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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mpion “Gif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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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突然没力靠，陈意年失力往前踉跄了一下，不满地垮下脸，自己站好。
陆续有人朝这边来，安静被打破，他随手撩了把汗津津的头发，“跟着我。”
“小年！”温初率先冲过来扑进陈意年怀里，“你真厉害！”
“你抱完了我抱！”牧彦笙的兴奋程度也不亚于他。
“嘿！你没有声音的时候我快吓死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那很危险吗！”格尔斯在一旁大喊大叫，被敷衍地抱了一下但却没得到应有的情绪价值，又跑去和其他人诉苦。
陈意年只抱了几个熟悉的人，最后站在妈妈面前，她看起来又生气又高兴。
陈家的人也来了不少。
“我说过我会赢。”像是在告诉她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陈意年只看了一眼随口道，拎着包裹全身的大型毛巾要去洗澡。
谭韵有些无奈地注视他走远。
“也只有他全身都包着毛巾！明明穿着内衣从称重室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格尔特大声吐槽，“他难道不热吗？”
“呜呜呜……鬼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温初都要哭了，又和陈意年的背影挥挥手，“一会儿见小年，我会听你好好和我解释的。”
“好像是威胁的态度。”牧彦笙觉得不对味儿。
宿忱在谭韵身旁，看着裴陆，早就注意到他身上人型的汗印儿，声音不咸不淡，“你也去洗”
还不等他说完，陈意年又在里面喊裴陆的名字。
“呜呜……小年都没和我一起洗过澡。”温初还在抹眼睛。
“跟他和谁洗过一样。”牧彦笙震惊。
“摘不下来。”陈意年把已经勒红的手腕伸出来，微驼着背，湿透的浅色紧身打底脱到一半，那条能盖住他们两个人的毛巾松松垮垮拦在腰上。
裴陆确信也不是自己紧张才解不开，是确实解不开了。
对视一秒，沉默，他要走，“…我去找剪子吧。”
“不用。”陈意年感觉他要失落死了，制止地垂下胳膊晃了晃。红绳跟着往下落，刚好卡在桡骨处，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就这样吧。”
“隔壁还有换衣间。”他也看到他身上自己的杰作，像拖着裙摆一样朝浴室挪，扔过去一把钥匙，“柜里有我的衣服。”
防火内衣留在外面等着专人清洗，陈意年随便冲了下浴缸就把冷水往身上淋，终于能卸下力。
冷气缭绕，男生身形优越颀长，先前的浴缸早就装不下，瓷白的小腿交叠搭在浴缸边，水珠顺着并不明显的肌肉线条向下走，仰起的喉结不适地微微滚动，摸到一旁提前备好的水。
那一圈红色融在那片朦胧的白里。
卫生间的门被叩了叩，疲惫的蓝色眼睛缓缓睁开。
被用速度极快的外国话骂了好一顿，裴陆默了默，也用英文回答他：“……你不是要我给你送衣服？”
陈意年：“……？”
在换衣间的小浴室冲澡时，裴陆还在为刚刚脑子没转动的事感觉丢人，冷水都要被滚热的脸烧成热水。
那叠拿给陈意年的衣服现在就放在自己淋浴门外，白T恤和黑裤子中间还压着一层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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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三个重新穿好赛车服、满身logo的少年依次站上领奖台，喷完香槟，又湿漉漉地去等待采访。
一个中美混血，一个中国选手，一个英国选手。
璀璨的灯光和仅存的夕阳皆落在他们身上。
陈意年被谭韵训过了，但因为心情好难得规规矩矩站着，应付回答那些无聊的问题。
