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115、我在古代开杂货铺11 乱世初始、

　　这样的好日子过了两三年，天下就不太平了，城里衙差差事越来越难做、危险又受气。

　　历史上仁宗在世时是太平日子，仁宗死后二三十年，直接从安稳变难熬，四五十年后，就是宋徽宗时的水浒乱世、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仁宗盛治、四海太平，赋税很轻，不横征暴敛，几乎没有苛捐杂税，朝廷不胡乱加税、不搜刮民财。官场清廉很多

　　百姓生活能吃饱、有余粮，丰年安稳度日，做生意、摆摊、务农，只要勤快就能活下去

　　社会治安稳，没有遍地土匪、流民、落草强人。文人、平民地位都高，是宋朝百姓最幸福的年代

　　世道是国泰民安，安分就能安稳过一辈子，就跟之前的何云、武二一样，感觉日子当浮一大白。

　　宋仁宗去世，到宋徽宗登基，只相隔37年，两人一生时间跨度差了一百多年，看似不远，世道完全断开。

　　徽宗皇帝贪图享乐、宠信奸臣褥蔡京、高俅、童贯等，徽宗朝，勤快也未必能吃饱，安稳是奢望。

　　仁宗到徽宗只隔四代皇帝、只差三十七年，百姓生活从「太平过日子」变成「挣扎求活命」。

　　宋仁宗：休养生息、轻徭薄赋、百官克制、天下太平，平民勤恳就能温饱，是北宋巅峰盛世。

　　宋英宗：在位很短，过渡皇帝，没大变化。

　　宋神宗：任用王安石变法，开始加税、敛财、朝堂分裂，好日子开始没了，百姓压力陡增。

　　宋哲宗：新旧党争死斗，官场彻底撕裂、官员互相倾轧、地方贪腐抬头，世道一路下滑。

　　到宋徽宗：享乐昏君+奸臣当道，花石纲、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天灾不断，

　　从「安居乐业」直接跌到「苟活求生、官逼民反」，就是《水浒传》背景。

　　同样，潘小莲的故事里，这个世道也是相似的，只是她死的早，看不到后续了。

　　而何云是在两三年前的某一天，遇到了一个新故事里的人，才知晓这事，她以为盛世还在，能安稳过日子，没想到换个皇帝影响这么大，世道乱了。

　　王相变法同期，二程思想开始传播，提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礼教收紧、赋税暴涨、世道变坏，流民增多，孤身寡妇是最弱的猎物，被欺凌、调戏、霸占、逼嫁是常态。

　　何云现在所在的世界，进程又加快了很多，百姓的日子一下子就艰难了很多，苛捐杂税越来越多，何云原本每个月只需交40文关税，再给点地痞流氓的好处，一二十文就够了，嫁给武二后，后者也几乎没了。

　　但这两年，各种税加起来要交个三百来文，物价也涨了两三倍，钱不值钱了。附近也听说偶尔有流民、小股盗贼存在。

　　附近本来是热闹的街区，营收没变，税多了、成本炸了、钱不值钱了，不少小店都开不下去，要么典掉，要么直接锁门关掉。

　　之前乡下人想进城，如今，城里税重、物价高、官府吃人、是非遍地，城里人想下乡，乡下反而清净、能活命、税负低，是避难地。

　　原房东李娘子就是，城里物价越来愈高，她打算卖了房子，留点钱去乡下置地，投奔同族娘家亲戚，前段时间询问何云要不要典下，何云给了6两银子的公道价，李娘子感激不尽，这钱能让她买个两三亩薄田了。

　　世道乱了，朝廷滥铸劣钱、小钱、私钱横行，铜钱大幅贬值，市面上银子变贵，铜钱变贱。

　　同样一两银子，现在能换到一贯多，1200文左右，好在何云之前转的铜钱，要么换成银子，要么买成布匹等物资存了下来。

　　把房子全部典下来后，武二在家也方便了很多。

　　何云现在卖的甜品之类的货也很少了，一方面大家日子不好过，买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大家开始花不起钱、不舍得花钱。另一方面苛捐杂税越来越多了。

　　她嫁给了武二，官吏不敢随便上门敲诈、乱加税，只交正经该交的税，能躲开大部分私下苛捐，勉强能安稳做小生意。

　　以前好日子是卖得多才多交税，税很轻；现在是死税定额，正经赋税固定每月300文，但其他乱七八糟的私捐、勒索、无故加税，比其他店铺要少很多。

　　不过短短两三年光景，世道便骤然翻覆。往日衙役皆是乡里熟人，收税讲情面、遇事肯通融，街坊邻里和气安稳。

　　如今朝廷赋税重压下来，加之粮价飞涨、铜钱贬值，官吏自身尚且糊口艰难。

　　旧时情面抵不住上头政令与养家活命的苦楚，只得照着新规严苛征缴，苛捐杂税接踵而至。

　　好在是多年街坊邻里，规矩会硬、税会变重、私心会变多，但熟人情义还在，绝不会做到绝情刻薄的地步。

　　大部分老街坊都留了下来，日子稍微紧巴些，除了像李娘子这般没啥营生，又有乡下亲朋退路的，大多还在，倒和能过。

　　武二和何云商量了下，武大在的地方位置更偏些，地方也太小，刚好更近些的地方有房子要典，这几年积蓄也攒了些，重新典了离何云家更近的商铺，才隔了几户人家，照看也方便，地方稍大些，至少多了个二楼和小院。

