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团圆日 四种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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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历417年.裂缝边缘·团圆营地.第三日
年夜饭后的第三天。四大龙族没有急着走。还有一个仪式没做。
敖海坐在澜裳膝上，看着那块祖鳞。深金色的，很暗，但还在发光。他伸出手，想碰。澜裳握住他的手。
“等一会儿。”她说。
“等什么？”
“等时间一样。”
澜裳松开他的手。
营地中央，那块祖鳞安静地躺在冰台上。是渊的鳞片。深金色的，很暗，但还在发光。它跟了四大龙族三千年，从西海到东海，从南海到北海。每到这一天，它都会被请出来。
这一天，叫团圆日。
“为什么要校准时间？”敖海问。
摩昂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块祖鳞。
“因为四大龙族的时间不一样。”他说。
“不一样？”
“嗯。西海用潮汐，一涨一落为一年。东海用战鼓，鼓声响起为一年开始。南海用花开，花开一次为一年。北海用冰裂，冰裂一声为一年。”
敖海想了想。“那谁的对？”
“都对。”
“那为什么还要校准？”
摩昂沉默了一下。“因为海是一样的。”
敖钦是第一个走上去的。东海龙王站在祖鳞前，赤金色的鳞纹在晨光中发亮。他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祖鳞上。鼓声响起。不是从他手里，是从祖鳞里。一声，一声，像心跳，像战鼓。每一声，都是一个死去战士的名字。他没有念。但祖鳞替他念了。
敖润是第二个。南海龙王把手放上去。花开声从祖鳞里渗出来，很轻，像呼吸。一朵，一朵，像很多年前他种下的那些花。他没有说话。但祖鳞替他说了。
敖凛是第三个。北海龙王把手放上去。冰裂声从祖鳞里传出来，很脆，像冰层裂开。一声，一声，像他喊了七百年的“曾祖父”。他没有喊。但祖鳞替他喊了。
敖闰是最后一个。西海龙王把手放上去。潮汐声从祖鳞里涌出来，很慢，像潮水涌上岸。他没有说话。但祖鳞替他说了。
四种声音，同时响起。
潮汐、战鼓、花开、冰裂。叠在一起，像很多年前，四大龙族还没分开的时候。
敖海站在摩昂身边，听着那些声音。他没有问“这是什么”。他听懂了。那是时间。那是四大龙族各自的时间。但叠在一起的时候，它们是一样的。
“现在，时间一样了。”敖闰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敖钦问。
“从这一刻开始。”
敖海后来知道，这一刻叫“团圆日”。四大龙族用自己的方式计量时间，但每百年，他们会让时间回到同一个起点。就像河流不管流多远，都会记得源头在哪里。
摩昂站在营地边缘，看着那块祖鳞。烬站在他身边。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曾祖父。”
“他说什么？”
“他说——慢一点，别摔。”
“你慢了吗？”
“慢了。”
“摔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摩昂看着她。银蓝色的眼睛，像西海的星。
“因为有人扶着。”
烬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掌心是暖的。时间一样了。家也一样。
营地里的灯还亮着。祖鳞的光还在闪。四大龙族的舰队还在等。没有人催。因为今天是团圆日。时间可以慢一点。家可以不散。
敖海打了个哈欠。很小，很轻，像风。摩昂低下头，看着他。然后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敖海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浅银色的鳞纹在晨光中微微发光。
摩昂没有说话。但他把儿子抱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团圆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