女主持人似乎发现什么，笑着示意镜头递过来，特写给到人手上，操着一口浓重的伦敦腔，很喜闻乐见的表情。
现在是实时直播，男生漂亮的蓝色眼睛被帽檐压成深色，随意晃了下手腕上的红绳。
赛车过程中不允许佩戴任何配饰，它一直在赛车座舱的夹层里，比赛结束后才回到自己手腕上。
裴陆没想到还会有这个问题，期待又紧张陈意年的回答，心情甚好的陈大少爷也给了他一个重大惊喜。
“Gift from a wooer。”
来自追求者。
观众席上起哄的哄笑声一片，谭韵沉着脸，已经想好回来怎么训他了，宿忱睨了一眼裴陆，重新看向大荧幕。
“哪个啊！”温初拽上牧彦笙的胳膊晃来晃去，“哪个追求者送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疼疼疼！我难道知道吗？”
“开个玩笑。”陈意年又笑笑说道，“朋友而已。”
“陈意年这个笨蛋！这个也能开玩笑吗！”
最后一个问题是针对于他最后、也是唯一一次失误的外道超车来的。
在信号消失的那八分五十一秒里没有工程师、也看不见仪表盘数据，只有他自己，回归到最原始的驾驶方式，仍然夺得了冠军。
谭韵紧盯着大屏幕，手心掐着手指，又想到了十岁那年的陈意年。
她不知道是期待他已经被自己训乖，还是看到他依然是旧样子、把所有缺点暴露无遗。
陈意年握着话筒，稍显疑惑地轻皱了下眉，在女主持人停顿时打断，“谁说那是失误。”
谭韵悬着的心不知道该怎么放好了。
他的身后就是陪他走向冠军的赛车，伤痕累累。
他也并不是光鲜亮丽，脖子和腰还阵阵发酸，安全带勒痕几乎印进身体里，手心也磨出水泡。
“只是它想和我单独待一会儿吧。”陈意年淡淡解释，瞥了一眼白色赛车，余光看到那些选手，“冠军不止有我。”
他永远记得乔兰那句话，半山腰也可以是山顶。
外道超车可能是他狂妄无畏，但冲出赛道也许就是命运要他接受未知。
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胜利，在所有设备全部失效后重返赛道，在闷热狭小的赛车里，和它并肩再次超过所有人，冲过终点线。
“但现在站在这儿的冠军只有我。”
看似谦虚稳重的冠军选手话锋急转，轻蔑地扫过那些忿忿不平的败将，“只有这样赢了意义才更大不是吗。”
所有欢呼声都是附和冠军的。
谭韵闭闭眼，抚上额角。
她感觉头疼，不想再继续听，抬眼扫过房间内所有人，忽然顿住。
快速掠过的视线又慢慢挪回，她不确定地蹙蹙眉，在那双并不熟悉的黑色眼睛里没有找到应有的羡慕或是嫉妒。
只有欣赏。
“你到底怎么知道他是故意的啊！”温初又去拽着裴陆晃。鬼知道那会儿他们有多害怕，他记不清时间，只感觉过了很久，直到陈意年重新冲回赛道，但是现在回顾好像就几秒似的。
当时也只有裴陆最淡定。
采访快要结束，裴陆还想在走之前和陈意年见一面，只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下。
晚上还有新闻发布会和宴会，温初和牧彦笙已经准备去换衣服了。
其实温初当时并不赞成裴陆的话，甚至有点生气，因为他觉得他只是在赌，信号都消失了人还会没事吗？
但事实证明陈意年真的没事。
而且正如裴陆所说，那不是意外。
谭韵没什么表情地听完。
把致命的失误伪装成成功的过程，她把这一切归结于年轻人的虚荣心。
但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也没必要去说什么，没人会听他的。
“车快到了，会有人送你回”
“哎？怎么跑了？”
温初看着裴陆到门口，正要和他们说话似的，然后再一眨眼人没了。
他探头一看，瘪嘴。
好吧。
裴陆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被工作人员清洗烘干了，兜着日落前温暖的风，没注意，直接撞上了前面突然停下的陈意年。
陈意年回身，没在意距离多近，喘匀气，“上次我说，我拿了第一你答应我一件事。”
淡淡的冷味儿扑进鼻子。裴陆连忙退远他几步，脸红着，“…嗯。”
“你”
“嘿！”
吊起的情绪被突然而至的声音截断，陈意年拉下张脸，看到来人是谁后又瞬间惊喜地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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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选手有点过分了不是吗？只差一点我就是冠军了！”
