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宇宙的非营业沉沦》牛油果狗

4、大冤种弟弟的探病局与“复健”日常 自从那场惊

　　自从那场惊心动魄的“广告牌惊魂夜”后，高岭之花Miles教授光荣负伤——左臂轻微骨裂，被石膏和绷带严严实实地吊在了脖子上。
　　而这也导致平行世界的斯图尔特家族长子、曾经叱咤风云的海王Jace，彻底沦为了一个神经衰弱的“全职男护工”。
　　周六的下午，阳光正好。豪华大平层的客厅里，正上演着一出令人窒息的泰式狗血肥皂剧日常。
　　“啊——张嘴。P'Miles，乖，再吃一口这块鳕鱼，医生说要多补充蛋白质。”Jace端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陶瓷碗，把一块吹了足足半分钟、温度精确到室温的鱼肉递到Miles嘴边。
　　Miles靠在沙发上，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推了推滑落的银丝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Jace，我伤的是肩膀，不是脑干。而且你刚才吹气的时候，口水差点喷到我的镜片上。”
　　“我这是心疼你！你知不知道当时木板砸下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停跳了！”Jace夸张地捂住胸口，活像个被始乱终弃的怨妇。
　　“其实我自己可以……”
　　“张嘴，快，啊——”
　　看着递到唇边的汤勺，又看了看Jace那副“你不喝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Miles沉默了三秒，最终叹了口气，妥协地张开了嘴。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大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极其暴力地推开。
　　“P'Miles！！！我可怜的嫂子啊！！！”伴随着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凄厉哀嚎，一个顶着一头浅金色卷发、穿着一身浮夸潮服的身影如同一阵龙卷风般冲了进来，加上身上金属链条叮呤哐啷的声响，来人直接扑倒在Miles的沙发边上，眼泪说来就来。
　　正是Penn那个在娱乐圈当顶流偶像的小男友——Seth。
　　紧跟着Seth进门的，是双手拎着大包小包、累得像头老黄牛一样的Penn。Penn用脚后跟踢上门，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Seth，收起你那套浮夸的演技，这是我哥家，不是你的偶像剧片场！还有，他伤的是胳膊，你别压着他的腿！”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表达我对P'Miles深沉的关切！”Seth气鼓鼓地回头瞪了Penn一眼，然后立刻变脸，可怜巴巴地握住Miles没受伤的左手，“P'Miles，你没事吧？我一听Penn说你为了救这个笨蛋老哥差点被砸毁容，我连杂志封面都不拍了就赶过来了！”
　　Miles显然早就习惯了这对活宝的相处模式，原本清冷的眼神染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我没事，Seth。倒是你，下周不是要在曼谷开演唱会了吗？怎么有空跑来？”
　　“当然是来看某人笑话的啊！”Seth一秒收起眼泪，盘腿坐在地毯上，幸灾乐祸地指着Jace，“听Penn说你前几天喝断片外加被一块木板吓破了胆，现在光荣确诊了‘晚期脑干缺失伴随霸总人设崩塌综合征’？！不仅人变老实了，甚至连以前怎么死皮赖脸、惊天地泣鬼神追求P'Miles的108招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Jace心虚地咽了下口水，狠狠瞪了正在偷笑的Penn一眼：绝对是这个大冤种弟弟走漏的风声！
　　“不过没关系！”Seth打了个响指，从Penn拎进来的袋子里掏出一个极其眼熟的粉色仪器——竟然是一个滚轮式脸部按摩仪！
　　Jace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瞳孔剧震，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这不就是他在现实世界拍《契约婚恋》时，和Miles在床上拍亲密戏用的那个道具吗？！为什么平行世界也会有这种要命的东西？！
　　“我咨询过医生了，”Penn走过来，把两盒天价补品扔在茶几上，一本正经地补刀，“对于这种间歇性失忆，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情景重现’。也就是反复做你们俩以前经常做的事，刺激他的大脑皮层。”
　　“治疗什么？”Jace的声音有点发干。
　　“治疗你的‘间歇性恋爱脑失忆综合征’啊！”Seth说得理直气壮，转头看向Penn，“对吧Penn？我们可是去专门咨询了脑科专家呢！”
　　Seth像个吃瓜第一线的群众，兴奋地把按摩仪塞进Jace手里，“P'Miles跟我说过，你们俩平时晚上在卧室，Jace哥最喜欢用这个东西一边给他推脸，一边顺势……咳咳，那什么！快，Jace哥，现在就重现一下！也许你按着按着，脑子就通了呢！”
　　“情景重现？”Jace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是重复做一些患者过去熟悉的、带有强烈积极情绪联结的日常行为，来刺激相关神经通路，帮助恢复。”Penn说完，冲着Seth手里的按摩仪抬了抬下巴，“就像这个。我记得某人说过，这是你们俩的‘睡前保留节目’？”
　　Miles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目光落在Jace瞬间涨红的脸上。
　　“什、什么保留节目！”Jace舌头打结，“那就是个普通按摩仪！”
　　“普通？”Seth瞪大眼睛，表情浮夸得能直接上电视购物频道，“P'Miles亲口跟我说过！你以前每天晚上都要用这个给他做脸部按摩，美其名曰‘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教授保持大脑清醒’，实际上就是找个借口动手动脚！按着按着就开始——”他做了个嘟嘴亲亲的动作。
