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初战告捷 晓沫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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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月同样是栽种茶苗的适宜季节。
东坡种庄稼的土地已收割完成，土地也早已翻耕妥当，只等运回茶树苗栽种。
上半年托周大舅帮忙预定的秋季茶苗，如今已经到了取苗的时间。
早几日，李国富兄弟俩带着家里攒的银钱，去了府城那里取茶树苗。待到茶树苗运回，李家又是一番忙碌，总算赶在重阳前，把茶树苗都栽种好。
八月在奔忙中悄然滑去，三秋事了，农事渐缓。
初入九月，李晓沫养的小母鸡已陆续初开窝了，只是初产，蛋期极不稳定，下蛋无定时，时断时续。初产蛋虽小，但营养高，蛋黄大，老人们都说是最补的。
随着开窝的小鸡渐多，每日收获的鸡蛋也逐日增多起来。她都精心存放起来，准备几日后趁赶集去市场上卖个好价钱。
当初一起孵化出窝的三十来只小鸡，公母参半。母鸡已开始产蛋，公鸡如今也已长成，正是肉质鲜嫩、体型好的时候，最近一两个月长势渐缓，再养下去吃得多，又长得慢，浪费粮食不说，抢食又好斗。
李晓沫便准备趁着这劳碌余闲之际和鸡蛋一起卖掉，只留下三两只健壮的照看鸡群、配种和年节吃用，如此最合算。
初九这日正逢当场，县城里集市也会格外热闹，为了能卖个好价钱，李福根便带着李明睿和李晓沫去了县城。
清晨天光微亮，祖孙三人乘牛车，来到县城里买卖农产物的固定集市，就在县城门口不远处。
时间尚早，三人挑选了一个当道的位置，交了几文税钱后，便开始摆摊。
鸡鸭用草绳捆住双爪，系在担子一头，方便客人挑选；新收的绿豆、小豆等摆放在一侧，还有两个大冬瓜，及几把菜蔬整理码放在竹筐里。
李晓沫把鸡蛋和鸭蛋分门别类摆放好，普通鸡鸭蛋分摆两侧，装初产蛋的篮子则放在中间显眼的位置。
不多时，集市渐渐热闹起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从四周传来。
李福根也时不时跟着吆喝几声，“新鲜的小菜鸡蛋，新收的豆子嘞！还有自家养的——又肥又嫩的大公鸡嘞！”
李明睿是个半大的少年，不好意思开口吆喝，只在一旁帮忙看着鸡鸭，防止鸡鸭相互啄咬扑腾。
李晓沫这个伪萝莉，经过上一世的社会锤打，脸皮够厚，不讲求面子。
她思索一会，看准时机便脆生生地吆喝起来，“各位大叔，大娘快来看看嘞——营养又滋补的开窝蛋嘞，可遇不可求哟！错过拍大腿哎！”
清脆的童声在一众吆喝声中果然突出，立时便吸引了几人驻足。
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娘，蹲下身来，拿起中间的鸡蛋细看起来。片刻后，方才开口问道：“这开窝蛋几文钱一个？”
李晓沫也跟着蹲下身来，看着对面的大娘笑盈盈道：“大娘，您真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是开窝蛋，这蛋八文钱一个。”
大娘皱眉道：“女娃子，太贵了。”说着她指指旁边的普通鸡蛋，“这普通鸡蛋可就五文钱一个，还比它大个呢。”
李晓沫一点不慌，刚才趁集市上人少时，她已经偷偷打探过价格与行情。这集市也没有卖开窝蛋的，她这是独一份。
她笑着回道：“大娘，要不说您是个识货人呢，这开窝蛋难得，最是养人，哪里是普通鸡蛋比得了的，买回去给小儿老人吃，小儿吃了长得壮，老人吃了强体魄。”
大娘神情松动，但依旧坚持讲价，“就是买回去给娃儿吃的，你便宜点，我拿八个。”
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之后，李晓沫告饶，“大娘，您是个疼娃儿的，要不您多拿两个凑个整，十全十美，多吉利啊！”
说罢，她拿起一把青菜，“您是我第一个顾客，给我开了个好张，价格少不了，我多送您一把刚上市的新鲜青菜，炒着吃，可水嫩嘞！”
大娘提提挎篮，不依道：“你看我这刚买的菜，青菜可不缺了。我拿十个，你多送我一个鸡蛋呗！”
李晓沫假装败下阵来，忍痛开口，“只能给您添个普通鸡蛋，初产蛋是万万不能的哦！”
大娘觉得得了实惠也不再介意，乐意地连连点头，麻利地选好鸡蛋后，再数出铜钱，满意地提着挎篮走了。
“大娘慢走，满意记得常来啊！”李晓沫边热情的送客，边小心收好这得来不易的八十文钱。
她擦擦额上不存在的汗水，心里默念：钱难挣，屎难吃。
李晓沫转身准备把钱交给他爷收好，刚一转头就见着立在旁边，正目瞪口呆看着她的李明睿。
