安度日，北宋亡后反而进入最安全的时期。

　　外面世道崩烂，水泊梁山反而会成了乱世净土，比山下所有普通人都活得安稳长久。

　　何云之前遇到的新故事人物就是另一个吴用，他来买粮无意中被何云碰到。

　　吴用是梁山智商天花板，战略、权谋、人心、布局全懂，这个世界的他聪明如旧，但没那么想洗白，他和晁盖是发小、是感情很深的好友，从头到尾死保晁盖、压制宋江，宋江没成气候。

　　而晁盖的想法刚好是占山为王、大碗吃肉、不扩张、不主动惹朝廷、不想招安。

　　因此朝廷没有举国围剿梁山，就是一个普通强人山寨，太平苟到了北宋灭亡。

　　又因为梁山泊地势险峻，文有吴用、公孙胜、朱武，武有林冲、鲁智深等高手，水战看家有阮氏三雄等好手在，北宋灭亡后，在金兵入侵时稳稳守住了寨子，成为了北方乱世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