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这不是病!我不去看医生! 赵文星不做 ...
-
床头“嘎吱”作响,单薄的被单被反复揉皱,两人肢体相互博弈却都不敢大声呼喊,房间内充斥着情欲催发的浓郁的火药味。
滕月熙双手被钳制,嗓间遏制不住的低吼与警告:“赵文星,我最后说一次,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赵文星眉毛上挑,嫉妒冲昏了他最后的理智,他太阳穴“突突”跳跃,肾上腺素急剧分泌,他发誓,如果滕月熙不主动靠近他,那他就要滕月熙臣服于他。
“你疯了。”好不容易松动的手发了狠,滕月熙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赵文星摩搓着略微发烫的脸颊,自嘲:“哈哈,我还就是喜欢看你这种惊恐的样子,想逃脱却又无法逃脱的模样,不知为何,我感觉特别爽。”
变态!滕月熙内心闪过一丝这种可怕的想法,赵文星不该是这幅样子的,这二十一年的相处,他了解赵文星的为人处世,他不该是这样子的。
他的确不是这样子的,可他,都是被宁阳承逼疯的!明明滕月熙依附着他,可自从宁阳承出现,他的滕月熙就不见了。
赵文星又发起了狠,他一把将滕月熙背过身,用力扯掉了他的上衣,雪白的后背展露无遗,真美,赵文星呆住了。
背夹骨微微凸起,像一对蝴蝶的翅膀,背脊骨清晰可见,往下延伸,腰、线更是纤、细的惊人,再往下……赵文星咽了下口水,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覆盖在滕月熙的y上,轻柔的摩搓了两下,滕月熙被冰凉的触感冷的一哆嗦,他轻轻的按下,温柔起来:“过了一会儿别这么用力的挣扎,你第一次,我怕你受伤。”
混蛋!tm的他在说什么!他不会来真的吧!我c!滕月熙开始慌了,他意识到赵文星已经上头了。
“赵文星,你冷静一点。”他呜咽着呼喊,一遍又一遍。
赵文星仿若没有听见,他的耳边被白噪音覆盖,眼中全是雪白的□□,他的手颤抖的向下滑去,他猛然抓住滕月熙裤子上的松紧带,犹豫了一秒,正准备用力的向下扯时,门被打开了。
赵文星的手瞬间松开了,他如一只惊恐的兔子,迅速的逃离了滕月熙的身体,一个踉跄跌倒在床下,而滕月熙赤裸着上半身,狼狈的躺在被子的中间。
得救了。滕月熙想。可是,也完蛋了。
“啪”、“啪”,两声皮带声响起,只穿着单薄上衣的赵文星痛的蜷缩了起来,身上的血瞬间将衣服浸湿。
“你别这样,你不问问清楚就打人,你干啥呀?”赵妈妈带着哭腔,拉住那只还要挥舞皮带的右手,她看的清楚,她甚至心里都清楚,赵文星对滕月熙持有的感情,只是在这个家,她没有话语权。
“我问什么?”赵旷一把将她推开,她的头撞在了椅子上,可赵文星不敢上前扶她,因为下一秒,皮带又落在了他的身上,赵旷嗔怒:“我看见的就是全部,我难道不会辨别吗?还是,你想说些什么?”他看向赵文星,赵文星正痛的直抽抽。
“给我一个解释。”赵旷空响了一下皮带,赵文星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了一下。
赵文星看向用被子包裹住上半身的滕月熙,痛苦的闭起了眼,随后他跪下,指向滕月熙,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苦楚:“是他,勾引我!”
滕月熙的手冰凉,他瞪大眼睛,眼泪瞬间从眼眶跌落下来,一颗一颗,他不可置信,他脑袋空白,赵文星种的因,却让他咽下这个苦果。
可这个结局,也是他可以预见的。
高中放学的那个傍晚,赵文星面对赵旷对同性恋的侮辱,一言不敢发,他就知道,如果和赵文星恋爱,迟早会面对这样的局面,所以他才退避三舍,可谁知,命运是场轮回。
房间内沉寂了下来,赵文星的手如同审判的锤子,重重的砸向滕月熙,让滕月熙一时失了言语,他不爱赵文星,但他的确喜欢男人。
赵旷的表情也算精彩,他从愤怒中慢慢抽离,松掉手中的皮带,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衬衫,递给滕月熙,语气恢复了平静:“我去找你爸聊聊吧,赵文星优秀我们都知道,爱慕之情在所难免,赵文星年轻气盛,经不住诱惑,我们也有错。”
哼,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还会空口的冤枉人?滕月熙一把抽过衬衫,愤愤不已。
赵文星似乎获救了,用滕月熙作为筹码,他侧站在房门口,而滕月熙没有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等小辈都出了房间,赵妈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额头上还有血痕,赵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的安慰,转身正准备走,赵妈妈在后面讥讽:“赵旷,你想想,这是不是报应?”