罗文是黑色赛车的选手，也是这场比赛的亚军，他越想越生气，和靠在车手准备室门口的男人说。
“宝贝儿，我当然希望你赢。”蓝色眼睛的男人“噢”了声，去揉揉他的脑袋，“但现在我们有两件事要做。”
罗文不高兴地皱眉，“什么？”
“第一是去吃饭，我快要饿死了，我们可以去品尝你想吃的所有中国美食！”他说，“第二就是，你应该找到他为什么会赢你的原因，不是吗？”
“好吧…你说得对……”罗文蔫蔫地点头，男人和他碰了下拳头，笑笑，“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曾经在斯洛塔维遇到过一个男孩儿。哦，那个时候你还在进行赛车训练呢，你们一样大。”
“是，怎么了？”罗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克希卡说，“就是他啊。”
“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你们想认识一下吗？”克希卡又以询问的口气问他。
罗文正想拒绝，克希卡又自顾自感慨，“我们很久没见了。”
“…好吧。”罗文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还是妥协了。
当然，他们车队的人都说他们很难找到那个冠军选手，因为他又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克希卡其实没觉得多失落，毕竟他们约定的再见时间是他的二十七岁，到时或许自己还可以带着罗文一起。
和乔兰、维尔斯、菲尔。
还是算了，那应该只是他们五个人的旅程才对。
不抱希望准备离开赛车场去吃饭时，他们就幸运般地遇见了穿着简单衣服的冠军选手，和他结束拥抱的应该是他的伙伴。
克希卡怕他离开，直接大声喊道。
陈意年不耐地皱眉，裴陆和他面对面，他们个子一样高，他微微歪头看过去，一愣。
克希卡以为他们还没抱够，觉得再上前不是很礼貌，高声说，“请继续拥抱吧！”
陈意年：“？”
裴陆：“？”
罗文在他身后：“难道就要让他们继续那么抱下去吗？你应该快点儿去打招呼！”
陈意年才不抱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克希卡，快步上前，在他身后看到那个不服的亚军时明白了一切。
“嘿！好久不见啊亲爱的！你的告别方式让我们永远记得，我们时长会想起斯洛塔维之旅！乔兰也很想念你呢！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时而喝起酒就会念叨你，你是她的初恋！”
克希卡的话比陈意年初见他时多多了，或许是再见到老朋友高兴，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时他才觉得不对，拧起眉，“什么时候？”
很快陈意年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克希卡大笑着继续拉着他寒暄，讲了所有人的近况，并向他以朋友的礼节介绍了自己的儿子罗文。
罗文对这位自大高傲的对手印象并不好，不情愿地和他握了手，“我下次会赢你。”
陈意年没看出他有多大胜算，但在他的父亲面前还是展现出期待的样子。
“请介绍一下吧！你的朋友。”克希卡又看向始终定在他身旁的男生，拢起眉，“哦……但是他看起来很脆弱，难道发生了什么吗？”
坐在中餐厅吃饭，裴陆脑子里：陈意年有初恋。
……那他还调戏自己。
吃过饭，又和罗文还有陈意年去尝试了卡丁车，他脑子里：陈意年有初恋，是女生，克希卡说起这件事时他也没否认。
所以他们在一起了……
回到Motorhome等着陈意年参加完新闻发布会时，他脑子里：所以陈意年喜欢女生。
怪不得他又解释自己是朋友…
等陈意年结束新闻发布会又去参加宴会时，他脑子里：那陈意年为什么还同意自己追他？
终于等到陈意年所有事都结束，裴陆死死抿着唇，把他带到卫生间，关好了门，眼眶通红，哑声质问他：
“所以你现在和她分手了吗？”
陈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