　　“Seth。”Miles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Seth立刻噤声，只是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Jace，满脸写着“快开始你的表演”。
　　“在、在这里？！当着你们的面？！”Jace结巴了，脸涨得比手里的按摩仪还红。现实世界拍戏那是为了工作，现在当着“真弟弟和弟媳”的面搞这种拉丝的互动，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怎么，你害羞了？” 一直没说话的Miles突然开口了。他微微仰起头，露出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眼神里带着一丝平时绝对不会在人前展露的、独属于0的傲娇和挑衅。
　　Miles用左手轻轻扯了扯Jace的衣角，声音软糯得像裹了蜜糖：“Jace，医生的话不能不听。你这两天睡觉都不抱我了，我真的很没安全感。你……帮我按一下嘛。”
　　这一声“按一下嘛”，直接把Jace的理智防线炸得粉碎。旁边，Seth激动得疯狂拍打Penn的大腿，Penn一边疼得呲牙咧嘴一边拼命举起手机准备录像。
　　“按！我按还不行吗！” Jace破罐子破摔，红着耳朵凑了过去。他单膝跪在沙发边缘，拿着按摩仪，手忙脚乱地往Miles的下颌线上滚。
　　因为紧张，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Miles却极其自然地配合着他的角度，甚至在按摩仪滚到耳后敏感的穴位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闷哼。
　　这一声闷哼，瞬间把Jace的记忆拉回了现实世界片场的那张大床上。那天，他也是这样压着Miles，然后……
　　Jace的大脑不受控制地短路了。他看着Miles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和期待的清澈眼眸，身体的本能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按摩仪，一把捧住Miles的脸，低下头，极其霸道又精准地吻上了Miles的嘴唇！
　　“唔！”Miles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睛，随后顺从地闭上眼，没受伤的左手攀上了Jace的后颈。
　　“卧槽！！！” 旁边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Seth激动得直接从地毯上蹦了起来，一把抱住Penn的脖子疯狂摇晃：“亲了亲了！真的亲了！这就是大学高岭之花被野猪拱了的现场吗！！”
　　Penn被勒得翻白眼，手里的手机都差点飞出去：“Seth你松手！我要窒息了！Jace，你们俩要发情滚回卧室去，客厅里还有不想看你们低俗表演的人啊！！！”
　　在两人鸡飞狗跳的背景音中，Jace却什么都听不见了。这个吻和现实世界车厢里那个小心翼翼的偷吻不同。这个吻热烈、真实、充满占有欲，还带着一点点失而复得的庆幸。他能感觉到Miles的呼吸、温度，以及那毫无保留的回应。
　　就在这一刻，Jace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难以名状的酸涩感。
　　他真的好爱他。无论是现实世界那个害羞腼腆的搭档，还是平行世界这个为他挡下危险的教授。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回去了，平行世界的这个Miles，还能等到属于他的那个“霸总Jace”吗？而现实世界的那个Miles，又会不会觉得他之前的那个偷吻，只是一场酒后的恶作剧？
　　一吻结束，Jace缓缓松开Miles，眼眶有些发红。他把脸埋在Miles没受伤的左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谁也听不懂的乞求：
　　“Miles……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或者变成了一个不敢对你说爱你的胆小鬼，你一定……一定要像现在这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Miles愣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Jace语气中那股不正常的绝望。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左手安抚性地摸了摸Jace的后脑勺，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客厅里一片寂静。Seth和Penn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Miles没有立刻回答。他能感觉到肩膀上透过衣料传来的、微热的湿意。他能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细微的颤抖。他能感觉到，这个吻和这句乞求背后，藏着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巨大的不安和悲伤。
　　他放在Jace背上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安抚性地将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他的目光越过Jace的发顶，看向窗外曼谷午后明晃晃的天空，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Jace的发旋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
　　“好。”
　　一个字，一个承诺。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追问“胆小鬼”是什么意思，没有质疑“不见了”的可能。
　　只是一个简单的“好”。
　　Jace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像是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而Miles只是静静抱着他，目光落在掉在地毯上的那个粉色按摩仪上，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