　　白日里武大还是卖炊饼，虽收入少些，也勉强能糊口。

　　至于何云，红豆米糕已经不卖了，红豆糖水少量备货，主卖卤豆干、卤鸡子、麦芽糖。

　　何云也不多备货，卤豆干每个4文钱，每个挣两文，每天卖30片，一个月利润有1800文。卤鸡子数量少一半，每个7文钱，每天利润30来文，每个月利润1000文。麦芽糖量只做原来的一半，一个月利润也是200来文。

　　糙米一斤10文，红豆涨的不多，一斤8文钱，糖精已经是第三罐了，勉强不用算本钱，加少许麦芽糖，卖四文一碗，涨价最少，卖的也快，利润每月也有个1200文，就是这东西冬天卖一定要注意，糖精不能久煮，煮开后再放，用小火温着，千万不能煮开，不然有苦味。

　　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利润有四贯两钱，去掉杂税，也有个四贯，但其他物价基本涨到原来两三倍，购买力下降。

　　糙米10文一斤，白米15文一斤，只卖糙米，何云一个月45斤绰绰有余，武二一个月需吃90斤，那边需1350文钱。

　　拿到钱何云要么换成银子，要么换成物资，例如布匹、杂粮、稻子、木柴炭火之类的容易保存的物资囤着。

　　25斤一坛的盐，何云已经偷偷囤了10坛了。绢布也陆续囤了2匹，其余布料是10匹，更早就囤了。这几年两人的衣物也做了不少，丝绵两床新的也囤着。

　　何云银子手里还有40多两银子的积蓄。

　　又过了两年，此时北方已经连败、金兵两次南下窥伺河北、山东，朝中高官、地方世家、淮北富庶大族、书香门第、地主豪强，提前半年多开始举族搬家。

　　很多大户连北方的祖宅都不要了，拖家带口、带家仆、存粮、财物，迁往长江以南。

　　至于何云为啥会知道，潘小莲到底还是跟武大过不下去，跟一个大家族来采买物资的管事好上了，她重生而来，本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但是审美和爱面子不会随着她死过一次就消失，武大瘦小个矮，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意中人。

　　一开始踏实过日子，生了个女儿，但遇到了心动的男人，对方虽是鳏夫，但没有子女，长得也算气宇轩昂，是大家族的采买的小管事，也比穷苦的武大条件好多了。

　　潘小莲吸取了前世的教训，男方也不是西门那种人，她要求和武大和离。

　　武大一开始坚决不同意，万般拉扯、卑微挽留无果，终究只能含泪应允和离，熬到最后，武大同意了，但骨肉亲情难舍，女儿必需留下。

　　潘小莲本舍不得女儿，想把女儿一同带走，对方也完全不介意，可这时候宗法森严，儿女属夫家骨血，再加武家有武二撑腰、武大舐犊情深，她不敢强抢坏了名声，几番哀求拉扯过后，她终究只能忍痛妥协。

　　武二对于兄长家事也无法过多插手，只能对外稳住乡里流言，护住武大、护住小女孩的名声，不让父女被人指指点点。

　　武大独自一人又当爹又养家，起早贪黑做炊饼，辛苦五六岁的武惠娘。

　　一开始他没有考虑再婚，心里有伤、既念着前妻，又满心都是女儿，努力做着炊饼生意，想给女儿一个好条件。

　　有武二一家搭把手，日子也勉强过下去，一年多后武大经人介绍和一个相貌普通但勤快肯干的寡妇，吃过贫贱风霜，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女人。

　　没过多久，潘小莲回来，想带走自己的女儿，她带来消息，北方连败，她丈夫所在的世家大族先嗅到风声，规划举家南迁。

　　她对武家兄弟说北方朝廷形式很不好，大人们都南迁了，让他们早做考虑，女儿跟着她能早点避开战乱。

　　但武大、武二都不同意，武大舍不得骨肉亲情，而武二认为潘小莲身份尴尬，是半路改嫁、依附别人，乱世里可能随时会被对方舍弃，并不安稳，更何况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呢。

　　孩子留在武家，则是留在血脉相连的亲人身上，绝不会抛弃孩子。假如真的有一家人抱团逃难的那一天，惠娘也不会被当成外人牺牲。

　　潘小莲无奈，她毕竟只成婚一年多，积蓄有限，只拿出一个细小的素银平安锁送给女儿，还给了何云一个近二两重的成人银镯子，一根细银簪，希望她代为保管，等自己女儿长到后给她，一片慈母之心，何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