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摄政王的掌心谋》长安旧客

5、深夜探宫

　　夜色深沉，长信宫一片寂静。

　　我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枚玉佩发呆。这是生母遗物，也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更是我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慰藉。

　　今日宫宴，我一语破局，震惊朝野。父亲苏哲派人送来书信，语气复杂，既有欣慰，又有担忧，让我在宫中谨言慎行，莫要锋芒太露。

　　我懂他的顾虑。

　　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锋芒太盛，绝非好事，在这男权社会，女子露锋芒更非好事。尤其是在摄政王萧惊渊这样的权臣面前，太过聪明，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可我别无选择。

　　唯有步步为营，展露价值，才能在这深宫之中活下去，才能改写原主的命运，才能护住我想护的人。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

　　寒风裹挟着夜色涌入，我瞬间警觉，手按在腰间软剑上，抬眸望去。

　　一道黑色身影，立于门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是萧惊渊。

　　他竟深夜闯入我的宫殿。

　　上一世，他从未踏足过长信宫半步。

　　我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行礼：“臣女参见摄政王。摄政王深夜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萧惊渊缓步走入殿内，目光扫过简朴的陈设，眉头微蹙：“这殿中，怎的如此清冷？”

　　我淡淡道：“臣女习惯了简朴，无需奢华。”

　　他走到我面前，距离不过咫尺。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雪后的清冽气息，令人心神微荡。

　　“今日宫宴之上，你做得很好。”他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北狄之事，若真如你所言，本王记你一功。”

　　“臣女只是尽本分而已，不敢邀功。”我垂眸道。

　　“本分？”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疑虑，“一个庶女，在百官面前议论军国大事，这便是你的本分？”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臣女只知，家国天下，匹夫有责。虽为女子，亦不敢忘本。”

　　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紧紧锁住我：“苏清鸢，你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本王很想知道，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我心中一凛。

　　他在试探我。

　　我平静道：“臣女不过一介凡人，何来秘密？摄政王多虑了。”

　　“多虑？”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蛊惑，“那你告诉本王，为何你总能未卜先知？为何苏清柔每次想害你，都被你轻易化解？为何你偏偏懂兵法，懂权谋，懂这宫中所有的规矩与陷阱？”

　　他的话，字字诛心。

　　我浑身一僵，指尖微微颤抖。

　　他竟察觉到了。

　　上一世的痕迹，这一世的干预，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我强作镇定，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摄政王说笑了。臣女只是运气好，又自幼在江湖漂泊，见多了人心险恶，自然懂得自保。至于兵法，是因常听师父讲一些打仗的故事，不过是侥幸猜中而已。”

　　“侥幸？”他步步紧逼，“一次是侥幸，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苏清鸢，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本王。”

　　他的目光太锐利，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澜：“摄政王若不信臣女，臣女也无话可说。但臣女可以保证，臣女绝无害人之心，也无谋逆之意，更不敢给摄政王惹事添麻烦，臣女只想安稳度日。”

　　萧惊渊看着我，久久未语。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他忽然抬手，轻轻拂去我发间的一片落梅。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的发丝，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我浑身一僵，不敢动弹。

　　“别怕。”他低声道，语气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本王没有怪你。”

　　我愣住了。

　　他……他这是何意？

　　“你很特别。”他看着我，眸色深沉，“在这深宫之中，人人皆戴面具，唯有你，真实得让本王意外。你有野性，有聪慧，有傲骨，更有……让本王忍不住想探究的欲望。”

　　他的话语直白而炽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心中一慌，急忙垂眸：“摄政王谬赞。臣女担不起。”

　　“本王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强势，“苏清鸢，记住，在这大燕，唯有本王能护你。你若一直乖乖留在本王身边，本王可保你一世荣华，无人敢欺。”

　　他在招揽我。

　　不，是在掌控我。

　　上一世，他视我为棋子。

　　这一世，他想将我变成他的人。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臣女谢摄政王厚爱。只是臣女身份低微，恐不配留在摄政王身边。”

　　“配不配，本王说了算。”他抬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人。谁敢动你，便是与本王为敌。”

　　他的眼神炽热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知道，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一旦踏入，便再也无法脱身。

　　可我也知道，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

　　依附他，利用他，才能在这深宫之中站稳脚跟，才能实现我的计划。

　　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多了一丝顺从：“臣女……遵旨。”

　　萧惊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冰冷中带着一丝暖意，竟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量。

　　“很好。”他松开我的下巴，语气缓和了几分，“夜深了，早些歇息。明日，本王会派人给你送来一些赏赐，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委屈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萧惊渊，他动心了。

　　从利用，到好奇，再到此刻的占有欲。

　　他对我的心思，早已悄然改变。

　　而我，也不得不踏上一条与他纠缠不清的路。

　　我握紧指尖，心中默念：

　　萧惊渊，你给我的温柔，我记下了。

　　你给我的陷阱，我也看清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爱上你。

　　但我会利用你，助我达成所愿。

　　待尘埃落定，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窗外，梅花簌簌落下，月色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