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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赵文星,你清醒些 我为你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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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第五杯酒满上,男子身边的人电话响了,他接听电话时,神情从恭维到紧张,随后,他拍了一下狄姓男子的肩膀,语气凝滞的摇摇头:“别闹事了,不知道谁把这段视频传给了老板,老板生气得很,让你马上回去。”
狄姓男子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平息了下去,他放下二郎腿,双脚并拢,略带虔诚的接过电话,一个劲的点头哈腰,挂断电话之后把2000块塞在宁阳承口袋里,又换回了趾高气昂的模样,怒骂:“今儿个算你走运,以后再收拾你。”
“怎么不敢对着老板这幅姿态?怎么只敢在你面前嚣张跋扈?这种人最没出息了,对着上级毕恭毕敬,像条狗,对着服务行业的人员,尽情撒着上班那点怒气,你别往心里去,这酒吧就是什么人都有。”老板娘一遍搀扶宁阳承,一遍宽慰他:“今天辛苦了,也快十二点了,你和你小男朋友快回去吧。”
快十二点了?宁阳承酒醒了大半,今天是滕月熙的生日,他还没给滕月熙过生日呢。
他艰难的起身,转身看见还靠在墙边的滕月熙,滕月熙欲上前但不听使唤的双脚不住颤抖。
宁阳承上前抱紧了他,滕月熙略微有些发抖的手贴着他的脸,混杂的音乐中,宁阳承听见滕月熙说道:“原来不是现在,幸好不是现在。”
“什么现在不现在的?”宁阳承眉头微微蹙起,他不知道滕月熙在说些什么?或许刚才被吓傻了吧。
酒吧灯光交织着闪过滕月熙满是恐惧的脸庞,他脸上的泪痕明显,声音干涩:“我要你好好的,我不想你干太危险的事情,对了,我生日是不是可以许愿,我现在就许愿。”
说着,滕月熙挣扎着从宁阳承怀抱里腾出,双手恭敬且虔诚的放在胸前,闭起眼睛:“我希望宁阳承一直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我要他长命百岁。”
这个愿望?宁阳承抓了抓头,虽然有些困惑,但迎合着:“你放心,我一定长命百岁,还有,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话还没说完,滕月熙紧急捂住他的嘴,他满是哭腔:“一定、必须灵验!”
宁阳承轻柔的握住他的手,将他带到酒吧后巷,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酒吧后巷浸透。喧嚣被那扇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只留下模糊的、震动着墙壁的低音。空气里混杂着垃圾桶酸腐的气味、潮湿的砖石味,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梅花味。
他在一盏昏黄破损的路灯下停住脚步:“闭眼。”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滕月熙顺从地闭上眼睛。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敏锐。他能听见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息,还有他翻找口袋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落在锁骨之间。
他微微一颤。
那是一条极细的银链,坠子是一个小巧的、抽象的弦月造型,项链做了做旧处理,细腻中带着男性的粗犷。宁阳承的动作有些笨拙,扣了好几次才将搭扣扣上。微凉的金属逐渐染上他的体温,贴在最贴近心跳的位置。
“好了。”他声音有些哑。
滕月熙睁开眼,低头看去。一轮弦月,与他相配。
“生日快乐。”宁阳承说。他没有看项链,而是看着他骤然泛红的眼眶。巷子深处的黑暗仿佛都被这小小坠子照亮了一角,而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耳根有些不易察觉的红。
“谢谢。”滕月熙的手指摩挲着项链,在项链反面,还刻着tyx的缩写。
宁阳承又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中躺着一条同样款式的项链,只是弦月造型换成了太阳,月牙的弧度被日光的圆润填平,在反面,同样刻上了nyc的缩写。
“帮我戴上。”宁阳承将盒子塞到滕月熙手里,项链也随之被拿起,宁阳承略微下蹲,方便滕月熙佩戴。
看着造型别致的项链,宁阳承有感而发:“你说这事情还真神奇,我们仿佛是命中注定,太阳和月亮是一体的,而我们的名字中自带日月,我们会不会本来也是一体的?”
月亮依附太阳的光,就像我此刻依赖你。
滕月熙眼神追随着他生动的神情,一言不发,他狠狠咬了下嘴唇,保持着仅有的理智:“是呀,好巧。”
那晚的公寓,因着委屈,因着酒精,两个人有些失意、有些畅意。
宁阳承将项链轻划过滕月熙的下唇,滕月熙轻启双唇,含住了圆润的太阳,金属的质感在冬日里越发冷冽,抵着上愕,让人一颤。
宁阳承在滕月熙的额上,留下了动情的吻。
细密的吻遍布全身,白嫩的皮肤瞬间泛起了鲜红,星星点点,散落在肌肤上,看着他正常的男性特征雄起,宁阳承唯一一次说出了不敬的话语,他双眼迷离,明明是服务者却说着试探的话语:“我帮你吧,你放心,帮完你我就去浴室。”
滕月熙的双脚抵着宁阳承的双肩,想将他踢开,谁知一个顺力,双腿自然分开了,宁阳承接住了那轮月光,入口,如椰汁般鲜甜。
滕月熙咬着手背,头不自觉的侧向一旁,双颊通红,但十分受用。
他的手不自觉的插入宁阳承的发间,握紧,又松开。这是第一次,宁阳承对他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洗浴完毕躺在床上,宁阳承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点燃了蜡烛,凑到他面前:“仪式感不能少。”
“什么时候去买的蛋糕?”滕月熙问道。
“下午的时候,提前放进了冰箱,想着和你回来过生日,没想到有额外的事情,迟了些,抱歉呀。”宁阳承有些愧疚,嘴角不自觉向下了几分。
滕月熙再次许愿,吹灭了蜡烛,他点了一下奶油,擦在宁阳承脸颊上,开心的说:“只要是和你过生日,多晚都不算迟。”
宁阳承放下蛋糕,将奶油故意蹭他脸上:“你个小坏蛋。对了,许了什么愿望?”
