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风停了》不愿早睡

4、第 4 章 期中考试的

　　期中考试的紧绷感渐渐散去，十一月的风更凉了些，却吹不散校园里的课余热闹，男生们的篮球场，女生们的散步闲谈，成了放学后最鲜活的风景。

　　韩嘉屿身边，渐渐聚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后座的陆泽宇性子跳脱，爱说爱闹，是班里的活跃分子；斜前排的陈屹性格沉稳，话不多却很靠谱，三人总在课间凑在一起，聊球赛、讲题目，偶尔也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

　　“嘉屿，放学去打球啊，老地方，就差你了。”放学铃一响，陆泽宇就拍着韩嘉屿的桌子，晃了晃手里的篮球，球身纹路磨得有些旧，一看就是常打。
　　韩嘉屿收拾着书包，指尖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正在整理笔记本的林桐，随口应道：“行，等我五分钟。”

　　他不是沉迷篮球的狂热分子，只是放学后不想太早回家，和兄弟在球场上跑一跑，出一身汗，倒比闷在教室里舒服。抱着篮球走到操场西侧的篮球场，夕阳把篮板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泽宇和陈屹已经在热身，跳跃、传球，动作利落。

　　场上的韩嘉屿，和教室里散漫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奔跑时额前碎发被风吹起，运球、突破、投篮，动作流畅干脆，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运动服的领口，却丝毫不见疲惫。进了球，陆泽宇会冲过来拍他的肩膀起哄，陈屹也会递过一瓶水，少年间的情谊，全在奔跑与欢笑里，简单又热烈。

　　当放学铃声落下，林桐会和许淼一起，慢悠悠走出教室。要么沿着操场外圈散步，踩着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听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聊喜欢的歌手、追的剧集，也吐槽物理题的刁钻；要么去学校的小花园，坐在石凳上，一人戴一只耳机，分享同一首歌，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一天的学习疲惫都散了大半。

　　偶尔许淼拉着她去篮球场边看热闹，指着场上奔跑的男生们，叽叽喳喳地说哪个打得好。林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总能一眼看到韩嘉屿。
　　他在人群里很显眼，投篮时抬手的弧度，擦汗时随意的动作，连和朋友打闹时的笑容，都和平日里对着她时的淡淡调侃不一样，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张扬。

　　她不会刻意驻足，只是匆匆扫几眼，就拉着许淼走开，可心里，却会莫名记下那个在球场上闪闪发光的身影。

　　有次放学，她和许淼买了热奶茶，路过篮球场时，恰好碰到韩嘉屿他们打完球休息。陆泽宇眼尖，挥着手喊：“林桐，帮我们递瓶水呗！”
　　林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韩嘉屿，他正坐在场边，擦着汗，目光刚好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却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她没推辞，和许淼一起，把旁边石桌上的矿泉水递了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韩嘉屿的手，他的掌心满是薄汗，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林桐的耳尖微微发烫，连忙收回手，低声说了句“不客气”，就拉着许淼快步走开。

　　身后，陆泽宇撞了撞韩嘉屿的胳膊，打趣道：“你同桌挺温柔啊，不像咱们，糙老爷们一个。”
　　韩嘉屿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林桐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没接话，眼底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夕阳渐渐沉到教学楼后，球场的喧闹渐渐平息，女生们的闲谈声也慢慢远去。少年们抱着篮球并肩离开，女生们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同的课余日常，不同的小圈子，却在不经意间，有了细碎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