“我出钱供你吃供你穿,你连小孩都管教不好,明天开始,副卡额度减少,直到你管好小孩为止。”赵旷将皮带冷静扣好,没有留给赵妈妈一个好脸。
赵妈妈后退一步,摸到了桌子的边沿,整个人靠在上面,支撑着疲惫的人生。
早知今日,她的执念又岂会如此之深,二十多年前的回旋镖,终究正中了她的眉心。
------
滕野坐在老板椅上拿着手机,视频中播放着宁阳承下跪的画面,狄胡嚣张的笑声从声道中传了出来,刺耳至极。
“就是这个小男孩?”滕野翻转手机,悄声质问,平静的像在问你吃饭了吗?
滕月熙跪着,头转向一侧,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连着宁阳承都会倒霉。
滕野按掉视频,放下手机,手指点着桌面:“你大半夜的给我发员工出格的视频,结果却是为了给你所谓的男朋友伸冤?你要我即刻处置,是不能让他受委屈?我还真以为你是为了公司着想呢!”
滕野两连问,声音越发的大:“滕月熙,你一直是最乖的孩子,你看看这个视频的环境在哪里?你看看这乌烟瘴气的酒吧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们给你的生活费不够吗?你还需要陪着他洗碗?你大概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脑袋坏了吧!”
滕野激动的站起身,赵旷惺惺作态的拉住了他,滕野肩膀侧转,挣脱了赵旷的桎梏,开始怪赵旷:“你的好儿子,也厉害的很,居然出钱买通员工在酒吧闹事,这件事情,有他的一份责任。”
赵旷知道事已至此,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只能大事化小:“之前他回家,我就跟他抱怨了几句那个狄胡的不是,谁知他比我们有手段,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狄胡,也不能怪他。”
“可狄胡穿着我们公司的衣服,代表着我们公司的形象,一旦形象崩塌了,我们的公司就会陷入信任危机,这点道理赵文星还是不懂!”滕野穷追不舍的怒斥。
赵旷和滕野白手起家,一起创立了旷野有限公司,两人合作默契,走过了多年风雨,商场上没犯过难,倒是在管教子女的问题上,犯起了难。
“好了,事情我有轻重,再说,我来是解决滕月熙的问题的,你儿子他……”赵旷看着双脚已经跪麻的滕月熙,欲言又止,他可以抽打赵文星,可面对滕月熙,他反倒心软了起来,这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走了歪路子。
“家法吧。”滕野冷冰冰的说。
赵旷解下皮带,滕野一把夺了过去,他双手整了一下皮带,“啪”一皮带直接上背,滕月熙疼的鸡皮疙瘩泛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鞭,明天随你妈去看心理医生,元旦过后别去上学了,等你的病治好了再去!”滕野说完,冰冷的皮带又抽了上来,滕妈妈心疼加肉麻,冲上来想替滕月熙挡掉两鞭,可滕月熙哪里肯,他大声制止:“别打我妈,别打我妈!”
在抢夺皮带中,被滕野甩向了木质椅子上,背部整个撞击上去,痛的滕月熙一时难以起身。
赵旷看事态严重,赶忙拉住滕野,他环抱住滕野的腰,隔着轻薄的衬衫,温度迅速的传递,滕野生硬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迅速推开了他。
“这不是病!我不去看医生!”滕月熙手肘撑着地面,大声反抗。
“由不得你!今天开始,在房间反思,不准出来。”滕野的火气直冲天灵盖,儿子长大都敢顶撞老子了。
“我们回房间,赶紧。”滕妈妈害怕滕月熙再被打,想迅速拉着滕月熙离开了,她将滕月熙护在身内,心疼不已。
人散去后,杂乱的桌椅显得有些凋零的冷落,赵旷站着,看着失意的滕野。
“你让他去看什么医生?你一直去看的汪医生吗?”赵旷将手搭在滕野的肩膀上,问道。
滕野没有回答,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病,可是他又清楚,这社会有公序良俗,是每个人都需要遵守的,他不会违背,那些背德感,他一辈子都不要拥有。
“该死的同性恋,该死的同性恋,为什么这世界上有同性恋!”滕野将手中的皮带胡乱的挥向桌椅,皮带的皮面马上被磨破,他哽咽大吼:“这世界就不该允许同性恋的存在,不应该!他们都是娘炮,他们都是!”
赵旷哑声,原来赵旷对于同性恋的恐惧,源于这里,因为滕野无时不刻都在和他说同性恋是恶心的,他们是必须受到惩罚的,所以他才会条件反射的对着赵文星起了厌恶的情绪,赵旷陪着他创业,却没能陪着他走出心魔。
“手里那条皮带,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如今坏了,我也不要了,我走了。”赵旷没有去安慰失了神志的滕野,而是独自离开了滕家。
发生这种事,他第一时间和滕野一样,想打死赵文星,但冷静下来,他其实更像纠正赵文星,因为这条路,很难走,他不准赵文星走。
滕家的男人都一个样,都是狠心的魅魔,勾走人魂魄、食人血肉,将人的心智扰的七荤八素,最后,把自己摘的一清二白。
冬日的寒风席卷过滕家的别墅,赵旷回头看了一眼窗帘紧闭的滕月熙的房间,摇了摇头,以滕野恐同的程度,怕滕月熙这个元旦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将铁门打开了条缝,门“嘎吱”作响了一下,又迅速被合上,他将西装裹紧了一些,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世间的报应,循环不爽,你憎恶的,恰恰就会出现在你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