“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我不说。”滕月熙努努嘴,将头撇向旁边。
“不会还是什么祝我长命百岁吧。”像是给80岁寿公的生日愿望。
滕月熙原本侧向一边的脸,缓缓地、坚定地转了回来:“就是这个愿望,宁阳承,我希望你长命百岁。”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所有人,都不值得你去冒险。”
“包括你?”
“对。” 他回答,坠地有声:“就是包括我。”
“可是……”宁阳承心想:我生命中还有多少人值得我去冒险?我无父无母,除了你滕月熙,我还应该为谁去冒险?
“没有可是!”滕月熙坚定的说:“答应我!”
“好。”宁阳承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后背:“我答应你~~”
听见了承诺,滕月熙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了宁阳承怀中。夜深得厉害,窗外的世界沉入墨蓝,他们这间小小的出租屋,此刻像汪洋中唯一亮着灯的舢板,被寂静温柔地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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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月熙的生日过完,就迎来了元旦,按照惯例,赵文星或者滕月熙家会开车来接他们回去,这次,是赵文星家来了人。
因着三天的缘故,男人们不矫情,一个拎包就装纳了全部的物品。
车上暖气开的强烈,赵妈妈穿了一件鲜红带着毛绒白边的针织衫,腿上放着脱下来的驼色双面毛呢,他看两个小伙上车,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
“最近辛苦了,对了,我听听赵文星生日带你吃了什么好吃的?我可是给了他2000呢。”赵妈妈自然的开启了话题,期待他们可以给出一些惊喜的回答。
2000?滕月熙的猜测果然没错。
“吃了……”赵文星思索了一下,随后轻松的说道:“吃了什么忘记了,反正2000块花出去了。”
滕月熙重重的咬了一下后槽牙,他看着赵文星毫不在乎的模样,内心泛起一阵莫名的恶心,他将头转向车窗那面,看着路边的树快速的闪过,冷笑了一声。
回到家,他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立马赶来赵文星房间,他关上房门,将包狠狠地砸在了赵文星身上。
赵文星被重物击中,惯力坐在了床上,他双手撑着床面,满不在乎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朝着我撒气?”
“那个狄胡,是不是你安排去酒吧的?你什么意思?”滕月熙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恨不得给他一拳。
赵文星顺势握住他的手,还不安分的摩挲了一下他的手心,轻蔑的说:“本来你爸看他不爽很久了,我就是给了他一个理由,开除人而已。”
“我不在跟你说这个!你少岔开话题!我是问你,你为什么找人羞辱宁阳承?”滕月熙吼道,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提起来,又狠狠摔下去,他恨极了,他想到当时的惊恐和宁阳承的卑微,他煎熬。
可他最恨得,是赵文星压根不在乎。
“所以呢?你现在这么怒气冲冲的到我房间,是为了宁阳承,来找我质问?你跟宁阳承才几年?我和你已经几年了?你不会搞不清楚吧。”
“这跟几年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现在为了宁阳承来质问我就是不行!他凭什么得到你这么多喜爱?他凭什么?我羞辱他一下怎么了?我花的那些钱,就算是他受辱的补偿。”赵文星激动的欲起身,但被滕月熙又按了回去。
他满腔怒火,抬起拳,重重的落了下去,没解恨,又擦出去一拳,他吼道:“2000块!花出去了!赵妈妈知道你怎么花出去的吗?你做人怎么可以这样?你有什么不满你来找我呀,你去为难他干嘛!”
拳头落下擦过唇边,赵文星的嘴唇被大门牙剐蹭,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他心痛的直抽,用手背擦去血迹,冷冷的哼了一下:“我为难他你就心疼,那我呢?你在乎过我吗?月熙,有时候也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在乎你什么?心疼你什么?你每次都咄咄逼人,你要什么?”滕月熙怒问。
“在乎我什么?我要什么?这些答案不明显吗?”赵文星一个转身将滕月熙推倒,他愤怒的抬起腿,拉起裤子,一条长疤痕出现在滕月熙面前,那日在酒吧,滕月熙也见到过,只是没多问。
“什么意思?谁弄得?我记得你高中是没有的。”滕月熙慌了神,其实在问出口的同时,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难怪从那之后,赵文星没有再强迫过他,原来如此。
“这就是你认为的卑微的宁阳承弄的,在私底下,他比谁都心狠,你见过吗?”赵文星站起身,一把将滕月熙掀翻在床上。
滕月熙欲往后退,被他拉着腿直钻他□□,他整个人坐在滕月熙大腿上,上手按住了他双肩,带着恨意:“滕月熙,我们二十一年的相识,抵不过你见他的一眼,你为了他,打我?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对你好不好,你心里难道不清楚?我对你又是什么感情,你不明白吗!”
赵文星眼底猩红,显然,他又迷失了。
“赵文星。”滕月熙高喊,企图唤醒他:“这不是宿舍,你放开我,这是在家里,你清醒点。”
“清醒?你让我怎么清醒?我为你沉沦了二十一年,你现在让我清醒?”赵文星略微抬起上身,随后一把扯开滕月熙的衬衫,纽扣散落在地板上,滚进了柜下。
滕月熙害怕了:“你想干什么?”
“他宁阳承喜欢玩柏拉图,我可不喜欢,我和你,玩点真实的。”说完,赵文星的头就埋进了滕月熙的脖颈。
滕月熙拼命挣扎,可赵文星一身腱子肉不是白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