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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我在古代开杂货铺12 逃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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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莲悄悄送来确凿风声,告知世家尽数南迁、大祸将至。
对于这消息武大六神无主,武二先安慰家人稍安勿躁,他先去打探些消息再说。
他借着当差巡城、出外办事的由头,特意往北边关口、驿站、外来商旅、少许少许逃北流民那里打探实情。
大部分富人乡绅没有动静,但他细心打探,发现只有极少数权贵确实在提前秘密准备南迁。
武松探明全部实情后,心中再无半分侥幸。他面上依旧安分当差,稳住周遭所有人,暗中寻来武大,把北边兵败、世家南逃、危局尽数讲明。
他知晓,越早偷偷走,越安全,早走是避祸,晚走是赴死,一念之差,便是天差地别。
武大心软恋家、舍不得摊子安稳日子,但武松清醒冷酷,知道现在偷偷走,是全家唯一生机,一点都没错,至于何云也是支持武二的想法。
武大夫妻两人本就是没有主见之人,相信武二的本事,终于下定决心提早离开。
几人商定,不攀附潘小莲的世家队伍,只自家悄悄变卖些不起眼的东西、收拢盘缠细软,备好干粮等物。
武二不打算单独一家五口硬闯,也不打算跟大部队混乱流民扎堆一起,他准备找三五家靠谱熟人,组成小队伍一起逃走。
几户人家相约分批次离开,就像李娘子一样,找不同的理由离去,这几年来,店铺开不下去要走、去乡下买粮、投奔乡下亲友的大有人在。
武二在这一天下值后,趁着黑夜牵来提前买好寄存的驴车,带着两人行李细软,趁夜色偷偷出了门。
家中留下一个纸条:乡间至亲有变故,需全家前往暂住照应,城中家宅封存,诸事暂托邻里照看,待风波平息、家事安顿,便回转故里。
别人信不信就不知道了,几人连夜赶路到城外的一所旧庙里集合。
武家是最晚的,武大和另外两户人家早已等在这里,旧庙旁友不少驴车、板车。
武大家买的是辆老旧、车架有小修补、棚是旧油麻布矮棚,驴是头7岁的中年驴,要价7贯多。
何云一家买的也是二手驴车,总体稍微新一些,宽大些,拉车的也是头四岁的健驴,普通干活驴,4-7岁是黄金期,要价11贯,能载重四五百斤。
何云怕大雨旧矮棚不够用,还买了两张整张的油苦布,宽6尺长1丈2尺 ,也就是1.8米和3.8米左右,一张大小便能盖住整辆带棚驴车还有富余,防雨、裹行李两用刚刚好。还带了一个箬笠、一把油纸伞,一件油布外套、一双高筒油靴。
一家是张媒婆一家,带着两个儿子儿媳,未嫁的小女儿,还有3个孩子,有一辆驴车、两辆板车。
另一家是葛大夫妻一家,有一老母,弟弟葛二,有一辆驴车、一辆板车。
几人汇合后,简单吃些东西,暂时住在庙里,几人拿扫把将庙宇简单清扫下,吃点干粮垫垫肚子,铺上草席、被子简单休息一夜。
四月的天还不是太热,何云在地上铺上旧麻絮褥子、盖一床薄丝绵就够了,这次武大给两家各做了20个炊饼,何云吃了2个,武二吃了5个,两人简单安歇。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几人简单洗簌吃过干粮后就出发赶路了,大部队难民还没有出发,几人主要走官道,路上只有些零散、小股逃难的流民。
路上碰到了一般都会互相避开,武家这一行人,虽看着装备齐全,有不少驴车,人数并不算少,还有强壮的男子在,没有不长眼的人冲上来。
何云在轻点自己的行李,她家的是宽板驴车,厢长六尺半,阔三尺半,板面敞阔,较之武大他们的厢长四尺、阔二尺余,形制小巧狭仄的小厢驴车要宽大不少。
何云家的4个木箱子刚好平方两排,上面铺上两层草席,可以休息,也可以堆放东西。
木箱子其中两个是后面买的,其中一个箱子大半装武二的衣物,两箱装的是囤积的布匹,还有些衣物等其他零碎东西……
旁边还多了6寸的空隙,为了不晃动,把米、粗粮分装成一个个小厚麻布米袋里,塞到空隙里。箱子外、车口那还有半米落脚的地方,也塞满了东西。
车上最好前后配重平衡,不能前空后满,只留下放脚的空隙,这驴车太小,装不了啥大件,很多东西只能忍痛舍弃。
首先竖向塞两大袋装满粮食的麻布袋,有背篓、竹筐、竹篮等叠放着东西,还有一小筐木炭、一个移动炭炉也在,锅碗瓢盆、一坛盐、瓦罐、驴的口粮……利用稻草等物固定、缓冲。
至于武大为啥不买加宽驴车,倒不全是价格问题,窄驴车驾驭更简单灵活,好转弯、过窄路,也更低调、不起眼些,武大个子矮小些,力气也没武二那么大,这种更合适。