李明睿欲言又止，所有震惊与钦佩，最终化作一句干巴巴的话：“小妹，小妹真厉害！”
李晓沫闻言在心中暗自得意道：切，这算什么？姐还有更厉害的呢，哪天给你露一手，你还不得惊掉下巴，哈哈哈……
“老伯，这鸡咋卖的？”一道低沉男声响起。
李晓沫忙把手中的铜板塞给李明睿，嘱咐道：“明睿哥，你先收起来，看着点摊子。”
她转过身看到一身着素罗直裰的年轻男子，正立在自家的鸡鸭旁，衣服鞋子崭新整齐，看起来家境很不错。
李福根尚未来得及开口，李晓沫已端起热情的笑脸上前，热情招呼道：“大哥，这大公鸡三百文五十一只。”
她见男子未语，担心他是嫌贵，忙又接着道：“好叫大哥知道，你逛遍这集市也找不出像我家这般周正又肥壮的鸡鸭，这个价钱，绝对划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不是李晓沫吹，她家的鸡鸭都是吃着蚯蚓长大的，体型肥壮又周正，肉质比普通的鸡鸭更嫩更香，腥味还小。
年轻男子终于开口：“看起来确实不错，这鸭子又是什么价格？”
李晓沫心下一喜，忙又推销道：“鸭子是四百文一只，大哥，你看我家这鸡鸭，毛羽鲜亮又肥壮，不管你怎么做，都保管肉质鲜嫩肥美。”
年轻男子点点头，指了指其中两只鸡，又选了只鸭，客气道：“我要两只公鸡，一只鸭子，麻烦帮我捆在一起。”
李晓沫忍住激动，“好嘞，大哥稍等。”
李福根闻言已经开始捆绑鸡鸭，李晓沫在旁边帮不上忙，便趁着空隙向年轻男子搭话。她见男子面带喜意，猜测道：“大哥，这是家有喜事呀！”
年轻男子脸上笑意更浓，忍不住开口分享道：“没错，今日正是我家小儿的三朝酒（洗三）。”
李晓沫听后眼睛一亮，随即惊呼道：“哎呀，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大哥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恭维道：“看大哥仪表堂堂，想来定是夫妻恩爱的，如今又喜得麟儿，真是难得的佳话。就是辛苦大嫂了，大哥定要多体贴大嫂。”
年轻男子闻言先是一喜，接着又轻叹道：“是呀，产妇最需要补养身子了。”
李晓沫疑惑道：“补身子吗？”
说完她做出沉思状，片刻后惊喜开口：“我想起来了，舅妈生表弟时就是吃的开窝蛋补养身子的。”
李晓沫边说边偷瞄男子的神情，见他似有心动的样子，她继续循循善诱，“我奶也说过开窝蛋最是滋补养人，想来大嫂吃了开窝蛋定能养好身体，到时候说不定能和大哥三年抱俩。”
年轻男子听罢，刚燃起的欣喜很快转成了失落，他皱着眉发愁道：“这一时半会，哪里去找开窝蛋呐？”
李晓沫一拍小巴掌，高兴道：“大哥，巧了不是，我家正好有开窝蛋。”她指着摆在中间的篮子，接着又拿起一个鸡蛋，递给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疑惑地接过蛋，李晓沫便指着鸡蛋解释，“大哥，您看这蛋个头小却紧实，蛋壳薄颜色亮，是资格的开窝蛋。”
年轻男子凑近细看，果然如此，他眼中一亮，豪气说道：“多少钱一个，给我来上六十个。”
李晓沫急忙劝道：“大哥，您别急，大嫂一时半会儿，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就是一天四个，也得吃上十天半个月的。”
她顿了顿接着道：“您先拿上三十个，下场我们还会来摆摊，我家的小母鸡刚开窝，这开窝蛋能下到月底，您到时再来买，岂不是更新鲜。”
年轻男子连连夸赞：“好、好，听你的，你还真是个实诚的小娘子，下场可要记得给我留三十个鸡蛋，我到时候定来取。”
年轻男子没带合适的东西能装鸡蛋，一时左右为难。
李晓沫表示可以用自家的篮子，并提议，“大哥，加上鸡鸭，这东西多不好拿，我们可以帮您送货，正好认个门，下场也不劳您跑腿了，鸡蛋我们直接给您送过去。”
年轻男子点头同意，这边数好鸡蛋，那边鸡鸭早已捆好。
李晓沫又给多添了两枚鸭蛋进篮子，笑言道：“给大哥尝尝鲜。”
年轻男子笑而未语，摸出七钱碎银付钱。
李福根拿着银子一时为难，李晓沫见状明白过来，忙向年轻男子解释，“实在不好意思，大哥，原本该找您二百七十七文的，可我们这刚开张，手上没这么多零钱，您看这……”
年轻男子看她算术这么好，微讶后略一思忖，笑言道：“算作下次的鸡蛋钱先付了，剩下的不用找了，算跑腿费，给小娘子买糖吃。”
李晓沫连连道谢，让李明睿帮着年轻男子送货。
因担心行情，今日鸡鸭带得并不多，但经过这桩买卖，鸡鸭已去大半，开窝蛋也只剩下十来个了。
李晓沫大松一口气，时辰尚早，成果不错。
养殖致富的“长征之路”，首战告捷近在眼前，旦夕可待，那发家致富的路还会远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初战告捷