其他两家因为人多、行李多,倒是都用宽版驴车加大板车,两家的男人力气个头都比武大强些,车上除了坐老人小孩,男的换着拉车,女的偶尔在旁边走着,减轻重量。
一行人走了两小时后停下休息了会,给驴卸套具,放它吃草休息,众人也喝水、小解、歇歇脚。一刻钟后几人便又上路了。
接着一直走到日头正中才停下歇息,找了处背风荒坡处歇下,男人们纷纷解下驴的套具,放驴吃草喝水。几人也坐下喝水吃干粮歇息会,小憩、打个盹,分批去草丛上厕所。
趁着休息,张媒婆等不太累的人便开始割野草,看驴吃啥她们割啥,以备下雨或不时之需,晒过半天、一天去除水份,便能夜间喂驴了,一头驴可不便宜,她们都很爱惜心疼。
晚上不能给驴喂新鲜青草,容易拉稀、夜里反刍不好,喂白天晒过的野草或干稻草比较好。
何云看了,便拿着镰刀一起去割了些,武二精力很足,也一起来割,顺手便晒在大石头、板车、车架、路边……要走时收起来。
逃难路上,驴一般能自己找食啃野草,但夜里还是得喂些干料,添小把杂粮精料为好,养力又耐劳,比只吃草健壮太多,买驴时卖家都说了。
几人车里多少塞了些稻草,比干草略差些,晚间也能喂给驴车,干草多些,夜间喂粮食便可少些。
何云知道,白天放驴自由啃草,看它腹肚微隆、不再贪食,就是青草吃够了,吃够青草的前提下,偶尔夜间只喂粮食也可以,但长期一定要配一点干秸秆或干草护肠胃。
驴的粮食的话,炒熟黑豆、麦麸、炒熟黄豆,最差是米糠、碎糙米,其中炒熟黑豆是喂驴最好的粮食。
带油脂的整粒豆子,例如黑豆、黄豆、豌豆必须炒熟,生喂必胀气、肚子疼、拉稀。另外的米、高粱、谷子、麦麸、米糠、碎粮之类的,不用炒,直接干喂就行。
黑豆16文一斤,何云买了30斤炒熟,还买了50斤麦麸,这个只需三文一斤。
何云家的驴车负担重,她心疼驴,每天喂驴一斤麦麸和半斤的炒熟的黑豆。也不喂太多粮食,多了容易胀气生病。
她还买了些30斤糙米、30斤带壳小米、120斤麦子、30斤干黄豆、30斤自己再筛过的粗面粉、人能吃驴也能吃,大多也是带壳的,四五月的天,至少能存放三个月以上。
糙米压着受潮不透气,只能放二十来天,粗面粉更是。
不是何云不想多装粮食,四只箱子装满就重200斤左右,何云自己将近100斤,其余杂物锅碗瓢盆加起来算70斤,她为了省重量,除了一个装3斤盐的小盐罐,其余30斤盐全部是用油纸几层包起来扎好,分装放箱子里的。
能装6斤水的空韩瓶自重就有三斤了,备了2个放竹筐里,她已经是绞尽脑汁省重量了,带的都是必带或值钱的东西,连棕蓑衣都没带,带的是件更轻的麻布油布防雨外套。
粮食顶多放两百来斤,还有驴的吃食,何云只能这么存,她也时不时下来走走,只是太久没走路了,走不了多久。
原本的州府在江淮之间,米麦都是主食,在这个乱世属于中等高危地带,不是第一线战场,属于战乱缓冲区、拉锯地狱。
好在她们一行人离开算早,流民不算多,路上遇到城镇、小村还可以补给。
走了一天的路,下午又歇息一次,几人傍晚遇到个村口长亭,便早早扎营,天黑生火做晚饭、安歇。
下午遇到个寺庙,还有庙祝在,一方面是天还早,另一方面是若在偏殿落脚过夜,需要香火钱,大部分人都不舍得,只免费要了些井水。
逃难尚早,一路沿官道南行,沿途烟火未歇。十里有路亭,村口有祠庙,道旁散落着零星村落茅舍,或是闲弃的旧院空屋。
虽北边风声渐紧,此地尚且安稳,随处可见可供歇脚、避露遮风的去处。
夜间何云拿出找铁匠打的铁三角架,武二找来柴火开始起锅煮粥,炊饼已经吃完,需要新做干粮。武大一家则一起挨着生火做饭,但各吃各的。
长亭旁边一般都有水源,今日落脚地边就有个水井,何云先用铁锅煮了一锅糙米粥填肚子。
接着开始做接下来一两天的干粮,何云拿出瓦罐加水加面粉,加少许盐,揉成团后分小剂子,擀成薄圆饼,在铁锅里无油两面烙到定型、干透边可,然后放在带来的小竹匾上放凉,去去水汽。
何云用了9斤粗面粉,做了30个饼,当场武二吃了3个饼,何云吃了1个,剩下留着明后天吃。接着把明天要喝的水烧好,其他人大多凑合喝些生水便罢了,私下低估何云讲究,武二也听话。
没有面上说,何云就当不知道,今晚这边柴火也容易找,喝烧开过的水更安全,烧了三锅水才把两个装水的韩瓶装的差不多。喂了驴,简单洗簌后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几人吃了些干粮后边出发了,何云2个饼,武二5个饼,又是和前天一样的赶路。
一行人有老弱妇孺、又有板车载重拖累,不敢疾行,每日天光初亮便上路,日头偏西便停歇安营,一日缓缓行路不过二十来里,只求安稳缓步避祸,不求赶路求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